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姜玄知相看,老夫人和侯夫人合計,要把她們選中的姑娘請到家中來,一定要挑最體面,最溫柔賢淑的大家閨秀。
姜玄知定下之後,就是那些弟弟們,多挑幾個姑娘也沒關系。
花宴就是個名頭兒,最主要是相看。
當然也不能太明顯,適齡的公子小姐們都要請,家中也有幾位庶女,也能挑一挑郎胥。
前廳忙的熱火朝天,宋綰一心只想睡姜玄知。
她好奇,她能不能在主母進門之前睡了他,姜玄知說讓她等的是什麼?
姜玄知口風很嚴,無論如何也不肯告訴她,只說讓她等。
宋綰只能找樂陽。
見他一車車運來金箔,故意炸他:“你家主子蓋金屋就用這個?”
樂陽點頭:“宋姑娘想用什麼?”
宋綰心中暗喜,還真是蓋金屋,面上不動聲色:“大公子真沒有誠意,至少要用金磚吧。”
樂陽撓撓頭:“宋姑娘喜歡住黃金屋?那屬下去跟主子稟報。”
“等等,”宋綰板着臉:“我隨意說說,你就當真了,萬一大公子以爲我是愛慕虛榮的人,我還找你呢,算了算了,就這吧。”
宋綰已經套出話,就把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樂陽打發。
她想她知道姜玄知要做什麼了。
那姜玄策說的金屋藏嬌他聽進去了。
能有如此奇葩的想法,宋綰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獻身就一定要有儀式感嗎?
自從傍上姜玄知,宋綰夥食變好不少,因爲可以蹭飯,要不是維持她懂事善良的形象,她是想讓姜玄知頓頓給她送大魚大肉。
可惜,姜玄知是個老古板,並不在意那些花不溜哨的東西,也沒有主動送姑娘東西的覺悟。
宋綰爲了維持形象,也不能旁敲側擊的要。
只能看着宋錦秀流水一樣的好東西流口水。
果然還是老男人知道疼人,這生瓜蛋子不熟就算了還摳門。
比不了一點。
宋綰覺得姜玄知心裏已經有她,她任性些也是應該的。
於是她今特意說想吃蝦,端上來的時候她也不吃,就用水靈靈的眼睛看着姜玄知。
把他看的一臉懵。
宋綰就往他身邊挪,手指在他大腿上畫圈圈,順着腿繞到他腹肌,姜玄知抓住她的手:“怎麼了?”這麼饞嗎?
宋綰嘟嘴:“你看人家的手,嫩不嫩?”
細長條的小手伸出來,姜玄知把口中的魚吞下去,還是不懂她意思。
宋綰無語,只能說出來:“大公子肯定不會讓我自己剝蝦的,對不對?”
“哦,來人。”
姜玄知還沒喊出口,宋綰捂住他的唇,在他耳邊撒嬌:“大公子剝的蝦一定很香。”
宋綰說完,姜玄知看着她不說話,宋綰以爲他要生氣的時候,他突然喝了口茶,掐住她的後頸親上去。
姜玄知不知道其他女人是什麼樣子的,但宋綰,就是個磨人的妖精。
用個飯也不讓人安生。
姜玄知剛開始胡亂啃,還不知道換氣,現在親的越來越嫺熟。
宋綰想到她好不容易調教出來的男人將來要親別的女人,就覺得很虧,勾住他的脖子熱情回應他,她得親夠本。
樂陽不經意的看一眼屋內,羞的老臉通紅,主子被表姑娘帶壞了,都不純潔了。
宋綰倒是想不純潔,可姜玄知就是有控制自己的能力,硬生生在失控前停下。
徒留宋綰急得瞪眼。
腿都盤他腰間了,還是被他硬生生扯下來。
“我給你剝蝦皮。”
姜玄知不敢看她,把蝦端到面前手忙腳亂,宋綰看着他微紅的耳尖失笑,她知道自己爲什麼不願意放棄他了,明明有其他選擇,她卻只想給姜玄知做妾。
他跟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男人的壞習性他一點沒沾,但凡他有一點點像種馬爹,宋綰大概早就轉身換人了。
就是不知道,他這副純情能維持多久?
都說開葷後的男人收不住,很容易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姜玄知也是男人,他會是個例外嗎?
雖然不能睡他,宋綰也沒有放棄潛移默化的改變他,吃了他剝的蝦嘴更甜。
“慎哥哥的手真好看,剝蝦的動作好迷人,我要慎哥哥喂我。”
姜玄知實在受不了她的甜言蜜語,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紅着臉喂她,卻被她咬住手指,姜玄知突然想到樂陽給他看的避火圖。
宋綰咬住他的手,還想伸出舌頭舔一舔,就見他冷着臉起身,看都不看她一眼,大步往外走。
宋綰懵了,咋的了?
這就害羞了?
她還有更惡心的呢。
姜玄知出去就沒回來,宋綰也懶得管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弱,還要多鍛煉。
“樂陽,打荷的飯菜好了嗎?”
宋綰可是個孝女,每次吃完還要打包帶走的,她還有娘親要養嘞。
樂陽急着去追主子,讓下人給她準備,就匆匆走了。
宋綰借着夜色離開,姜玄知從大樹後面繞出來,他不是故意離開的,只是怕再跟她相處下去,他會爆體而亡。
樂陽知道主子這個時候需要什麼。
“主子,冷水準備好了,要沐浴嗎?”
姜玄知點頭。
“金屋什麼時候造好?”再不好,他都要忍出毛病來。
樂陽突然聽懂主子的意思:“主子放心,要不了三。”
三啊。
姜玄知覺得也行,他修身的功夫還不到家,這三要好好克制自己,一定要把知行合一貫徹到底。
宋綰回去的時候,宋錦秀還沒回來,隔壁雲霜的屋子亮着燈。
她提着食盒進去。
雲霜聽見有人來忙讓婢子把她做的東西收起來。
宋綰腳快,還是看到廂籠裏露出來的青色邊角。
臉色微沉,沒有表現出來,掏出食盒裏的菜招呼她:“娘親嚐嚐,今有海味。”
雲霜在她進來時候已經轉頭擦掉臉上的淚珠,聞言笑開:“好,還是綰兒知道疼我,秀兒那丫頭一天到晚跑個沒影。”
宋綰坐到她對面,看着她微紅的眼眶,想開口又沒有說話。
罷了,等她吃完再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