沅寶站在鄭墳前哭了起來,小胖手還去摸墓碑上的照片。
小音都透着委屈:“,寶寶聽話呀,在家等。”
“帶寶寶一起去遠遠的地方啊。”
她是在說自己有在家乖乖等回家,讓帶她一起走。
沅寶只在鄭洪家裏待了半年左右,後來就被鄭接回家了。
她想到以後都見不到,哭得更大聲。
現場三個大人哄了半天,她才好一些。
哭是不哭了,就是安靜地看着鄭的墓碑不說話。
看賀清辭把買來的祭品都擺上後。
沅寶像條件反射般撲通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頭。
這一系列動作連貫又迅速,連離她最近的賀時晏都沒反應過來,沅寶已經磕完了。
“沅寶你嘛?”賀時晏慌忙蹲下去看小家夥的額頭。
這邊墳是新建的,周圍也打掃過,沒什麼大石塊,都是細沙。
小家夥太實誠,額頭已經紅了,還沾着幾粒細沙。
“寶寶給磕頭呀。”沅寶聲音都哭啞了,眼睛還紅腫着,睫毛上還有淚花。
她跟鄭來掃過墓的,讓她給爺爺磕過頭。
但小家夥只記得磕頭,不記得當時還帶了磕頭用的蒲團了。
“沅寶真乖。”賀謙揉揉她的頭。
看着墓碑:“老人家對她這麼好,受得起。”
沅寶仰頭看賀謙:“爺爺,去遠遠的地方什麼時候回來呀,寶寶會想啊。”
賀謙半蹲下替她擦去臉頰上的淚痕:“等沅寶長大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其餘三人也據習俗祭拜了鄭,依舊是賀時晏抱着沅寶離開。
小家夥已經沒來時那份朝氣,也不說話,就扭頭盯着鄭的墓碑看。
她指着後面的小土包,小聲問賀時晏:“爸爸,是被種在裏面了嗎?”
“那什麼時候可以長出來呢?”
“她也會像寶寶種的花生一樣,長好多好多嗎?”
“可是寶寶只想要一個啊。”
像是提問,又像是碎碎念。
鄭身體其實還挺硬朗的,如果不是這次意外,估計還能再活十幾年。
家門口那一大片菜地都是她種的。
沅寶會走路後,怕自己忙活的時候,沅寶無聊。
就隔出了一小塊地給沅寶種着玩。
每次她播種時,都會分給沅寶幾粒小種子。
前幾天,她跟着把種的花生拔了。
明明只放了一顆花生,卻長了許多。
她就覺得,種在這裏,也會長很多吧?
小孩子的童言童語,聽到三個大人耳中都難受得很。
“寶寶,以後爸爸每年都陪你回來看看好不好?”賀時晏也不知道該怎麼答。
小家夥本來就難過,他是說不出讓她再哭的話了。
賀謙也嘆了口氣。
--
賀時晏的助理是開着新提的保姆車來的。
來的路上他和沅寶坐在後座,就覺得車太小了。
讓助理去提了輛新的寬敞點的車。
助理姓何。
何特助在聽到賀時晏的要求時,以爲是用來送人的。
畢竟他又是說要適合兩歲多的小孩兒的,又讓買個小孩兒睡的車窗和兒童座椅的。
看到賀時晏抱着個小團子的時候,都驚呆了。
再聽到小團喊賀時晏“爸爸”,賀時晏也溫柔地應了時,感覺可能是最近趕熬太狠了,都出幻覺了。
何特助跟了賀時晏三年多,就是從三年前他全面接管賀氏集團後,一直跟着他了。
這幾年,他是沒見過賀時晏身邊有過女人。
當然,老板條件好,也有不怕死的往上貼,或者想耍手段的。
最後的下場,進去都是輕的。
之前有個十八線小明星,在微博發戀愛小作文,還引導粉絲之間的男朋友是賀時晏。
花錢去有賀時晏在的場合,故意碰瓷和他接觸,身上長的攝像頭還錄了下來,把頭裁了發網上。
賀家在京市那是數一數二的,她的視頻上傳後,微博詞條直接。
後續不知道是怎麼處理的。
反正主辦方發出來那天的全程視頻,並給賀時晏道歉說自己管理不當,讓人混進來。
澄清後,那些視頻全網下架,那個小明星也銷聲匿跡,全平台賬號都注銷了。
這件事情之後,就沒人敢造賀時晏的謠了。
那些想往上貼的,也是有賊心沒賊膽。
畢竟有錢得有命花才行。
所以,他那被戲稱爲“京圈佛子”的老板,怎麼可能會有孩子啊?!
“讓你買的東西買了?”賀時晏抱着一臉不開心的沅寶問他。
“買了買了。”何特助開了車門,“還給小朋友買了些玩具和兒童零食。”
聽到不認識的人的聲音,趴在賀時晏肩頭的沅寶直起小身子,看過來。
看小家夥終於有動靜了,賀時晏也想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給她介紹:“這是何叔叔,他給你買了玩具和好吃的,要看看嗎?”
沅寶傷心但禮貌,乖乖問好:“何叔叔好。”
“小朋友你好呀。”何特助也上道,立刻拿了個酪棒接話:“要不要吃一個這個小零食呀?”
沅寶盯着,沒說不要也沒說要。
何特助拆開,拿近:“這個香香的還甜甜的哦,你聞聞,像不像你喝的粉?”
沅寶被他引導着半信半疑湊過去,點頭,臉上有了笑:“像粉!”
她的笑很有感染力,何特助也跟着彎了唇角:“那吃吃看是不是粉味好不好?”
沅寶伸手要接,想到什麼,小胖手又縮回去。
扭頭看賀時晏。
之前每次別人給吃的,她都會看鄭,說可以拿,她才會拿。
也說不能拿陌生人給的食物。
賀時晏看出小家夥在征詢他的意見,覺得她乖的不行。
點頭:“吃吧,何叔叔是好人。”
何特助:沒想到人生中第一張好人卡是自己的老板發的。
沅寶拿着酪棒吃起來。
賀時晏騰出一只手拍拍何特助的肩膀,“不錯啊你,還會哄小孩兒。”
賀謙和賀清辭看了全程,也對他表示肯定。
老賀總看向賀時晏:“給小何加工資,給你打工還得幫你哄女兒。”
賀清辭也接了句:“就是,小何一看就是有能力的,別跟個資本家似的,一毛不拔。”
何特助心裏樂開了花。
但更多的是震驚。
什麼東西,他剛剛聽到了什麼,這真是賀總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