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黎音，她不配
最後是那些消炎藥解毒藥，赤焰宗周邊山林密布，毒蟲瘴氣不少，低階弟子受傷中毒是常事。
雖然他們有自身的草藥學，但我們這種見現代藥品，對他們來說應該很有吸引力，尤其是解毒和消炎類，可以帶一些作爲嚐試。
最終本着初次交易，求穩爲上的原則，經過最後的研討，會議決定，第一批交易物品爲七號電池，合金鋼刀，和抗生素解毒藥。先帶一小部分試試水。
李部長看向吳向飛和黎音，神色嚴肅起來：“接下來兩步走！一隊人，繼續留守荒山前哨一號基地搞基礎建設和環境研究。另外一隊立刻準備這次坊市之行！”
吳向飛立正領命：“是！首長！”他轉向黎音，語氣尊敬：“黎顧問，這次行動至關重要，這次還得辛苦你帶隊指揮，關於行動方案，您怎麼看？”
黎音沉吟道：“赤炎宗的坊市我並沒有去過，不過那裏必然人多眼雜，我們人生地不熟，不能直接穿梭過去。
我建議，帶一支精小分隊，先前往赤焰宗附近區域。我會選擇一個遠離人煙但視野較好的隱蔽地點作爲降落點。然後步行前往坊市進行交易。
至於隊員，貴精不貴多，一旦發生危險，我們會迅速撤離，即使這個赤炎宗坊市不行，我們也可以尋找其他宗門。”
李振邦副部長大手一揮：“好！就這麼辦！立刻去準備！小吳，黎顧問，抓緊時間選定人手和行動方案，盡快出發！”
......
天雲宗。
玄陵真人閉關的洞府內，靈霧氤氳，
突然，一道身影匆匆忙忙闖了進來。
“師尊！不好了！黎音師姐不見了！
盤坐在蒲團上的玄陵真人緩緩睜開眼，眸中無波無瀾，只是淡漠地掃了陳墨一眼。
“如此驚慌，成何體統。”
陳墨被師尊的目光看得一凜，連忙壓下喘息。
他今因煉丹需一味清心草，習慣性前往師姐居所尋找，可是半路上才忽然想起來，那裏已經成了婉茹師妹的居所。
師妹雖然平裏待人溫柔，但也不會像師姐那樣大方，他想要什麼就給什麼。
思索了一陣後，他又派門下雜役去雜役房尋找黎音，可是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黎音本就沒去雜役房，而是失蹤了。
這才趕緊來尋找師父，想讓師父幫忙尋找。
“師尊，黎師姐她本就沒去雜役房，她......當天就不見了。
師尊，師姐定是出了意外，否則豈會憑空消失？懇請師尊動用溯影靈鏡，查探師姐下落！”
他語速極快，臉上寫滿了擔憂，仿佛是真怕真怕黎音遭遇不測一樣。
玄陵真人聽完，臉上卻沒有絲毫動容，仿佛聽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一個靈已廢的形同凡俗之人，是去是留，何須掛心。
宗門資源，豈能浪費於此等無用之事上。”
陳墨心一沉，沒想到師尊如此冷漠，“師尊！師姐她畢竟曾在宗門修行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等若坐視不理，豈非薄情？
若傳揚出去，其他弟子會如何想？怕是要寒了人心啊！”
玄陵真人聞言，這才終於抬起眼，雙眼冰如寒井：“哦？你倒是念舊情。
墨兒，你可知，動用一次溯影靈鏡，需耗費中品靈石百塊，更需爲師耗費一苦功方能催動？”
陳墨心裏一晃，忍住沒癟了癟嘴。這......也沒有很多麼，不過是他作爲一個內門弟子的月例錢。
玄陵真人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無形的威壓讓陳墨呼吸一窒：“她黎音現在不過一個小小煉氣。你告訴爲師，這百塊中品靈石，足夠培養多少煉氣弟子？
她黎音如今殘破之軀，其價值，可抵得上這百塊中品靈石，可值得爲師損耗這一之功？”
“這…”陳墨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是啊，如今黎師姐已經失蹤，縱然再有些許靈草，恐怕以她的微末修爲也保不住了。
那，自然是比不上百塊中品靈石的。
看着陳墨啞口無言的樣子，玄陵真人眼中那復雜的神情更勝，讓人厭惡，他重新閉上雙眼。
“夠了。墨兒，你心思雜亂，竟爲一介棄徒失態，實屬不該。
罰你回去抄寫十遍清心訣！”
“......弟子，遵命。”陳墨臉色灰敗，最後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躬身行禮後，一步步退出了洞府。
