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擰一把大腿,宋綰抬起通紅的眼,面上有無限委屈:“大公子,那沒有誤會,我確實不能跟你在一起,你知道我娘親是外室,守了我爹一輩子也沒能進府,我發過誓,此生絕不爲外室。”
“讓我以外室身份委身與你,我不願。”
“大公子,我知你是重規矩的人,還沒有成親不可能讓我入府,我不想你爲難,我們就這麼算了吧。”
宋綰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她目的很明確,就是想進府。
他做不到他們就一拍兩散。
“夫人說,我給你做通房都不夠格,姨娘不想我委屈到連個妾室都不能當,也勸我別死心眼,我想通了,我們不合適。”
“那個金釵確實不是我給三公子的,我只是想讓下人幫我還給你,卻被三公子的人撿去,此事是我的責任,是我看管不周。”
“大公子,這兩年我是真心實意,一心一意,奈何,我們有緣無分,此生綰綰不能陪在你身邊,就此別過吧。”
宋綰一直說一直哭,沙啞的哭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姜玄知握緊雙手:“那晚爲何不說。”
“你說讓我做外室,我太難過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想讓大公子覺得我不懂事。”宋綰轉過臉不看他,強裝堅強的樣子讓姜玄知愧疚。
久久沉默,宋綰起身,姜玄知沒有攔她。
他沒想到她不願意做外室,可他現在給不了她想要的。
宋綰不知道姜玄知在想什麼,見他沒有攔她,就知道他不會爲她破例。
下了馬車宋綰擦掉臉上淚珠,果然如她所想,姜玄知寧願舍棄她,也不會讓自己名聲有丁點瑕疵。
京城第一才子呢,還沒成親就納妾,會被人戳脊梁骨的吧。
宋綰突然發現,她真傻,怎麼會在這個木頭身上花那麼長時間?
瘋了吧?
姜玄知不管她,她難道真要嫁人?
怎麼才能把林沛的親事推掉呢?
宋綰不用想怎麼辦,因爲她跑了不知道,姜玄策跟林沛兩人因爲打架鬥毆被關進大牢了。
舉報他們的人是姜玄知。
宋綰本來不知道,晚間姜玄知叫她過去她才知道,姜玄知一臉鄭重:“林沛我讓人抓起來了,不要跟他定親,等我,我一定能想出解決的法子。”
宋綰不知道他想什麼法子,她反正不會無名無分跟着他,做外室不可能,做通房想都別想。
“好,我等大公子。”宋綰乖巧低頭,仿佛兩人之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姜玄知就是覺得不一樣了。
她從前都軟軟叫他玄知哥哥的。
那晚之後,她只叫他,大公子。
是他思慮不周,明知她是被趕出來的外室女,竟然還想讓她做外室,她生氣是應該的。
他知道,她一定很傷心。
“綰綰信我,我一定盡快給你交代。”
姜玄知的交代她沒等到,等到得是侯夫人三堂會審。
被叫去正廳,宋綰強裝鎮定,她來侯府兩年多,只有進府的時候拜見過侯夫人。
今叫她有何事?
正廳的梁枋之間,垂着一盞鎏金纏枝紋的宮燈,腳下的漢白玉地磚被磨得瑩潤光亮,廳室兩側,依次立着成對的掐絲琺琅博古架,正中依次坐着侯夫人,王姨娘,雲姨娘,還有好些婢子嬤嬤。
其中王姨娘的臉色極不好看。
宋綰上前大方見禮,首先開口的是雲姨娘:“綰兒,今叫你來,是想問問你,三公子爲何爲你打架?”
宋綰心間咯噔一下,看向王姨娘,難怪她臉色那麼難看,原來是此事。
跪在地上,宋綰落淚:“綰綰也不知道,三公子一定是誤會什麼了。”
該死的姜玄策,就會找麻煩。
王姨娘冷哼:“誤會什麼?要不是你勾搭他,他能爲你砍人?”
“冤枉,綰綰已經在說親,怎麼會招惹三公子,姨娘,您知道的,綰綰對三公子沒有企圖。”宋綰看向雲巧慧,希望姨娘幫她說話。
她確實勾搭過姜玄策,她那是不知姜玄策爲人,現在她知道了,那條瘋魚已經被她移出魚塘,她才不要蠢魚。
雲姨娘不太確定,宋綰勾搭大公子她知道也幫忙遮掩過,可三公子,沒聽說。
但不妨礙她看不慣王姨娘。
“王姨娘會不會真誤會了,綰兒就算勾搭也是她表哥姜浩,怎麼會勾搭三公子?”在雲巧慧眼中,姜玄策本比不上她兒子姜浩。
可恨的是她身份沒有王姨娘高,不然世子的位置也能搶一搶。
“雲姨娘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兒不如你兒?”王姨娘最恨別人說她兒子不爭氣,聞言立刻站起身。
雲巧慧看一眼侯夫人沒有說話,大家都知道的事,還用說嘛?
雲巧慧雖然沒反駁那眼神已經讓王姨娘氣的火氣上涌:“姓雲的你什麼意思?”
侯夫人見王姨娘要鬧起來,眼神不喜,自從王姨娘的妹妹做上寵妃,她行事就越來越乖張,越來越不把她這個侯夫人看在眼裏。
“好了,在小輩面前吵成何體統。”
侯夫人不喜王姨娘也得給她個交代:“宋綰,三公子爲你打架是事實,這事責任在你,以後不許再見三公子,還有,雲姨娘。”
“把她的親事盡快定下,最好年前成親,侯府不能因她被人非議。”索幸大公子得體,把這件事壓下沒有鬧大,不然侯府明就成京城的笑柄了。
堂堂三公子爲一個外室女打架,真是出息。
“王姨娘,三公子向來隨性,也不能不管,有爭風吃醋的時間還不如多讀聖賢書,這次是沒有驚動侯爺,不然,那板子就落三公子身上了。”
侯夫人處置的不偏不倚,王姨娘雖然不服氣也不敢說什麼,她確實不想鬧到侯爺面前。
雲姨娘更是沒話說:“聽夫人的。”
宋綰沒想到侯夫人這麼厲害,三兩句就把手下妾室治的服服帖帖,她還以爲事情會鬧大呢。
她怕受罰來時還讓杏兒去通知姜玄知,剛想到他,下人稟報:“大公子來了。”
姜玄知沒有等侯夫人請,已經帶人走進來,宋綰眼角瞥到一襲清冷的白色,也不敢抬頭看他,只聽他淡淡開口見禮:“母親,王姨娘,雲姨娘。”
侯夫人讓她們先下去。
站起身,宋綰扶着雲姨娘離開,沒有對上姜玄知的眼,侯夫人一直在盯着倆人,見他們沒有交集才鬆口氣。
等他們離開,姜玄知拱手:“慎之有一事相求。”
侯夫人受寵若驚:“慎兒有事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