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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洛瑤和孩子,容梟立刻追到護士站,卻已不見雪鳶蹤影。
“剛才在這包扎手腕的那位女士呢?”他語氣急促。
值班護士正低頭記錄,聞言抬頭,想了想:“哦,你說那位手腕受傷的小姐啊?我正好在窗邊看到,她被一輛車接走了。”
“車?什麼車?誰接的她?”容梟追問,心髒莫名一緊。
“一輛黑色的豪車,看起來很貴很氣派。”護士回憶着:“接她的是個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看起來......嗯,挺有氣勢的,兩個人還在車邊抱了一下,才上車走的,關系應該挺親密吧。”
中年男人?氣勢不凡?親密擁抱?
容梟腦子裏瞬間炸開!
許奕琛!只能是許奕琛!
那個老東西!他果然對雪鳶......
一股被徹底背叛和侮辱的怒火騰地燒遍全身,幾乎讓他理智盡失。
雪鳶竟然爲了報復他,爲了尋求靠山,做出這種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他兄弟打來的,語氣帶着慣常的玩笑:
“梟哥!聽說了沒?許老爺子真的大張旗鼓公開招婿了!現在圈子裏都炸了,好些人連夜琢磨怎麼恢復單身呢!你要不也趕緊跟嫂子離了,我看你機會最大哈哈哈!”
若是往常,這種玩笑容梟或許會嗤之以鼻,或許會漫不經心接兩句。
但此刻,這話就像往他熊熊燃燒的怒火上又潑了一桶油。
他對着電話那頭厲聲咆哮,聲音陰沉得可怕:“管好你的狗嘴!再他媽說這種話,老子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電話那頭瞬間噤聲,半晌才哆哆嗦嗦道:“對,對不起梟哥......我開玩笑的。”
容梟狠狠掛斷電話,口劇烈起伏。
他點開與雪鴛的對話框,手指用力敲擊屏幕:
“雪鳶,你去哪兒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找下家?去找那個老東西?!你知道他女兒年紀跟你差不多大嗎?上趕着去給人家當小媽?!”
“趁我現在還沒徹底發作,你乖乖回來,我還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否則,後果自負!”
信息一條接一條,始終顯示“未讀”。
他再也無法冷靜,轉身折返病房去拿車鑰匙。
林薇見他行色匆匆,立刻纏上來,拉住他的胳膊,眼睛紅腫:“阿梟,你要去哪?豪豪還沒醒呢,我一個人害怕......”
容梟此刻滿心都是雪鳶和許奕琛“親密擁抱”的畫面,對林薇的柔弱毫無耐心,一把揮開她的手,語氣不耐:“公司有急事!我處理完就回來!”
說完,抓起鑰匙頭也不回地離開。
容梟一路飆車,引擎咆哮着沖向許家莊園。
越是靠近,他心頭的怒火和一種莫名的焦灼就越是熾烈。
莊園大門氣派而森嚴。
容梟剛下車,便被幾名穿着黑色西裝,訓練有素的保鏢禮貌攔下:
“容少,留步,請問您找誰?”
“我找雪鳶!”容梟臉色鐵青:“我老婆在裏面!讓她出來見我!”
保鏢們互相對視一眼,全都面露疑惑:
“容少,抱歉,今天我們許家小姐認祖歸宗,莊園不可能有任何外客,想必您是找錯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