洞府的石門在陳墨身後緩緩閉合，將所有的光線和聲音隔絕。
玄陵真人舊盤坐在蒲團上，周身靈霧繚繞，緩緩再次睜開雙眼。
黎音，不見了？
他原以爲，那逆徒在靈被奪、淪爲廢人之後。
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在這天雲宗內苟延殘喘，依靠宗門的憐憫了此殘生。
卻沒想到，她竟敢私自出逃？
簡直是不識好歹！
一股隱怒在他心底滋生。
他賜予她內門弟子的身份，讓她在天雲宗修行二十年，這份恩情已是天高地厚。
即便取她靈，也是爲了婉茹，婉茹的修行關乎宗門未來。
黎音爲此做出犧牲，難道不是理所應當？她不但不感恩，竟還敢叛離宗門？
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以爲逃離就能擺脫一切？簡直可笑。
一個復雜的念頭閃過，就被壓了下去。
尋她回來？
動用溯影靈鏡的代價，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他拒絕陳墨，那是她黎音不配！
更重要的是，若真的大張旗鼓將她尋回，那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他玄陵，堂堂天雲宗雲霧峰峰主，承認了自己對門下弟子有不妥。
等於承認了一個靈被奪的棄徒，仍有讓宗門興師動衆的價值？
荒謬！
他何錯之有？一切都是爲了宗門，爲了更好的弟子。
黎音的犧牲是必要的，她的怨恨是不知感恩，她的逃離更是罪加一等！
讓她在外面自生自滅好了。
等她吃盡了苦頭，才會明白天雲宗曾經的庇護是何等珍貴，才會爬回來，跪在宗門山門外懺悔她的背叛與無知。
這個時間不會很長的，到那時......
玄陵真人眼中的神情更加冷冽。
到那時，他或許會仁慈地允許她回來，以一個最卑微的雜役的身份，用餘生來贖罪。
......
雲霧峰內門弟子居所。
蘇婉茹正在室內修煉，她周身水光繚繞，那天水靈之力讓她看起來更加清麗脫俗。
忽然，她氣息微微一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緩緩收功。
她抬起眼，眸中已氤氳出一層薄薄的水汽，看向身旁護法的顧意遠。
“大師兄，我方才運功時，總覺得靈深處有些許滯澀......
仿佛，帶着一股化不開的哀怨之氣。
這，會不會是黎音師姐她怪我們......心中仍有不甘，故而影響了靈與我契合？”
顧意遠眉頭下意識地蹙起，聽到那個名字，他心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之前他已經聽到雜役院長老的上報，當被押送走的黎音並未去到雜役院。
而是還耍着內門弟子的威風，強迫那兩名押送的弟子離開，自己叛逃出宗了。
此時聽到她竟然使了下作手段，害的師妹不能將靈力運轉自如，更是不滿。
他遞過寧神靈茶，語氣冷硬。
“師妹你就是太善良！
她黎音落到那般田地，全然是自身心性不佳、桀驁不馴所致，與旁人何？
師尊與她剝離靈，也是爲她斬斷孽，免得她墜入魔道更深！
她不思感恩，反而怨念深重，真是......冥頑不靈！”
蘇婉茹輕輕嘆息一聲，垂下眼簾，長睫如蝶翼般顫動：“大師兄莫要動氣。
我只是，偶爾想起師姐如今不知身在何處，是生是死，心中便有些難過。
雖說她犯了錯，可當初師尊仁厚，留她在宗內修養，她若能誠心悔過該多好......
爲何非要倔強到底，甚至不告而別呢？
這豈不是讓關心她的人更添傷心？”
她這番話，看似關懷，實則哪一句話不是暗指黎音不識好歹，辜負師恩？
顧意遠聞言，果然臉色更沉，心中那點因黎音失蹤而產生的細微擔憂，轉瞬不見。
他冷哼一聲：“關心？誰還會關心一個自甘墮落、叛離宗門的弟子？
她如今是生是死，都與天雲宗再無瓜葛！
一個廢人，離了宗門庇護，想必早已......”
想到那種可能，顧意遠呼吸一滯，又迅速將那股情感壓下去，他揮了揮袖衣，仿佛要驅散什麼不潔的東西。
“罷了，提她作甚，沒得污了師妹的耳朵，擾了你的清修。”
蘇婉茹見狀，知道目的已經達到。
立刻順從地不再提及，轉而露出溫婉笑容：
“師兄說的是，是婉茹多愁善感了。我們不說這個了。”
......
