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一輛馬車緩緩地駛入京都城內。
兩旁是隨行的侍衛和太監,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好像是大公主回來了。”
“不錯,正是大公主的馬車,她經常去郊外落楓寺禮佛,不會是聽說五公主的事情才回來的吧。”
聽着外面的議論聲,馬車內的女子面露疑惑。
“秋月,小五怎麼了?我不過是出去了半個月,她出什麼事情了?”
“回公主,奴婢也不知,我們都剛從外面回來,還沒打聽呢,要不,奴婢讓人去了解一下?”
“不用了,這麼久沒回來,進宮去見下母妃,順便問下就好。”
馬車調轉方向朝宮門駛去,在到達宮門之時,剛好與另外一輛馬車相遇。
“公主,是三公主的馬車,她好像在前面等您呢。”
車夫的聲音傳進車廂,大公主謝蔚然掀起簾子朝外望去。
果然,前面停着一輛馬車,一襲鵝黃衣裙的謝韶儀正斜倚在馬車旁,看到她的瞬間還笑吟吟地沖她揮手。
“大姐,好巧啊。”
謝蔚然淡淡一笑,“三妹,難得啊,你竟然還想起回宮看看,我以爲你又找了新寵呢。”
待她的馬車靠近停下,謝韶儀利落地跳了上去。
“大姐,我不偷不搶的,他們都是自願的,我還給了他們一輩子都不會有的榮華富貴,這不是挺好的嘛,總不能跟你一樣吃齋念佛吧。”
“好,你開心就好,你進宮做什麼?見柔妃娘娘嗎?”
謝韶儀聞言搖頭一笑,“不是,我去見見新來的皇妹,我覺得她挺有意思的,你跟我一塊去吧?”
“新來的皇妹?”謝蔚然疑惑。
她出了京都半個月,什麼時候多了個皇妹出來。
謝韶儀這才將柳妃換孩子的事情還有謝嘉清進京都後的所爲跟她說了。
聽完之後,謝蔚然很是感慨,“原來我們還有一個妹妹啊,那四妹到底是哪裏來的孩子?”
“這個你別問我,問父皇去,我還想知道呢。你就說去不去吧?”
謝韶儀無事都不怎麼回宮的,也就是聽說謝嘉清才剛回到城門口就讓人了攔路的乞丐,出了一趟宮門,廢了工部郎中之子,打的禮部侍郎之子下不了床,這才想着進宮來看看。
她想看看,比她還囂張的妹妹到底啥樣,她都沒當街搶人呢,這妹妹就當街廢了人,她得學着點。
謝蔚然想了下點頭,“那就一起吧,晚會再去看母妃,今晚就不出宮了。”
姐妹兩人就這樣一起去了雲雪殿。
謝嘉清聽到宮女的匯報之後很是詫異,大公主和三公主竟然一起來的。
“請進來吧。”說完,她繼續看向手中的話本子。
她其實也很好奇,一個是吃齋念佛的公主,一個是男寵不斷的公主。
若真如表面那般的話,這兩個人來此不會是找茬,頂多就是對她感興趣來看看。
至於姐妹情深,還是拉倒吧,她不自戀。
謝蔚然和謝韶儀被領着來到涼亭之時,謝嘉清還保持着剛才的姿勢,正懶散地拿着一本書在看。
見到兩人到來,她放下手中的書,起身笑着喊道:“大皇姐,三皇姐。”
不用介紹哪個是大公主,哪個是三公主,一看兩人的打扮和姿態,她就猜到了兩人對應的身份。
大公主一襲素衣常服態度端莊,神色溫和,手上還戴着一串佛珠。
三公主神態隨意的多,臉上帶着燦爛而略顯嫵媚的笑意。
她走上前來眼神明亮,“五妹,姐姐很是好奇,你真是鄉下長大的?那你的時候就不怕父皇怪罪嗎?”
“三妹,好好說話,我們是來看五妹的。”謝蔚然不贊同地看了她一眼。
謝嘉清卻是不當回事,不答反問:“三姐,聽說你養了一群男寵?你就不怕他們打起來?”
謝韶儀聞言“噗嗤”一笑,“五妹,你要是好奇,改天去我府上,親自見一下豈不更好?”
“好啊,其實妹妹我更好奇,他們是不是一個個都玉樹臨風,美貌無雙,不然,哪裏配的上三姐這副花容面貌呀。”
聽了這話,謝韶儀更是樂開了花。
謝蔚然突然沉默不語,她還怕兩人言語不合呢。
好吧,是她想多了,兩人這叫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芙蓉在一旁給幾人上了茶水點心,就站在謝嘉清身後。
而謝嘉清正在跟兩人講她鄉下的事情,什麼上山采藥,家裏喂豬,追着打狗,講的很是詳細。
當然,這些都是原主經歷過的。
讓她意外的是,原主竟然從小識字,還看過一些簡單的醫書,也會經常去山裏采藥。
以後她用起醫術來更加沒了障礙,至於武功什麼的,就說山裏跟着隱世高人學的。
至於高人在哪裏,那就是雲遊四方去了。
沈嬤嬤讓人教她識字,不管是誰授意的什麼目的,對她沒壞處就是了,反而讓她任何事情都很順理成章。
謝韶儀聽着她在鄉下的事情,時不時地被逗笑,好似兩人是多年老友一般,很是熟絡。
謝蔚然在一旁含笑聽着,並不嘴。
“五妹,父皇不是給了你公主府嗎,你何時搬過去呀?”
“三姐,我過陣子再搬,等傷好了吧。”
謝嘉清可不想沒養好傷再被人刺幾次,養傷當然是皇宮安全了,只要防着別人下毒即可。
謝韶儀很是失望,“唉,那好吧,到時記得給三姐說一聲,我帶人給你慶祝一番。”
“多謝三姐!”
幾人說了一會,謝蔚然才提出離開。
“五妹,時辰不早了,我還要去母妃那裏,改天再來看你。”
謝韶儀也起身道:“我也得走了,好久沒進宮,我也得去見下母妃了。”
“兩位姐姐慢走!”
謝韶儀留下了一些補品給她養傷,而謝蔚然沒來得及送禮物,就給了她一串佛珠保平安,並讓人回去準備禮物給她送來。
謝嘉清笑着在殿門口送別了兩人,轉身回了殿內。
大公主和三公主見了,其他的估計也快了。
但皇子都已在府外,輕易不會來後宮這裏,或許晚些時候才會見到。
“芙蓉,二公主和六公主如今在哪裏?”
“回殿下,二公主好像去了京郊的馬場,六公主一直在她的鬆竹殿,她並沒有公主府。”
謝嘉清覺得,六公主肯定在自己殿內生悶氣呢,老五變成了老六,估計心情不太好。
她笑着說:“走吧,去永寧殿看看母後。”
“是,殿下。”
這是謝嘉清第一次主動提出去皇後的宮殿,她回來還從未給皇後請過安,而皇後從未斥責但也沒親自來看她。
芙蓉很是困惑,明明該是親母女的,爲何感覺不到兩人有絲毫的親情。
就連謝熙柔不是皇後親生的,她都感覺比五公主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