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術在下午兩點結束。

整整八個小時。

當林清縫完最後一針,剪斷縫合線時,手術室裏響起壓抑的掌聲。不是慶祝,是如釋重負——這台手術太凶險了,中途三次瀕臨崩潰,三次被拉回來。

“生命體征穩定。”師的聲音帶着疲憊的喜悅。

林清點點頭,卻沒有立刻下台。他站在那兒,盯着監護儀上規律跳動的數字,直到確認每一個指標都在安全範圍內,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腿是軟的。

他扶着手術台邊緣,慢慢走下腳踏。刷手服的後背已經溼透,緊貼在皮膚上,冰涼。

“林醫生,您去休息吧。”器械護士小聲說,“病人交給我們。”

林清搖頭:“我去寫術後記錄。ICU那邊,每小時向我匯報一次。”

走出手術室時,走廊裏的光刺得他眼睛發疼。

顧承宇立刻從長椅上站起來。

他應該一直等在這裏,八個小時,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領口鬆開了,眼下有濃重的陰影。

兩人隔着幾步的距離對視。

林清先開口,聲音沙啞:“手術成功。顧老已經送去ICU,接下來的24小時是關鍵期。”

顧承宇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點頭:“辛苦了。”

多麼公事公辦的對話。

就像他們真的只是醫生和病人家屬。

林清想繞過他離開,腳下卻一軟。

顧承宇下意識伸手扶住他。

手臂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震了一下。林清太累了,累到沒有力氣立刻抽回手。顧承宇的手掌溫熱有力,穩穩托住他的肘彎。

“你多久沒睡了?”顧承宇問,聲音很低。

林清沒有回答。

他已經連續36小時沒合眼了。手術前夜的焦慮,手術中的高度緊張,像兩座大山壓垮了他。

“我送你回去休息。”顧承宇不由分說,攬着他的肩往外走。

“我還要寫記錄……”

“讓助手寫。”顧承宇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現在需要的是睡眠,不是工作。”

林清想反駁,但身體比意志誠實——他幾乎是被顧承宇半抱着走進電梯的。

電梯下行。

密閉空間裏,顧承宇身上熟悉的雪鬆香氣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氣息。林清靠在轎廂壁上,閉上眼睛。

意識模糊前,他感覺到一只手輕輕托住他的後腦,讓他靠在一個堅實的肩膀上。

“睡吧。”他聽見顧承宇說,“我在。”

多麼溫柔的謊言。

就像很多年前,他發燒時,顧承宇整夜守着他,也說:“睡吧,我在。”

可後來呢?

後來那個說“我在”的人,親手推開了他。

---

現在線 · 輿論的毒箭

林清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醒來時,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窗簾拉着,光線昏暗,身下的床很軟,被子有陽光曬過的味道。

他坐起來,環顧四周。

房間很大,裝修簡約,但每件家具都看得出價值不菲。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這裏是高層公寓。

門被輕輕推開。

顧承宇端着托盤走進來,看見他醒了,腳步頓了一下。

“醒了?”他走過來,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粥,趁熱喝。”

托盤裏是熬得軟糯的雞絲粥,幾樣清淡小菜,還有一杯溫水。

“這是哪兒?”林清問。

“我家。”顧承宇在床邊坐下,“你在醫院暈倒了,我就把你帶回來了。”

林清掀開被子想下床,卻被按住。

“你需要休息。”

“我要回醫院。”林清堅持,“顧老術後24小時是關鍵期,我必須——”

“爺爺的情況很穩定。”顧承宇打斷他,“ICU每小時發一次報告給我。你培養的團隊很專業,他們能處理好常規監護。”

他把粥碗遞過來:“先吃飯。”

林清看着他,忽然覺得荒謬。

八年前,這個人一句話就能讓他墜入。八年後,這個人又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溫柔地照顧他。

“顧承宇,”他輕聲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顧承宇的手停在半空。

“我想你好好活着。”他答非所問,“林清,你看看你自己。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過,長期睡眠不足,胃也不好……你到底在折磨自己給誰看?”

林清笑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

“給誰看?顧承宇,你覺得我是演給你看的嗎?我這八年就是這麼過來的!拼命工作,拼命學習,拼命讓自己沒有時間想你!你以爲我願意這樣嗎?!”

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也不想瘦,不想失眠,不想胃疼!可我控制不住!每次閉上眼,就是你在畢業晚會上說‘我和蘇蔓在一起了’的樣子!每次拿起手術刀,就會想如果你知道我現在是醫生了,會不會……”

會不會驕傲?