荒山一號基地。
此時山上的薄霧還未散去，這裏已經人影綽綽。經過在點球上的會議研討，行動組已經決定在這裏建立一號大本營。
將大部分基建和特戰人員以及物資安全送達，經她測試，目前系統所限定的100人並非是固定的。
只要同時從藍星跨越到修仙界的人數在100人以內就可以。
這下，這次到荒山基地的人數就就徹底放開了。大部分工程兵，少部分的科研采集人員和不少的特種作戰人員都來到了荒山基地。
留下通訊設備後，黎音沒有停歇，穿回藍星繼續鎖定了下一個坐標。
下一刻，她和吳向飛以及五名精挑細選的特戰隊員出現在了一處遠離官道的偏僻山谷中。
經過初次進入異界確定沒有異常病毒後，先遣隊員已經換下原本厚重的防護服，而是配備清一色的深色現代化作戰服。
手持加裝了消音器的緊湊型，槍口微微朝下，看起來格外有安全感。
“我們目前位於赤焰宗東南方向約三十裏處。”黎音低聲說道，“從此處步行前往坊市，速度加快些，上午應能趕到。”
吳向飛點頭，沒有任何多餘指令，只是打了個手勢。隊員們立刻無聲散開，在周圍警戒後在林間快速穿行。
頭漸高，一座依山而建城鎮輪廓終於出現在眼前。
一處坡地上，兩名隊員從背包中取出望遠鏡和高倍率觀察鏡開始對遠處的坊市進行仔細偵查。
“目標區域可見木質圍牆，目測高度約四米，設有單一城門入口。
“城門處有兩名守衛，身着統一服飾。正在對入城人員收取費用。”
“人流以步行爲主，未見大型載具或飛行物。”
“城內布局簡單，主道兩側有大量臨時攤位，人流密集區域集中在城門附近。”
黎音接過隊員遞來的望遠鏡看了一眼，確認道：“是赤焰宗的外門弟子。入城費不高，但我們必須繳納。我們沒有這個世界的靈石，恐怕得用東西換。”
吳向飛沉吟片刻，看向一名隊員背包側袋露出的戰術直刀手柄，“就用它吧。一把刀換我們七個人順利進城，值得。還能試探一下這裏對奇物的接受程度。”
頭漸高，那座依山而建的城鎮越來越近，人聲也逐漸嘈雜起來。
城牆入口處，人來人往，多是穿着粗布麻衣的凡人和氣息強弱不一的低階修士，顯得頗爲熱鬧，這便是赤焰宗坊市了。
接近城門，果然看到兩名穿着赤焰宗低級弟子服飾的人守在門口，懶洋洋地向進城的人收繳這靈石。
“入城費，一人一塊下品靈石。”一個弟子眼皮也不抬地伸出手。
吳向飛腳步未停，抱拳道：“兩位道友，我等遠道而來，途中遭遇些變故，身上靈石確有不湊手。可否以物抵資？”
那弟子這才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這夥人。
爲首的男子氣度沉穩，身後幾人雖沉默寡言，但個個精悍，中間還有個戴着鬥笠輕紗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一行人之中也只有她還有點修爲，其他人身上毫無靈氣波動。看起來不像窮酸，倒像是真有難處。
只不過這身打扮麼，當真是怪異，不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也沒太過奇怪，“哦？何物？”
吳向飛從身後一名隊員手中接過一把的戰術直刀，刀鞘褪去一半，露出黝黑啞光卻流線完美的刀身，遞了過去：“此乃家中匠師所鑄利刃，頗有些鋒芒，願以此抵我等七人入城之資，不知可否？”
那弟子將信將疑地接過刀，入手倒是不沉。他抽出刀身，刀鋒光芒內斂，刃口卻鋒利異常，他嚐試着用手指輕輕一彈，聲音清越絕非凡鐵！
他雖只是外門弟子，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這刀雖無靈氣波動，但材質和鍛造工藝簡直聞所未聞，入城的靈石只是象征的一收，這等寶物絕對可以比得上七塊下品靈石！
他臉上立馬堆起了笑容，態度熱情了不少：“道友客氣了！此物確是精品！諸位請進！”
他甚至殷勤地指了指城內，“看諸位像是要出售貨物？需不需要個好攤位？今巡值的執事與我相熟，可給諸位安排個靠近城門的好位置，人流旺得很！”
吳向飛和黎音相視一笑，看來穩了，順勢說道：“那便勞煩道友了”
那名弟子將幾人領到攤位後，拿着刀美滋滋地走了。
隊員們迅速從背包上拿出一張折疊桌，又拿出幾張折疊椅後給黎音和吳組長坐下後，將帶來的樣品一一擺放出來。
幾人怪異的打扮立刻吸引了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的注意。
不過看到擺放的物品毫無靈氣波動後，也就轉身離開了。
吳向飛對一名隊員示意了一下。
一名隊員心領神會，拿起另一把合金刀，另一名隊員則從背包裏取出一截帶來的、手臂粗細的備用鋼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