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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的心思瞬間沒有了。
趙振棟第一時間把陳可慈對腦袋按在自己前。
輕輕拍着她的腦袋:“別動,我看看。”
陳可慈其實也沒有看的很仔細,天太黑,就算頭頂上有月亮,一旦進了山,光亮也是細微的。
也是因爲還沒有進到山裏面去,能看的見一點點。
剛開始聽見那邊男女的聲音,她心裏也只是感嘆。
後來把電筒關了,眼睛適應了樹林的光線,她便看到什麼東西一晃一晃的。
正好男人女人叫的聲音就在那,於是往前湊了湊。
看着好像是個人。
沒太敢確定,還是太黑了。
趙振棟從她手裏拿過手電筒,朝那邊晃了晃。
待看清。
尖叫聲也隨之響起。
“啊!”
“啊!!!!”
趙振棟想都沒想,第一時間抱着陳可慈下山。
後面那兩個人嘴裏一邊尖叫,一邊喊着鬼,嚷着死人了。
陳可慈沒想到她真的看到了死人。
雙手緊緊抱着趙振棟脖子,身上微微的發抖。
趙振棟感受到她身上異樣,安撫道:“別怕,馬上就到家了。”
怎麼可能不害怕,這麼近距離看到一個死人,還是吊死的。
想一想腦子裏已經有了畫面。
她發誓再也不晚上來山上了。
實在是太可怕了。
農村的山裏不僅有人搞破鞋,還有人上吊。
搞破鞋那兩人叫的聲音太大了,加上現在時間也沒有很晚。
他們叫的那麼慘,早就把隊上沒睡覺的人給吵醒了。
還能聽到有人大聲喊:“怎麼回事!”
沒有得到回答,好事的人已經穿好衣服,往山上跑了。
往常大半夜能出的事,就是抓搞破鞋的。
以前抓過幾次。
喜歡湊熱鬧的,對這點事情都很好奇,就想看看是哪些人不要臉。
要秋收了還不老實,想着來山上搞破鞋。
一男一女喊叫聲,不少人都聽見了。
一路人往山上跑。
小路上,趙振棟抱着陳可慈往山下跑。
跑到屋門前,正好和趙家國碰上。
“老二,你們這是從哪裏回來的?”
趙振棟匆匆說了句:“牛家媳婦在山裏上吊了。”
趙家國一聽這話,也不問兒子了,穿好鞋往山上跑。
大隊上死人了可不是小事情。
心裏一邊擔心,一邊罵罵咧咧。
明天就要秋收了,現在給他找事。
梅玉娥還沒睡,從屋裏出來,想出去看看怎麼一回事。
看到老二抱着兒媳婦回來,關心詢問:“這是怎麼了?阿慈怎麼回事?”
進了屋,把人放到炕上,陳可慈脫了鞋往被窩裏鑽,就露出兩個眼睛在外面。
“就是遇到點事情。”
趙振棟看到媳婦這樣,他也想脫了鞋摟着媳婦。
“什麼事情你倒是說啊!”氣的梅玉娥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陳可慈聽着那聲音都覺得疼。
出聲攔住要再打一巴掌的梅玉娥。
“媽,我沒事。”
現在到家了,心裏沒那麼害怕了。
“趙振棟你趕緊去洗澡。”
剛才窩在他懷裏都聞到汗味了,不洗澡晚上可不能上炕睡覺。
“好。”趙振棟擔心,還囑咐老娘:“娘,你在這裏陪着阿慈,我馬上回來。”
“行,你快去吧。”
等人走了,陳可慈拉着梅玉娥坐下。
緩了緩心神才開口。
“媽,我們看見一個人在山裏上吊了。”
“什麼!?”梅玉娥也被這話嚇的不輕。
也不知道掛在樹上多久了,還能不能救回來。
忍不住跟着着急起來。
“那人還有救嗎?”
陳可慈也不知道,當時看到個東西晃來晃去,她都要嚇死了,看到的時候,手腳都是冰冷的。
“估計夠嗆了。”
想了想又把遇到搞破鞋的事情一並說了出來。
梅玉娥又是罵,又是撅的。
反正看着挺生氣的。
“一個個真是閒的,明天就要秋收了,折騰出這麼多事情來。”她男人就是大隊長,一下子出了這麼多事情,可有的忙了。
後知後覺才問:“這麼晚了你們不睡覺上山去做什麼?”
陳可慈沒瞞着:“趙振棟說去打野味,我跟着去長長見識,哪裏知道,沒看見一只野味,倒是碰上這麼多事。”
還好她沒看見掛在樹上那人的臉,不然肯定不止嚇成現在這樣。
聽說上吊的,死相很嚇人。
梅玉娥不贊同道:“天黑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不要跟着去山上,那麼黑,山路還不好走,摔了可怎麼得了。”
“老二也是,就帶着你去,也不怕嚇到你,還真把你給嚇到了,要是出點什麼事情,後悔都來不及,下回可不能任性了。”
來這個家裏,還是頭一回見婆婆嚴肅和她說話。
陳可慈乖乖點頭聽話。
“嗯!不去,再也不去!”
說話這點功夫,趙振棟也回來了。
先看了眼炕上的人。
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情緒還行。
“娘你回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爹可能還得要些時間回來。”
梅玉娥哪裏睡得着:“回來了就陪着你媳婦,別讓她晚上嚇着了,我哪裏睡得着,要去看看怎麼一回事。”
她還不知道上吊的是誰。
問老二:“是誰上吊?”
“牛家媳婦。”
“天的!”梅玉娥又要開始罵了:“牛家那媳婦真是被的啊!”
這下她更加要過去看看了。
梅玉娥一路走,一路罵,走出老遠來能聽見她的聲音。
房間只剩下老兩口了。
趙振棟給自己鋪好炕,準備躺下。
陳可慈輕咳一聲:“咳!”
“怎麼了?”
趙振棟看她。
“離我近點,睡那麼遠做什麼?”陳可慈嘴硬,不想承認她是害怕了。
“好。”趙振棟挪動被窩,貼着她的被子。
脫了鞋躺上炕。
陳可慈睜着大眼睛,睡不着,翻身看着他。
“牛家媳婦是被她婆家欺負了?”
趙振棟嘆息一聲:“她叫王小燕,嫁的男人叫牛大力,生了三個閨女,大的有十多歲了,小的兩三歲,婆家嫌棄她生不出兒子,不是打就是罵,男人也不給她撐腰,打罵都快成了家常便飯。”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陳可慈看他也不像是個喜歡八卦的人。
“爹經常處理他們家的事情,大隊上傳的也多,久而久之自然知道。”
趙振棟也翻身,和她面對面。
“我知道,生女兒都是由男人決定的,這怪不得女人,只能說牛大力自己沒本事。”打女人就更加沒本事。
暗地裏,趙振棟還給他套過麻袋。
沒想到他還是死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