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病房裏,沈瑾羨的大手緊緊握着煙煙的小手,冰冷毫無溫度,就連那張小臉也越發的蒼白。
他不知道煙煙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讓她這麼痛苦,她跟薄慕塵在一起竟然這麼多年,她喜歡薄慕塵嗎?
可薄慕塵爲什麼不保護好她,讓她被人欺負,這樣沒用的男人,憑什麼跟煙煙在一起?
感覺到大手傳來的溫度,煙煙才醒了過來,慢慢睜開自己的眼睛,卻看到自己在醫院的病房裏,沈瑾羨正陪着她。
不行,她必須回公司去,薄梟應該知道了,會生氣的。
“瑾羨哥哥,我沒事了,你放開我吧。”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沈瑾羨感覺得到她的抗拒,是被那個人傷害,對男人有了芥蒂嗎?
連手都不讓他碰了嗎?
“煙煙,是誰欺負了你,你告訴我。”
煙煙看着眼前的男人,對着沈瑾羨搖頭,“沒有人欺負我,是我自願的,瑾羨哥哥,我不會嫁給你的,你去喜歡別人,可以嗎?”
沈瑾羨看着她的反應,和她說的話,她好像很怕那個人?
到底是誰,誰讓她這麼恐懼,害怕?
找到這個人,他一定不會讓對方好過,他想要捧在手心裏呵護的女人,竟然被這樣折磨!
“煙煙,你不告訴我也沒關系,以後有事一定要找瑾羨哥哥,把我的名片收好,到現在我還沒有你的聯系方式,有事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沈瑾羨把名片塞進煙煙的手心裏,煙煙抿着唇瓣,內心做了很久的設防,還是擔心南姝,不敢多說什麼。
“瑾羨哥哥,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公司上班。”
“我送你,你現在的情況,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嗯。”
她點了點頭,沈瑾羨小心翼翼的扶着煙煙下了病床,離開了病房。
因爲體型差,他們看起來更像是依偎在一起的情侶。
沈瑾羨看着煙煙蒼白的側臉,心裏更加心疼她,心底的保護欲,在不停的上升。
一個小時後,煙煙回到薄氏,才走出電梯,暨宗已經走到她的面前,連忙扶着她走進秘書室。
“靳小姐,您先休息一會兒,薄總不在公司,您下班就可以離開了。”
煙煙聽到暨宗的話,一臉的茫然,他不在辦公室?是有事出去了嗎?
也好,她現在好累,沒精力應付薄梟了。
等到暨宗離開了之後,秘書室的人才走到煙煙的面前,好奇的詢問。
“煙煙,你真的和沈家太子爺有婚約?”
“對啊,沈瑾羨……哦不對,沈公子這些年拒絕了好多名媛,原來是因爲你啊。”
祁涵的話才說完,煙煙蹙了蹙濃眉,瑾羨哥哥真的爲她拒絕了很多名媛?
那更不能讓瑾羨哥哥繼續這樣下去了,這樣只會害了他,而且她對瑾羨哥哥……只有普通的感情,沒有男女的愛情。
她不能給瑾羨任何胡思亂想的機會。
……
靳南姝坐在薄梟的面前,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他紅腫的手,“薄梟哥哥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薄梟淡聲笑了笑搖頭,“沒關系,你是妗妗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不怪你。”
靳南姝看着他臉上的溫柔,突然有些羨慕表姐,長得又好,又溫柔,難怪表姐那麼喜歡他,一定要嫁給他了。
“南姝,你吃飯了嗎?沒吃,我帶你去吃飯。”
靳南姝搖了搖頭,“我本來趕着去見一個人,現在應該走了,我不是故意弄傷你的手的。”
矜洲早上就打電話給她,說要離開滬城,她才想起機場送他,沒想到會在學校遇到薄梟,還把他撞到地上,扭傷了手。
腫的這麼厲害,應該要很久才會康復吧,表姐知道會不會罵她啊。
“沒關系,過陣子就會好的,你沒事就行了,我的手也包扎好了,先送你去吃點東西,再回學校。”
“嗯,謝謝薄梟哥哥。”
靳南姝起身,馬上扶着薄梟的手臂,薄梟身上的木質香不停的傳進她的大腦裏,縈繞着她。
“薄梟哥哥,我堂姐在薄氏好嗎?我可以去找她嗎?”
薄梟的唇角勾着笑,對着靳南姝點頭,“很好,你有空也可以來公司找煙煙。”
“謝謝薄梟哥哥。”
靳南姝天真爛漫的笑着,薄梟的目光落在靳南姝的臉上,她的確跟煙煙很像,可惜他喜歡的是煙煙。
煙煙下班之後,就被暨宗送回江安水郡,才剛想要回房洗澡,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坐在客廳,她馬上走了過去。
“阿梟,你在家?”
