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石家人七嘴八舌的說姜姝曼搬空了他們家的櫥櫃,還把家裏的錢票和值錢的首飾都偷走了,劉弘都興奮得坐不住了,當即就帶着石家人和一幫紅袖章,又去了姜家。
彼時,姜家人剛把宅子收拾淨了,一家人圍在一張小桌子旁,或站或坐地吃着午飯。
家裏還完好的椅子就那麼幾個了,本不夠所有人坐,姜老爺子和韓慧、姜窈坐着,其他人都站着在吃。
家裏的吃食早就被那些人都搶走了,只剩一點點糧食了。
今天的午飯和這幾天的都一樣,都是稀得不能再稀的粥,一份炒青菜,還有一份醃菜,就沒有了。
一家人正相對無言地吃着飯時,劉弘和石哲一幫人進來了。
“正在吃飯啊。”劉弘雙手負在身後,笑眯眯地道。
韓慧看到劉弘,就生理性的恐懼了起來。她的手下意識的護在了她的肚子上,往姜樹同身後藏了藏。
姜樹同和姜樹然都警惕地看着劉弘。
劉弘睨了睨他倆,笑道:“你倆這個神情看我做什麼,你們要是沒做壞事,我也不會來你們家。”
劉弘看了眼桌上的吃食,嘖嘖了兩聲:“不錯,這樣的吃食才是我們勞動者應該吃的。”
姜老爺子坦然地看向劉弘,問:“劉主任來我們家有什麼事?”
劉弘沒有回答姜老爺子的問題,而是側眼看向了石哲一行人。
石母怒氣沖天地道:“姜姝曼,我就說你和哲哲離婚前,爲什麼非要讓我們搜你的包袱,原來你早就把我們家櫥櫃裏的糧食都偷走了,還把家裏值錢的東西也都偷走了!你故意當着街坊鄰裏的面,讓我們搜你的包袱,就是好假裝你是清白的!你可真是有心機啊。”
姜姝曼一臉的莫名,皺眉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今早我離開你們石家,你們不僅搜了我的包袱,還搜了我和窈窈的身,你們什麼都沒搜出來。這幾天,你們都不給我和窈窈吃飯,成天盯着我倆,我怎麼去偷你們家的東西。我都和你們石家沒牽連了,你們不要還想把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我家的東西要不是你偷的,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石大姐譏諷道:“我們昨晚睡覺前,櫥櫃裏的糧食都在,你和哲哲離完婚,那些糧食就沒有了,不是你偷的還會是誰了!”
姜姝曼氣笑了:“就一個晚上的功夫,我能把那些東西偷到哪裏去!”
“自然是偷回你們姜家了。”石二姐輕蔑地掃了眼飯桌上的清湯寡水,道。
石三姐對劉弘道:“劉主任,我家少的那些東西絕對都在姜家,煩請你帶人再把姜家搜一遍,肯定能搜到!”
姜窈聲氣的話道:“我外公家還沒出事的時候,我們住在石家,我媽媽的東西就總會不見了,比如,我媽媽的上海牌手表、黃金手鐲、珍珠項鏈,以及好多好多東西,都不見了。那時候我媽媽和石大娘、石哲你倆說這事,你倆都說肯定是外賊。你們石家這麼遭外賊惦記,肯定是外賊趁着你們去辦理離婚,把你們家偷了的。”
聽到姜窈提到姜姝曼不見的那些東西,石母幾人都有些心虛。
石母陰沉着臉道:“什麼外賊,我看你和你媽就是那個外賊!”
“沒錯!”石家三姐妹趕忙附和。
姜窈偷偷瞄了瞄劉弘。
劉弘果然一臉意味深長地盯着石家人。
劉弘經常帶着一幫人這裏砸那裏搶的,石家人可以在別人面前裝傻充愣,但是劉弘可是一聽就明白姜姝曼在石家不見的那些東西,到底是被哪個賊偷了的。
石哲也注意到了這點,他立馬義正言辭的訓斥姜窈:“姜窈,你真是和你媽越來越像了,一身資本家的作派,滿口謊言。”
他又對姜姝曼道:“姝曼,我知道你還在心裏記恨我和你離了婚,你才會把我家的那些東西都偷走的。那些東西都是我在水泥廠工作這麼多年,攢下錢買的。你趕緊當着劉主任的面把那些東西都拿出來,好好認個錯,我念在咱倆夫妻一場的情分上,這次就不計較了。你要是還端着資本家的作派,不認錯,你就別怪我冷血無情了。”
姜姝曼無語至極,再一次看清了石哲的嘴臉。
她當初怎麼會瞎了眼,不聽家裏人的話,非要和石哲這樣的人結婚的?
“媽媽不見的那些珠寶首飾,才不是你攢錢給媽媽買的,都是外公給媽媽的陪嫁!”姜窈道。
言外之意,那些東西都值錢得很,不是石哲一個普通工人能買得起的。
眼角的餘光瞥到劉弘一臉心動,姜窈故意繼續對石哲道:“你是不是找過劉主任,想舉報外公的偏宅,但是被我搶先了?”
不等石哲反應,姜窈接着道:“你總想舉報外公,卻不舉報你自己!”
石母又急又慌,沖姜窈吼:“你胡咧咧什麼!我們一家三代貧農,成分清白得很,本沒有什麼要自我舉報的!”
姜窈重重的呵了聲:“你們現在住的房子,是外公給媽媽的陪嫁,你們這是要把資本家的東西當成你們自己的?”
姜窈的話提醒了姜姝曼,她對劉弘道:“劉主任,窈窈說得沒錯,石家現在住的房子確實是我父親給我的陪嫁,房契還在石家,上面是我的名字。我之前都忘了這事了,昨晚收拾包袱也沒見到房契,不知道被石家人收到哪裏去了。我要把那座房子上交!”
“好——”劉弘正愁沒正當理由去石家搜那些珠寶首飾,現在姜窈說石家的那個房子是姜慶給姜姝曼的陪嫁,姜姝曼又要上交那個房子,這就給了劉弘正當的理由去將那房子翻個底朝天了。
“不錯,你們姜家終於在思想上有所轉變了,這才是我們改造你們的動力與目的。”劉弘笑盈盈的贊賞道。
石家人則臉色一個比一個的慘白。
他們哪會不知道他們現在住的房子是姜老爺子給姜姝曼的陪嫁啊,房契還被石母偷偷藏起來了呢。
只是他們一直心存僥幸,覺得只要他們不提起這事,姜姝曼又是被離婚,又是要被下放的,被這些事弄得心力交瘁的,肯定不會記得房子的事了。
然而現在房子卻被姜姝曼上交了,他們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早知道他們就不找劉弘給他們撐腰,來姜家鬧事了。
劉弘看向石哲,道:“房契是你們主動給我,還是我帶人去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