會不會後悔?

會不會……有一點點想他?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

太卑微了。

顧承宇的手落下來,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輕,卻像烙鐵一樣燙。

“對不起。”他說,聲音嘶啞,“林清,我知道這三個字太輕了。但我真的……對不起。”

林清搖頭,想抽回手。

顧承宇握得更緊。

“再給我一次機會。”他直視林清的眼睛,“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等爺爺康復了,等所有事都解決了,我們……”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兩人同時一震。

顧承宇皺眉,看了眼來電顯示——助理。他本想掛掉,但林清已經抽回了手。

“接吧。”

顧承宇走到窗邊接電話。起初聲音還平靜,但很快,他的語氣變了。

“什麼時候的事?”

“哪家媒體?”

“立刻壓下去!”

林清看着他驟然繃緊的背影,心頭涌起不祥的預感。

電話掛斷後,顧承宇轉過身,臉色很難看。

“出了什麼事?”林清問。

顧承宇猶豫了一下,走回床邊,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是一條剛爆出來的新聞:

【驚!顧氏掌門人手術疑雲:主刀醫生被曝收受巨額紅包,手術過程存在重大失誤?】

配圖是幾張模糊的照片——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背影在收信封,還有一張像是手術記錄單的截圖,上面有林清的名字和“術中並發症”的字樣。

評論區已經炸了:

“現在的醫生真是黑心!”

“拿人命開玩笑?”

“聽說那個醫生很年輕,是不是靠關系上位的?”

“顧老爺子怎麼樣了?手術真的失敗了嗎?”

林清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爲害怕,是因爲憤怒。

那些照片是合成的。那個背影本不是他。那張手術記錄單……確實是顧老手術的記錄,但上面的“並發症”是斷章取義——手術中確實出現了意外,但已經成功處理了。

“這是誣陷。”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我知道。”顧承宇拿回手機,“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三個小時內,所有相關報道都會消失。”

“但影響已經造成了。”林清掀開被子下床,“醫院那邊現在肯定已經亂了。我得回去。”

“不行。”顧承宇攔住他,“你現在回去,只會被記者和好事者圍堵。這件事我來處理。”

“這是我的事!”林清終於爆發了,“我的職業生涯,我的名譽,我的人生!顧承宇,你又想替我決定一切嗎?!”

顧承宇愣住了。

他看着林清通紅的眼睛,看着那雙眼睛裏壓抑了八年的委屈和憤怒,忽然意識到自己又錯了。

他又在用自以爲是的方式“保護”他。

就像當年,他以爲推開林清是爲他好。

“對不起。”他鬆開手,“我……我陪你去醫院。我們一起面對。”

林清沒有拒絕。

因爲他知道,拒絕也沒用。

這個男人,從來不會聽他的。

---

回憶線 · 溫柔的陷阱

其實蘇蔓的離間,遠比林清知道的更早開始。

高一那年,顧承宇第一次拿到籃球賽MVP。慶功宴上,大家都喝了酒。林清酒精過敏,只喝了果汁,負責把喝醉的顧承宇送回家。

路上,顧承宇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地說:“林清,你真好……以後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林清以爲他醉糊塗了,笑着應:“好。”

他不知道,角落裏,蘇蔓舉着手機,錄下了這段對話。

第二天,那段錄音被剪輯、加工,變成了另一種樣子——

“林清,我喜歡你……”

“我也是,承宇。”

“那我們在一起吧?”

“好。”

蘇蔓把這段僞造的錄音匿名發給了顧承宇的父親。

那個古板嚴厲的中年男人聽完後,勃然大怒。他把顧承宇叫回家,扇了他一巴掌。

“顧家不能出這種醜聞!”他吼道,“你要是敢跟那個男孩有什麼,我就打斷你的腿!”

顧承宇當時才十六歲,被父親的暴怒嚇住了。

他不懂,爲什麼一段顯然是僞造的錄音,會讓父親如此失態。

直到後來他才知道,父親年輕時也曾有過類似的“醜聞”,差點被逐出家門。所以他對這種事,有着病態的恐懼。

那之後,顧承宇開始下意識地和林清保持距離。

不再勾肩搭背,不再說親密的話,不再在別人面前表現出過分的親近。

林清感覺到了這種疏遠,但不知道原因。他問過幾次,顧承宇都含糊其辭。

少年人的心敏感又脆弱,一次次的試探被推開後,林清也開始退縮。

他們之間,就這樣築起了第一道牆。

而蘇蔓,站在牆外微笑。

---

現在線 · ICU外的對峙

醫院果然已經亂套了。

記者圍堵在門口,保安艱難地維持秩序。林清和顧承宇從地下車庫直接上到ICU樓層,但還是被幾個蹲守的記者發現了。

“林醫生!請問您對收受賄賂的指控有什麼回應?”