薄梟拿起酒杯喝了兩口,才抬起自己深諳幽深的眸子看向她,“我不能在家?這是我的房子。”
“不過你也很厲害,沈瑾羨和慕塵玩弄於股掌之間,是我小看你了。”
薄梟的調侃讓煙煙臉色泛白,她的一雙小手絞在了一起。
“我沒有,你知道我的……”
“煙煙,既然你先不守規矩,我也不想守承諾了,好好看着妹是怎麼一步一步跌進我的圈套,對我死心塌地。”
煙煙聽到他的話,看到他想要走,馬上伸出手,抱緊了薄梟的腰。
“阿梟,我真的沒有,我已經跟瑾羨哥哥說清楚了,再也不會……再也不會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薄梟轉過身看着煙煙,薄唇微微上揚,勾着笑的看她,“真的什麼都可以?包括……煙煙懷我的孩子?”
瞬間,她的身體莫名的僵硬,抬頭看着眼前男人,他的大手已經貼在她的小腹上。
“煙煙如果答應,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以後我們好好過子,不然我怎麼能相信你會一直陪着我呢?孩子都不願意給我生,誰知道煙煙打的什麼如意算盤?是不是打算,時機成熟了,就跟沈瑾羨跑?我總要有個保障的,不是嗎?”
煙煙咬着唇瓣,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像惡魔一樣纏着自己,想要吞噬自己。
“我生的孩子是私生子,我不要。”
她別過臉不去看薄梟,薄梟卻捏着她的臉,冷戾的目光落在煙煙的臉頰上,“你如果答應生這個孩子,我就放過南姝,有了孩子,南姝對我也沒什麼用。”
她憋着委屈,淚水委屈的在眼眸裏打轉,他一定要這麼欺負自己才夠嗎?
她都答應不會離開他了,爲什麼還要她懷孕生孩子,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被人搞大肚子嗎?
“煙煙,答應我,爲我生孩子,我不會拋棄你的。”
她生氣的推開薄梟,眼淚再也忍不住滴落在地上,“可你也不會娶我,我只是你發泄的工具,你還要……你還要讓我生你的的孩子,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被欺負了,我恨你!”
看着她哭着跑上樓的背影,薄梟寒下一張臉,不生也得生,必須生!
避孕藥已經被他扔了,他會好好的看着她,讓她沒有吃藥的機會,遲早會生自己的孩子。
……
隔天,煙煙醒來,全身酸痛,昨晚又被薄梟欺負了一晚上,她疲憊的揉着自己的頭,想從抽屜裏拿避孕藥來吃,卻發現一顆避孕藥也沒有了。
“是薄梟……薄梟扔了避孕藥。”
瞬間,她臉色發白,雙手突然貼着自己的小腹,薄梟是認真的?
他要自己懷孕,爲什麼不肯放過自己……明明他要跟妗妗姐結婚的……
突然,薄梟從外面走了進來,大步走到床邊坐下,煙煙盯着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你扔了避孕藥?”
薄梟微微點頭,一張臉湊到她的面前,“是我扔了避孕藥,我不會讓你有吃藥的機會,在家裏我會看着你,在公司暨宗會看着你,你買不到藥。”
煙煙心一橫,生氣的要在薄梟的脖子上,深紅的牙齒印就袒露在她面前,薄梟沒有推開她,反而是把她抱在懷裏。
“煙煙,打是情罵是愛,你對我到底是情還是愛?”
她的心裏憋着一口氣,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她不明白,爲什麼讓她遇到薄梟這樣的人。
難道老天爺都在嫉妒她前半生被人寵愛,想要折掉她的羽翼嗎?讓她痛苦的活着嗎?
“我愛你,阿梟,不要對我這麼殘忍,我不想我的孩子成私生子,我不要。”
薄梟的雙手卻捧住了她的臉,低頭吻着她的臉頰,“煙煙聽話,生一個孩子就不生了,我想要你的孩子。”
她面如死灰的看着薄梟,不管怎麼樣,他就是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孩子生下來,她怎麼都不可能拋下跑着不管,甘願留在他的身邊,這才是他的目的。
他本沒考慮過自己的感受。
不管愛不愛,她都必須在薄梟的身邊。
見她沒說話,薄梟鬆開了手,摸着她蒼白的小臉,“煙煙,起床洗漱換衣服,跟我去公司。”
煙煙看了一眼薄梟,面無表情的下了床,她不開心,真的很不開心。
“阿梟,下個月我媽媽生,我想回家。”她想媽媽了。
“可以,你會回來的。”
南姝在他手裏,煙煙怎麼可能不回來呢。
煙煙咬着紅唇,不再多說什麼,轉身走進浴室,她用冰冷的水潑向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就算有了孩子,她用不會讓孩子生下來,不能讓孩子拖累她。
她不想要薄梟的孩子……
回到公司,許冉冉也看出了她的疲憊,但更讓她懷疑的是,爲什麼靳姿柔每天都和薄總同進同出,薄總生活上的事也不讓別人手,一定要靳姿柔負責?
