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規定,來邊關不能帶些的毒藥?你雲嫣然又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要謀害君硯塵了?況且現下,說的是皇叔的事!”
黎落落握緊了拳頭,眼神凜冽的掃過了衆人,最後停在了君硯塵的臉上。
“我不是傻子,不會去做賠本的買賣。我既然敢出手,那就便是有十足的把握在!你的小情人要是真能解的了斷魂散之毒,那叫她現在給我解一個看看?”
黎落落又緊接着道,“皇叔他現在只是治療後身體虛弱,所以才會導致如此脈象,在這件事上我沒必要撒謊,不管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接下來只管等着看就是了!”
用她師傅的話來說……
君無宴現在的這個情況,叫做術後危險期!
“可是本王從來都沒有聽說你會醫術!”
君硯塵怒極,黎落落毫不畏懼地迎上了他的眸光。
“那你聽說過我會騎術嗎?會看地圖嗎?”
君硯塵登時被問住了。
黎落落冷笑一聲,“你對我從來都沒有過了解,所以,少在這裏自以爲是!”
“呵,你會也好,不會也罷!本王只知道若不是你,嫣然能救活皇叔,皇叔的情況不會惡化到無力回天的地步!”
君硯塵凌厲瞧着她,命令道,“黎落落,少在這裏詭辯替自己開脫!跪下認罪!”
呵……
黎落落聽到這話,真的是笑了。
原來無論她怎麼樣澄清證明……
在君硯塵這裏,全都是徒勞無功!
因爲在他的眼中,她黎落落這個人本身的存在就是錯誤!
“想我跪下認罪?”
黎落落輕蔑一笑,一字一頓道,“那也得要等到皇叔他真死了之後,屆時你君硯塵再來發落我不遲!否則現在,絕不可能!”
她竟然還死不悔改?
君硯塵額角的青筋,也都跟着緊繃了起來,不再和她廢話,直接下令。
“來人,黎落落謀害鎮南王,鐵證如山,現下立即拖出去,執行軍法,杖責二十軍棍,等候聖上發落!”
他頓了一下,餘光看向了黎落落旁邊的連翹和風息。
“至於幫着她爲非作歹的兩人,即刻,杖斃!”
他……
竟然連她身邊的人也都不放過!
“君硯塵,人還沒有死呢,你就這麼着急下定論?”
黎落落心中的怒火,不斷在交疊着。
她的腳步一側,護在了連翹和風息的面前,冷聲道,“既然這麼想除了我,你何不現在直接把皇叔了,也可以顯得名正言順些?”
君硯塵的眉心狠跳,“來人,動手!”
“是,王爺!”
流雲帶着將士們領命,上前就要去抓黎落落。
但……
還沒有碰到她的衣袖!
黎落落就當着所有人的面,忽而一個翻身,避開了他們的抓捕,然後蹭的一下,拔出了流雲腰間的佩劍,抵擋住了他們的靠近。
流雲看向腰間,瞳孔地震。
“自不量力……”雲嫣然嘲弄地勾了勾唇。
黎落落這蠢貨……
居然當着君硯塵,還有鎮南王影衛高手的面反抗?
妥妥的找死!
她很期待,這蠢貨接下來狼狽的下場!
果然——
鎮南王的影衛們臉色都變得危險了起來,掌心調動起了內力……
風息明顯察覺到了這波詭雲翳的氛圍。
他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心頭一緊,想要站出來請罪。
卻……
被黎落落給生生摁住了!
風息頓時錯愕的望了過去,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難不成,是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慢着!”
黎落落的視線穿過人群,停留在了君硯塵墨藍色的眸子上,不屑地勾起了唇角。
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金牌。
“先帝御賜給我韓家的免死金牌在此,我看你們誰敢違抗皇命!”
這是她母親去世前,親手交到她手中的遺物,就是怕她今後會出了什麼意外,用來保她平安的……
若非情勢所,她斷然是舍不得拿出來的!
免死金牌一出。
全場萬籟俱寂!
所有人的臉色全都轉變爲了驚愕……
這塊金牌,是由先皇多年前親自頒發給韓老將軍的!
並且還下了聖旨,除了謀逆大罪外,其他任何罪責皆可免除,不得有違!
紀月寒被氣得渾身發抖。
難道——
黎落落害死她義兄的事,真的就要這麼算了嗎?
這還有天理嗎?
雲嫣然嘴角藏着的得逞笑容更是徹底凝結。
這賤女人,居然還藏了這麼一手!
“硯塵哥哥,這……”她不甘心地扭頭。
忽然——
君硯塵的薄唇勾起了一抹譏誚的弧度。
“和本王玩這種把戲?”
什麼?
黎落落的臉色一變。
兩世的了解,讓她的心裏面突然升起了一抹不祥的預感……
就在她察覺到的這一瞬間,君硯塵忽地飛身而來,大掌握住了黎落落拿着金牌的手,緊而猛地一個用力。
一道巨大的內力沖擊而來。
在黎落落震驚的眼神下,免死金牌居然化成了齏粉,從她的掌心中如流沙般滑落……
“免死金牌,黎落落自己毀了,誰有異議?”
君硯塵看着黎落落,質問起了全場。
“沒有,我們只看到寧王妃自己親手毀了金牌!”
紀月寒報仇心切,不顧旁邊影衛的阻攔,忽地開口,憤怒的聲音回蕩在了安靜的營帳之內……
其他將士們紛紛低頭。
“黎落落,記住,在這軍營中,只有本王才能說了算!”
君硯塵雙目泛寒,冷冷地甩開了黎落落。
“來人,先從她身邊的那兩個人開始,也讓黎落落好好看看,人是怎麼被她給害死的!”
流雲帶着人頃刻間上前便要抓他們。
黎落落頓時怒火攻心,拳頭用力地握住,骨節泛白。
她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君硯塵,心頭翻涌着無數復雜的情緒,第一次驚覺到這個男人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卑劣之人……
她前世,究竟爲什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人?
真的是好可笑!
也好不值!
“君硯塵,要去救鎮南王的人是我,要讓他們攔着士兵靠近的人也是我,他們做錯了什麼?你就要了他們?你亂無辜,善惡不分,糊塗至此,你也配做這一軍的主帥嗎?”
君硯塵震怒回首,卻不想對上的是……
黎落落那雙包含着復雜的水眸,裏面有憤怒,有恨意,還有着……
一縷他看不懂的失望!
就好像她爲一個人做了很多事,付出了全部,卻直到現在方才認清對方的底色,而這個人,正是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