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煙支已經不知不覺燃盡了,就連手指也被煙灰燙了一下。
周嶼安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將剩下的煙頭踩滅,死死碾碎在地上,這才回到了車裏。
他另一只手,拿着的是手機。
上面正是陸錦承,寧蘊還有寧睿一家三口親昵溫馨的畫面。
周嶼安目光死死鎖在寧蘊笑靨如花的臉上,眼底的冷漠褪盡,浮起了一抹幾近殘忍的冷笑來。
五年了。
竟然已經五年了。
他合起雙眸,再睜開,已經恢復了往的疏離冷靜。
周嶼安直接將照片發給了自己的特助,然後拔通了他的電話。
“周總?”特助立刻接通了電話,生硬恭敬道。
“幫我查查照片上的男人和孩子,他們在雲城。”
“好的,周總。”特助掛了電話之後,周嶼安這才緩緩發動了車子。
他沒有回江城,而是將車子開進了附近的一個酒店,辦理了入住。
不多時,特助的電話就回復過來了。
“周總,查清楚了,照片上的男人叫陸錦承,是雲城陸家的嫡子,現在掌權着整個陸氏集團,孩子的信息查不到,我想這麼多年,我們都找不到夫人的消息,應該是他在從中作梗的。”
聽到這番話,周嶼安的臉色已經再次冷了下來。
特助頓了頓,接着道:“而且陸錦承跟雲城首富蘇家的千金蘇凝沁是有婚約的,只是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收到完婚的消息。”
這話一出,周嶼安的眼底忽然勾起了一抹冷笑來。
他就說,寧蘊,她沒有這個膽子。
孩子,百分之九十九是他的。
“想辦法聯系上那個蘇小姐,將這張照片發給她。”周嶼安面無表情地命令道。
寧蘊,她要躲着自己。
他偏偏不讓她躲。
躲了五年了,她也是時候回家了。
況且,他周嶼安,從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這邊,寧蘊並不知道這一出。
她回到自己在雲城的買下的小房子中,脫掉了高跟鞋,系上了圍裙。
陸錦承跟寧睿相處得不錯,兩人打打鬧鬧,說說笑笑的。
寧蘊進了廚房,拿出冰箱裏的菜,開始做飯。
當初,爲了討好周嶼安,她一直都是洗手做羹湯的,所以廚藝十分不錯。
如今有了孩子,更是一層樓了。
她做了油燜大蝦,清蒸生蠔,還烤了羊排,最後還有一道羅宋湯和清炒口蘑。
吃過飯後,陸錦承這才依依不舍地跟寧睿道別。
寧蘊將他送到門口。
陸錦承再次目光如水般溫柔地看着她,沉聲道:“我今天的提議,希望你再慎重考慮一下再給我答復。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寧蘊,你需要一個丈夫,而睿睿也需要一個爸爸。”
“剛才我跟睿睿玩遊戲的時候,我打聽過了,他之所以會趁着做遊戲的時候報答了孫銘一頓,是因爲他認出了周嶼安是他的爸爸。”
小孩子爭搶父母的愛意和關注,那是天性。
何況寧睿這種狀況,自己素未謀面的父親,突然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眼前,卻是陪着別的小朋友玩遊戲的爸爸,這讓他怎麼受得了?
想到睿睿在學校時那種忍隱而壓抑的痛苦,還有他噙在雙眸的淚珠。
寧蘊的心再次收緊,發痛。
她看向了陸錦承,神色正經道:“我會好好考慮的,謝謝你,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