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聽罷,裝出憂傷模樣,按雲昭給的說辭娓娓道來。
“長老,奴家本是寶象國人士,只因那苛捐雜稅如猛虎,壓的人喘不過氣了,便舉家搬到了這蛇回獸怕的白虎嶺下居住。”
這話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毛病。
唐僧了然,他生活在大唐皇帝治下,百姓生活富足,民生安定,雖然沒有吃過苦楚,卻也知道人間疾苦。
面對各種賦稅,尋常百姓畏如猛虎,爲躲避賦稅逃至山中,也算正常。
於是又道:“既如此,姑娘爲何會進這山林中,莫非與家人走散了?”
白骨精道:“非是走散,奴家進山是爲父尋藥。”
這話讓幾人生了些好奇。
豬八戒眼中帶着些垂涎之色,溫聲問道:“女施主要尋什麼藥,不如告訴老豬,我也幫你找上一找?”
他本是好意,白骨精卻裝作害怕的樣子,又縮了縮身子,戰戰兢兢道:“不……不必了。”
唐僧皺起眉頭:“八戒,收起你那醜陋嘴臉!”
說着看向白骨精,聲音輕柔:“女施主莫怕,不知你那父親害了什麼病,要你一女子進山尋藥?”
白骨精道:“我父母俱是好人,只因避稅逃至山中,爲了開上幾畝地,傷了身體,便只有我一女兒。
這年開始,父親身體愈發不好,我聽說山中有靈藥能治百病,因不忍父親受罪,這才瞞着家人跑進山裏,不期想遇到了長老。”
聽完她的說辭,唐僧大爲感動:“好一個至孝之女,女施主孝心感天動地,實在令人欽佩。”
白骨精笑了笑,百媚叢生。
“剛才被這位長老嚇到,都是奴家不是,還望恕罪。”
她的目光落在豬八戒身上,那嫣然一笑簡直要將魂都給勾了去。
“不妨事不妨事,俺老豬生的醜陋,卻也有自知之明!”豬八戒溫聲溫語,一副舔狗模樣。
白骨精又笑道:“耽擱了長老們時間,奴家這便告辭了。”
說着便要站起,可卻一個踉蹌,沒站穩又險些跌倒。
還是唐僧眼疾手快將其扶住。
“女施主怎麼了?”
白骨精臉上露出愁緒:“奴家……奴家好像方才扭到腳了,如今連走也走不了了。”
聲音戚然,讓人聞之心生憐意。
果然豬八戒趕忙道:“師父,這事也怪我,不然我將女施主背上,送她回去吧?”
唐僧正要點頭,白骨精卻道:“長老好意奴家心領了,只是你那模樣,奴家實在害怕,還是算了……”
“這怎麼行,荒山野嶺,留你一個弱女子……”豬八戒恨不得能與這美人多待一會兒,眼珠一轉,看向唐僧道:“師父,不如讓你這白馬馱她一馱,將她送回家中,也算一件善事啊!”
唐僧想了想的確如此,便道:“女施主,貧僧這徒弟雖然樣貌醜了些,但這話卻對,你一個人在這山中,若遇到了豺狼虎豹,豈不白白丟了性命,不如由我們送你回家吧?”
白骨精聽罷,心中大喜。
果然像雲昭說的,不爭才是爭。
從始至終,她雖然刻意接近了唐僧師徒,卻從未提過與他們如何如何。
全程不過展現了一番自己的柔弱,便讓幾人上了當,真要送自己回什麼家。
雲昭藏在雲頭上,聽着幾人的對話,同樣心頭微動。
對付唐僧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其心底仁慈善意,這倒是給了他以後的模擬提供了些思路。
白骨精故作遲疑:“這會不會太麻煩幾位長老了?”
“不麻煩不麻煩!”
唐僧還沒開口,豬八戒就開始又唱又跳的,十分歡喜。
能和這樣的美人待在一起,讓他少活十年都願意啊!
唐僧也是笑着安慰:“女施主不必擔憂,我們俱是良善之輩,本來也要往西方去,送你回家,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那就多謝長老了。”
說完,見唐僧幾人仍在原地,遲遲不動,白骨精奇道:“幾位長老還不走嗎?”
“我那大徒弟去化齋飯,還須等一等。”
“原來如此,但據說這山中有妖魔,咱們可得趕在天黑前下山才好啊!”
聽了白骨精的“提醒”,唐僧又是一陣感激。
他哪裏知道,對方口中的妖魔,就是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女子。
現在卻將其認作好人,不疑有他。
過了一會兒,天邊忽然傳來笑聲:“師父,這方圓幾十裏都沒見到什麼人家,我只摘了些野果,暫時充飢如何?”
話音剛落,白骨精便見到一個毛臉雷公嘴,身穿虎皮裙的和尚,用衣裙兜着大堆野果上前。
臉上分明在笑,看向她的眼神中卻充滿了審視。
唐僧不明所以,只是道:“出家人能有野果充飢也是極好,倒也不妨事,這位施主……”
話未說完,猴子卻突然暴起,野果隨意扔在地上,手中不知何時舉起了金箍棒,就要朝白骨精打去。
“你這潑猴,怎麼一回來就行凶?”
好在唐僧一把將其抓住,眼神凌厲喝道。
白骨精見狀,裝作柔弱害怕,藏在唐僧身後,怯生生道:“長老,奴家是犯了什麼罪,你這徒弟一來就要打了我。”
雖未直接指責,茶言茶語都快溢出屏幕。
豬八戒聽得心都化了,連忙安慰。
就連沙僧也是困惑的看向大師兄。
猴子驚了。
化個齋的功夫,家被偷了?
怎麼所有人看他都不像好人了?
氣的他三屍神暴跳,卻又無可奈何,被唐僧擒住手臂,分明能輕易掙開,孫悟空依舊解釋道:“師父,她是妖怪變得,是要害你啊,早早讓俺老孫打了才好!”
“一派胡言!”
唐僧忍猴子不是一天兩天了,接連忤逆自己,還當着自己面誣陷“好人”,他哪裏還忍得住,當即喝道:“這女施主不過是進山采藥救父,被八戒嚇到崴了腳,哪裏就成你口中的妖精了?”
“就是,你這猴子定是看走了眼。”
豬八戒*蟲上腦,只顧着美女相陪,哪裏還管是妖精還是什麼,附和着唐僧開口。
“你,你們!”
猴子氣的神色變化,他不明白,怎麼一個二個忠奸不分,對方才是妖魔,卻偏都來指責自己?
堂堂齊天大聖,哪裏受過這等鳥氣。
一把掙脫了唐僧,指着白骨精道:“我把你這該的妖怪,竟敢來蒙騙我等!”
“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