“顧老的手術真的失敗了嗎?”

“您和顧總是什麼關系?爲什麼他會親自送您來醫院?”

閃光燈噼裏啪啦地閃,問題像刀子一樣飛來。

顧承宇把林清護在身後,臉色冷得像冰。

“所有指控都是誹謗,我們已經委托律師處理。再有造謠者,法庭上見。”

他的氣場太強,記者們一時被鎮住了。

趁着這個空隙,顧承宇護着林清沖進了醫生通道。

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林清靠在牆上,喘着氣。

“你看到了。”他苦笑,“這就是現實。顧承宇,我們之間隔着的,從來不只是蘇蔓。”

“我會解決。”顧承宇看着他,“給我三天時間。”

“怎麼解決?”林清抬起頭,“用錢?用權?讓所有媒體閉嘴?那之後呢?所有人還是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還是會覺得我是靠關系上位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而且……顧承宇,你護得了我一時,護得了我一世嗎?”

顧承宇的心髒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我可以試試。”他說,“林清,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試試。”

林清沒有回答。

他轉身走進ICU。

顧振東還在昏迷中,但生命體征穩定。林清仔細查看了所有數據,調整了幾個用藥參數,又和值班醫生交代了幾句。

全程,顧承宇就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他。

那眼神太專注,專注到讓林清無法忽視。

就像很多年前,他做題時,顧承宇也會這樣看着他,說:“你認真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那時候多簡單啊。

簡單到以爲一個眼神,就是永遠。

---

現在線 · 秘密的鑰匙

處理完醫院的事,已經是晚上八點。

林清回到辦公室,想整理一下顧老的病歷資料,卻發現自己常用的U盤不見了。

“奇怪……”他翻找抽屜。

那個U盤裏有他所有重要病人的資料備份,包括顧老的完整病歷。

敲門聲響起。

顧承宇站在門口:“我送你回去。”

“我的U盤不見了。”林清皺眉,“裏面有顧老的全部資料。”

顧承宇的表情嚴肅起來:“什麼時候不見的?”

“不知道。手術前我還用過……”林清忽然想起什麼,“手術那天早上,我把U盤放在辦公室抽屜裏,鑰匙在護士站。但那天太亂,可能……”

可能有人趁亂拿走了。

兩人對視,都想到了同一個可能性。

“我去查監控。”顧承宇立刻拿出手機。

“等等。”林清按住他的手,“如果是她做的,不會留下明顯證據。”

那個“她”,不言而喻。

顧承宇沉默了幾秒:“我會處理。”

又是這句話。

林清鬆開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顧承宇,我不想再卷進你們的戰爭裏了。我只是個醫生,只想好好治病救人。”

“可你已經卷進來了。”顧承宇的聲音很輕,“從你成爲爺爺的主治醫生開始,從你八年前認識我開始……林清,我們早就分不開了。”

這句話像一句咒語,在安靜的辦公室裏回響。

林清抬起頭,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二十八歲的顧承宇,比十八歲時更高大,更成熟,也更復雜。他眼裏有商人的精明,有上位者的威嚴,但此刻,還有一種林清看不懂的……執念。

“爲什麼?”林清問,“爲什麼現在又來找我?如果你八年前就知道真相,爲什麼現在才……”

“因爲我怕。”顧承宇坦白得令人意外,“林清,我怕你恨我,怕你不想見我,怕你……已經不愛我了。”

他向前一步,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但我更怕,這輩子就這樣錯過你。”

林清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

他想後退,但背後是辦公桌,無處可退。

顧承宇的手抬起來,似乎想碰他的臉,但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給我一個答案。”他低聲說,“等爺爺醒了,等所有事都解決了,給我一個答案。如果到時候你還是不想見我……我會放手。真的。”

他的聲音在顫抖。

這個永遠冷靜自持的男人,在顫抖。

林清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八年的傷痕太深,深到他不敢再相信承諾。但心髒深處那個蠢蠢欲動的聲音,又在叫囂着:再信一次,就一次……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這次是ICU的緊急呼叫。

“林醫生!顧老出現急性腎衰竭!需要您立刻過來!”

