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馬飛馳。
淒厲的嘶鳴聲中,頭馬蹄下一絆,轟然間栽了下去。
馬背上的人反應迅速,單手撐着馬鞍,輕盈躍起,雙腳落地。
兩方對峙。
空氣裏,意沸騰。
此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帶頭的壯漢單手握拳,無聲的命令。
刹那間,身後衆人飛身下馬,動作脆利落。
高芸率先沖出,望月時慵懶的眼眸,淬滿了寒意。
“!”狐狸眼低喝一聲,緊隨其後。
豹子眼橫刀立在路口,堵住去路。
獅子鼻藏於樹後,瞅準時機,數枚銀針破空而出,的敵人亂了陣腳。
煽風耳於人群中穿梭,趁人不備,暗中偷襲。
此刻,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對於暗衛而言,只要能人,就是好招數。
......
月下,濃鬱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骨頭斷裂的聲音混着淒厲的慘叫聲,格外刺耳。
高芸揪着後襟,將人甩了出去。
男人撞上樹,口吐鮮血,當場咽氣。
銳利的目光四下掃過,很快便尋到了新人。
校場訓練和真正的任務天差地別,五成新人,會死在第一次任務中。
她沒忘記師父的叮囑,把人活着帶回去。
不遠處。
新人被的節節敗退。
他攥着刀柄,手心裏都是汗。
四目相對。
他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最純粹的意,那股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長槍擦着肩膀劃過,帶起的勁風,刮得皮肉生疼。
他咬牙躲閃,腳步踉蹌,後背狠狠撞上樹。
敵人越戰越勇,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眼看着槍杆彎曲,直奔心口而來……
生死一瞬。
一股極大的力道,從身後將他甩了出去。
下一刻,高芸避無可避,右肩被銀槍狠狠戳中。
槍尖沒入血肉,留下一個血窟窿,鮮血外涌,染紅了衣袖。
“找死!”壯漢冷笑一聲,嘲笑這等舍己救人的愚蠢行爲。
高芸面無表情,彎腰沖出。
她腳步奇詭,很快便來到壯漢面前,語氣裏帶着幾分戲謔,“你那杆破槍,差點就劃破我的臉皮兒。”
“我這等美男子,若是破了相,那可是全天下姑娘的損失。爲了全天下的姑娘。你、該死!”
銀槍適合遠戰,近身纏鬥,沒有優勢。
壯漢面無慌色,從後腰抽出短刀。
“該死的是你!”
短刀裹挾着勁風,狠狠劈下。
然而,就在他揮手擊的瞬間,突覺不對,對方竟然鬆手扔刀......
刹那間,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密林。
壯漢的右手,被銀絲齊齊切斷。
斷手落地,鮮血噴濺。
高芸聲音冷冽,沖着新人說道,“你今天高低得弄死一個。”
若連個殘廢都對付不了,這種人留在武德司,早晚都是個死。
早死早超生。
說完,她不顧傷勢,轉身沖入戰場。
四條人命,還差一個。
*
三後。
密函快馬加鞭送入皇城。
武德司內。
晏玄亭握着竹筒,敏銳的察覺到了被擦拭過的血跡。
“誰的血?”
“回公子,是高芸的。”侍衛如實稟報。
晏玄亭猛地回望,深邃的眼眸翻涌着駭人的戾氣。
他再次開口,聲音冷得像冰,“高芸受傷了?”
四目相對。
掌司大人眉宇間的凌厲,讓侍衛本能的畏懼,他慌忙低頭。
“高芸爲救新人,右肩被銀槍戳傷,所幸兵器無毒。”
窗外,陽光明媚。
屋內,陰氣森森,仿佛連空氣都要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