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落,騎馬不是你應做的事。”
君硯塵拽着繮繩,看着她沉聲警告道,“立即給本王滾回馬車裏去!”
“陛下只說讓我隨軍出征,沒說讓我聽你的吧?”
黎落落的好心情驟然被這狗男人打斷,頓時不爽,冷冷地看向了他。
“你以爲本王願意管你?”
君硯塵面色愈冷,“再不回去,休怪本王對你動手!”
“東來何時禁止女子騎馬了?寧王殿下這般厲害,怎麼不去管朝中的那些女官?”
黎落落真的是笑了。
說話間。
兩匹馬不知不覺的靠在了一起。
兩個人的距離也都跟着縮短了許多。
君硯塵甚至都聞到了黎落落身上的山茶花香!
心頭無端的一亂。
“黎落落,夠了!”
君硯塵冰冷的聲線再次響了起來。
“你還想要胡鬧到幾時?軍隊不是給你不知廉恥、勾引男人的地方!”
不知廉恥、勾引男人?
黎落落聞言,血壓一下子便升高了。
她就只是騎個馬而已,怎麼到了他君硯塵的眼中,就成勾引男人了?
“之前你君硯塵在長街縱馬,也有許多女子喜歡偷看,對着你扔香囊手帕,按照如今這番說辭來看,敢情那也是你不知廉恥,故意勾引她們了?”
“黎落落!”
君硯塵登時大怒,“你休要巧舌如簧!”
“我不過是讓寧王殿下體會一下我的感受罷了,怎麼,你也會生氣嗎?真是可笑!”
黎落落冷笑出聲,懶得再與他爭論,直接騎着馬掉頭回去了。
只剩下留在原地的君硯塵面色鐵青一片。
“王妃,您回來了!”
遠遠的。
連翹就看到了騎着馬回來的黎落落。
她立即興奮地小跑了過來,“您方才騎馬的樣子好颯好帥啊,真的有當年丞相夫人的風範,而且劉都尉那些人都傻眼了,您是沒瞧見他們的樣子,太解氣了!不過……”
連翹頓了一下,疑惑地問道,“您是什麼時候學會騎馬的?”
她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
聽到這話。
一旁的風息臉上雖不在意,卻不自覺的伸長了耳朵。
“秘密。”
黎落落勾了勾唇。
然後將馬還給了風息後,直接上了馬車!
“王妃,您怎麼和奴婢還有秘密呢?”
連翹嘟囔一聲,後腳也跟着掀簾,鑽進了馬車內。
風息看着自己的馬,竟發現……
它今的性格異常溫馴!
果然是個巧合……
他就知道黎落落沒這個本事!
風息壓下眼底的嘲弄。
將馬綁到了馬車前,獨自坐在了馬車門前駕馭,跟着大軍重新出發!
……
“王爺,不出您所料,那風息是黎相手底下武功最高強的暗衛之一,執行暗任務無數!”
軍隊最前面。
流雲將剛查探到的消息,低聲對着君硯塵做起了匯報。
“他來到軍隊後,就一直和王妃待在一起,同乘一輛馬車,兩個人親密無間,想必是打算趁着這次行軍打仗,一起對王爺您不利。我們要不要……”
說到最後,流雲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急。”
騎在馬上的君硯塵,墨藍色的眸子倏地陰鷙。
握着繮繩的手指,更是緊了又緊。
“本王倒還想要瞧瞧,她黎落落除了下毒外,還能有什麼本事!”
也許這次,還是扳倒黎相的一次契機!
見此,流雲只好作罷。
而後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又繼續道。
“王爺,前面就是黑石灘了,我們要減速嗎?”
黑石灘是前往邊關的必經之路,地形特殊,上面全是石塊砂礫,地形陡峭,極其難走!
尤其是馬車……
行駛在上面,更是顛簸得不像話!
坐在馬車裏面的人就更不用說了,說是能被顛吐晃暈也不爲過!
他們這些騎馬的士兵倒是無所謂,但……
現在他們的軍隊裏,有一位嬌滴滴的王妃!
若是不減速,怕是黎落落會受不住!
“不必!”
君硯塵想到那雙滿是諷刺的水眸,面色冰冷至極。
她黎落落不是喜歡和他人聯手嗎?
那便,先讓她好好嚐嚐邊關的苦!
他要看到的是,她狼狽不堪,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
而不是似笑非笑,牙尖嘴利的來譏諷他!
君硯塵沉聲吩咐道,“傳令下去,大軍加快速度,必須趕在天黑前到達紅葉林!”
“是,王爺!”
流雲快速騎馬調頭。
將命令一軍又一軍的傳遞了下去……
東來軍的整體速度突地加快。
包括黎落落的那輛馬車!
而正在馬車內,觀看去往邊關地形圖的黎落落還尚不知情。
這猝不及防的提速,讓她的身子一個不防,重重地晃了下。
腦袋,差點兒重重地磕到了車廂上!
“王妃!”
連翹連忙上前,要去攙扶。
黎落落卻已經坐穩了。
“我沒事。”
她的臉色微冷,掀開了馬車簾子。
連翹的目光也跟着一同望了過去,眉頭緊了又緊,“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加快速度了啊?”
“呵,前面是黑石灘。”
黎落落看着地形圖,冷笑了一聲。
“那地形,最忌諱馬車行駛,現在又是以這樣的速度,只怕接下來我們得要被晃得難受上好一陣了!”
而君硯塵卻在此時突然提速……
明擺着,是故意要她們不好受!
“那奴婢去求王爺讓他減速!你們是夫妻,想必他會念在這情分上同意的……”
連翹哪裏舍得讓自家的王妃難受。
一聽這話就急忙起身,但……
還沒有來得及行動,就被黎落落給一把拉了回去!
“王妃?”
連翹疑惑的轉身。
“你不用擔心,我有別的辦法!”黎落落冷聲道。
這件事,恐怕就是那狗男人的!
還去求他?
豈不可笑!
黎落落直接上前,掀開了馬車簾子,對着風息開口交代。
“這段路我們不用跟隨大軍,你現在馬上調轉馬車,從西北方向走……”
什麼?
風息一驚。
隨即,眉頭蹙了個死緊,在心裏面勸了自己一萬遍要忍耐!
“王妃,現下不是您任性胡來的時候!我們雖然是黎相一派,但到了軍隊,那就該遵守軍法和寧王的規矩,若是隨意亂走掉了隊……”
“說夠了沒?”
黎落落揚了揚手中的地圖,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這樣做,自然有我這樣做的理由,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