---

ICU · 新的危機

術後並發症來得又急又猛。

顧振東的腎髒功能突然急劇惡化,血肌酐值飆升,尿量銳減。

“是造影劑腎病。”林清迅速判斷,“手術中用了大量造影劑,加上老人本身就有慢性腎病基礎……”

“現在怎麼辦?”顧承宇的聲音還算鎮定,但握緊的拳頭出賣了他。

“血液透析。”林清已經戴上了手套,“立刻準備。”

又是一場硬仗。

透析過程中,顧振東的心率一度掉到40,血壓也極不穩定。林清守在床邊整整四個小時,隨時調整參數,處理各種突發狀況。

凌晨三點,老人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

林清走出ICU時,腿軟得差點跪倒。

顧承宇扶住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他帶到休息室,按在沙發上,遞過熱牛。

“謝謝。”林清啞聲說。

“應該是我謝你。”顧承宇在他身邊坐下,“林清,你又救了爺爺一次。”

“這是我的工作。”

“不止是工作。”顧承宇看着他,“我知道,你在用命拼。”

林清沒說話,小口喝着牛。

溫熱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緊繃的神經。

“睡一會兒吧。”顧承宇說,“我在這兒守着。”

林清確實太累了。他靠在沙發扶手上,閉上眼睛,很快就沉入半夢半醒的狀態。

迷糊中,他感覺到有人輕輕把他放平,蓋上了毯子。

還有一只手,溫柔地撫過他的頭發。

像很多年前那樣。

他下意識蹭了蹭那只手,嘟囔了一句:“承宇……”

那只手頓住了。

然後,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在。睡吧。”

這一次,林的睡着了。

而且,一夜無夢。

---

與此同時 · 蘇蔓的密室

城市的另一頭,蘇蔓坐在黑暗的房間裏,面前是兩台電腦。

一台屏幕上,是顧老爺子病危的監控畫面——她不知用什麼手段,黑進了醫院的系統。

另一台屏幕上,是她剛剛收到的郵件:

“蘇小姐,您要的U盤數據已經破解。裏面除了病歷,還有一份加密文件,似乎是林清的私人記。需要繼續破解嗎?”

蘇蔓點燃一支煙,慢慢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她的笑容冰冷而豔麗。

“破解。”她回復,“我要知道,那個賤人這八年,到底在想什麼。”

郵件發送出去後,她打開另一個文件夾。

裏面是更多僞造的材料:林清“學術不端”的證據,“醫療事故”的記錄,甚至還有幾張PS過的、他和不同男人的親密照。

“林清,”她輕聲說,像在念一個詛咒,“這一次,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而風暴,才剛剛開始。

猜你喜歡

望津林絡泱

《吻青梅,忠犬首輔俯首稱臣》這本古風世情小說造成的玄念太多,給人看不夠的感覺。十一源雖然沒有過多華麗的詞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夠使之引人入勝,主角爲望津林絡泱。喜歡古風世情小說的書友可以一看,《吻青梅,忠犬首輔俯首稱臣》小說已經寫了96378字,目前連載。
作者:十一源
時間:2026-01-22

落浮生葉

喜歡青春甜寵小說的你,有沒有讀過這本《落浮生葉》?作者“大石嶽”以獨特的文筆塑造了一個鮮活的浮生形象。本書目前連載,趕快加入書架吧!
作者:大石嶽
時間:2026-01-22

浮生免費閱讀

最近非常熱門的一本青春甜寵小說,落浮生葉,已經吸引了大量書迷的關注。小說的主角浮生以其獨特的個性和魅力,讓讀者們深深着迷。作者大石嶽以其細膩的筆觸,將故事描繪得生動有趣,讓人欲罷不能。
作者:大石嶽
時間:2026-01-22

深淵博弈:他的溫柔是致命陷阱筆趣閣

如果你喜歡豪門總裁小說,那麼這本《深淵博弈:他的溫柔是致命陷阱》一定不能錯過。作者“在逃兔子”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個關於寧嫵賀宴霆的精彩故事。本書目前連載,趕快開始你的閱讀之旅吧!
作者:在逃兔子
時間:2026-01-22

寧嫵賀宴霆大結局

《深淵博弈:他的溫柔是致命陷阱》是“在逃兔子”的又一力作,本書以寧嫵賀宴霆爲主角,展開了一段扣人心弦的豪門總裁故事。目前已更新94446字,喜歡這類小說的你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在逃兔子
時間:2026-01-22

重生之絕不再做怨種牛馬全文

強烈推薦一本好看的年代小說——《重生之絕不再做怨種牛馬》!本書以蘇茉莉薛之硯爲主角,展開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旎邇”的文筆流暢,讓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說已更新224319字,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旎邇
時間:2026-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