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送禮
“是陸然嗎?”
程凝聽見敲門聲,摸着牆來到門邊小心詢問道。
“是我。”
聽到是陸然,她這才放心的開了門。
“你是不是餓了?我···還沒買菜,要不你等我會兒!”
陸然笑道:“不是,我已經吃過了,來找你···就是···就是想請你幫個忙。”
陸然撓着腦袋,演技簡直出神入化。
程凝疑惑問道:“什麼忙?”
陸然摸了摸手中的麥克風。
“你那工作,是不是挺賺錢的?”
程凝一愣,沒想到陸然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但很快她就明白過來。
陸然已經失業一年了。
便回道:“你是想來嚐試錄有聲小說?”
陸然點頭:“我總待着無所事事,總有一天要睡大街,躺一年了,再出去找工作,除了外賣進廠,我真想不到還能什麼。”
“送外賣有點累,進廠吧我又放不下面子,你幫幫我唄,在成江市我只有你一個朋友了。”
雖然是在演,但這些確實是之前他內心的真實寫照。
程凝抿嘴猶豫了會兒。
“這···可以是可以,但你沒接觸過,一開始肯定是賺不了多少錢的,從基礎學起的話,要花不少時間呢!”
這點陸然當然不介意,都是借口而已,現在他完全不用爲錢擔心。
“我沒問題啊,我的存款雖然不多,但撐個一年兩年還是可以的。”
“到時候不說像你一樣月入七八千,能有個三四千我就滿足了。”
程凝聞言點點頭。
“這樣的話那就簡單了,我把我以前學習的資料發給你,你回去認真看,到時候不懂的再來問我。”
“還有,如果你想靠聲音吃飯的話,最好不要有抽煙喝酒這些習慣。”
陸然拍拍膛:“放心,我本來就不抽煙不喝酒。”
程凝微笑點頭:“這點我相信你,因爲你身上的味道很淨,我只是提醒你,以後也最好別學。”
“放心吧,我肯定不學。”
說完,陸然這才拿出他給程凝準備的禮物。
“讓你幫我這麼大的忙,不表示表示怎麼好意思。”
“之前我看你那麥克風經常失靈,所以我特意去給你挑了一個新的,來,你拿着用。”
“作很簡單,全都可以用語音控制,基本方法我手機上發給你,你用手機聽一遍就知道怎麼用了。”
程凝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感覺手裏多了一個東西。
摸了摸她便知道,這是那種掛在衣領上的麥克風,好幾百塊不說,用來錄音效果還不一定好。
然而這些話她不會說,也不能收人家這麼貴的東西。
便拒絕道:“這怎麼行,你都說了朋友不談錢,我怎麼能收你的東西。”
陸然自然不會接。
“那是小錢,讓你傳授我吃飯的本領這麼大的人情,光送一個麥克風都還遠遠不夠呢。”
“你就收下吧,不然我會覺得,你是不想教我。”
“求求你了,我真的很缺錢。”
陸然不停作揖,要是程凝能看到他現在的模樣肯定得笑噴。
不過光聽聲音,程凝都哭笑不得了。
程凝抿嘴笑道:“好吧好吧,我就收下了。”
如果要問陸然爲什麼要用這種方式送禮?
很簡單。
比起無端的施舍和憐憫,被需要才是程凝這種情況最需要的。
“你坐會兒,我去給你拷貝資料,馬上就發給你。”
程凝將麥克風小心收好,對陸然說道。
“好。”
陸然點點頭,隨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
程凝摸着牆來到自己房間。
點開電腦,跟着語音提示一步一步作着,很細心很耐心。
簡單的拷貝資料普通人幾分鍾就能搞定,但她要弄很久。
拷貝完後她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給陸然。
而是仔細聽內容,把重點的地方標注起來。
這才將資料發到陸然手機上。
按了下手機報時,才發現她已經弄了一個多小時了。
趕緊起身走出房間。
“不好意思啊,我一不小心就忘了時間了,讓你等這麼久。”
陸然微笑道:“你這是哪兒的話,是我耽誤你的時間才是。”
“叮叮,多多要排便便啦!”
“叮叮,多多要排便便啦!”
電子音響起,程凝頓時尷尬道:“那個,多多每天都要這樣···”
“我知道,導盲犬每天飲食排便還有常活動都有嚴格規定。”
“而且它拉完粑粑還要誇它厲害來着,還有喂點小零食什麼的,挺有趣的。”
陸然沒多想,他怕狗討厭狗但不討厭導盲犬,就是因爲足夠了解,也發自內心的尊重。
和陸然在一起,程凝的笑容就沒怎麼停過。
這會兒更是笑得很開心。
“你知道的還挺多。”
說完,便摸到陽台,摸索着爲多多鋪好衛生墊。
隨後招手柔聲道:“多多,上廁所。”
“嗚嗚~~”
狗子聽到主人的呼喚,搖着尾巴來到‘廁所’,舒舒服服的排便。
幾分鍾後。
“嗚嗚~嗚嗚~”
程凝熟練的將陽台收拾淨,把多多排的便裝好扔進垃圾桶。
抹上洗手液洗淨手,這才摸了摸多多的腦袋。
隨後拿出幾塊兒狗糧放在手心喂給多多。
喂完多多再洗一次手,這才回到客廳。
程凝做這一切時,陸然就在客廳靜靜看着。
沒有幫忙沒有打擾。
“咚咚咚。”
“凝,凝,是我,筱研”
忽然,一陣敲門聲打破這片寧靜。
正在爲多多整理床位的程凝正準備去開門,陸然就站起身道:
“你忙着,我去開。”
陸然並沒有發現,程凝此刻臉上露出了一抹緊張的神色。
來到門口打開門,陸然發現居然是個女警。
嚇得他差點當場立正,轉念一想自己又不是壞人,這麼怕警察啥!
“嗯嗯,你好,我是程凝的朋友。”
王筱研看見是個男人開門時,差點沒當場掏出手銬再反手來一招擒拿。
因爲以她對程凝的了解,程凝是不可能讓除她以外的人進屋的,特別是男人。
直到看見好端端站在屋裏的姐妹,王筱研這才鬆了口氣。
狐疑地抬眼看着陸然:“朋友?什麼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