如果她沒猜錯……靳姿柔在勾引薄總?
這個猜想讓她都抽了一口氣,完全沒有必要,她不是沈瑾羨的未婚妻嗎?
按理說,沈瑾羨比薄總更有魅力,家產也更多,難道……
許冉冉突然走到煙煙的面前,敲了敲桌面,“靳姿柔,你臉色很難看,要不要去醫院啊。”
煙煙疑惑的抬起小臉,看着眼前的許冉冉,她平時不是喜歡跟自己作對嗎?現在怎麼關心起自己來了?
她的手揉着自己的太陽搖頭,“我沒事,我還有工作要做。”
許冉冉看她無精打采的模樣,馬上回到辦公桌,給薄清綰發了消息。
發了消息沒多久,薄清綰已經氣勢洶洶走進秘書室,見到無精打采的煙煙,一巴掌落在她的臉上。
“姓靳的,你既然敢玩弄我們家慕塵,你憑什麼玩弄他?”
煙煙怔愣的看着薄清綰,她的一只手貼在臉頰上,卻沒有反駁,她能說什麼?說薄梟勉強自己?讓她離開慕塵嗎?
見她一副委屈的模樣,讓薄清綰更加的火大,還想要對煙煙動手,卻被薄梟握住了手腕。
“清綰,夠了!”
薄清綰看着薄梟對自己的怒斥,心裏覺得很委屈,三哥從來沒吼過,竟然爲了靳姿柔吼她。
難道……難道許冉冉說的是真的?
她還在發呆的時候,薄清綰注意到他脖子上的咬痕,據她所知,三哥身邊一直沒有女人,就連號稱全滬城最美名媛的沈妗妗也沒有得手,爲什麼會……
是靳姿柔!這個賤人,不但玩弄慕塵,還勾引三哥!
“三哥,她玩弄了慕塵的感情,她本來就該打!”
“薄清綰,我讓你住手,你要我說幾次?”
薄清綰看着盛怒的薄梟,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和靳姿柔之間的關系。
大哥怎麼會被那張臉迷糊,出這麼糊塗的事,靳姿柔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腳踏三只船,她一定要告訴沈妗妗。
讓沈妗妗來撕這個賤人!
煙煙冷眼看着薄梟,對他的突然出現,一點兒也不感激,因爲一切的錯,本來就是因爲薄梟。
薄清綰被薄梟教訓了一頓,生氣的離開了他的辦公室,薄梟面容嚴肅的看向暨宗。
“去把煙煙叫進來。”
“是。”
暨宗馬上走了出去,很快就把煙煙叫進了辦公室,她看到薄梟坐在沙發上,才走到薄梟的面前,坐在他的腿上。
“阿梟。”
薄梟注意到她紅腫的臉頰,馬上拿出藥膏擦在她的臉頰上,手勢溫柔。
煙煙以爲自己看錯了,不敢相信此時此刻的薄梟可以這麼溫柔,意識到自己這麼想,她馬上整理了自己的思緒,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
薄梟只是不想她的臉毀容,影響他的興致而已。
“臉很快就能消腫的,今天別吃海鮮了。”
“現在妹對我恨之入骨了,你……”
薄梟知道她想說什麼,身體倚靠再沙發上,輕笑的開口,“呵呵,你認爲清綰能阻止我的決定?你,我要,孩子,我也要,不是你說要跟我重新開始的嗎?煙煙說話有不算數了?”
她想起南姝,臉上馬上擠出了笑容,緊緊抱着他的脖子,靠在薄梟的懷裏。
“才不是呢,我怎麼不算數了。”
薄梟的手掌在她腰上摩挲,淡聲開口,“後天是我朋友的婚禮,陪我一起去。”
她茫然的看着薄梟,婚禮這種公開的場合,不是應該讓妗妗姐陪他去嗎?
“你不應該讓妗妗姐陪你去嗎?”
薄梟握着她白玉的小手,放在自己唇邊吻着,“我就想你陪我一起去,你不願意嗎?”
“我當然願意了,我現在是你的女人。”
她突然改變的態度讓薄梟很高興,不管是因爲是什麼,我寧願自我欺騙,等她不想裝的時候再說。
他突然把煙煙放在沙發上,欺上她,眸底帶着炙熱的占有欲,“煙煙,我喜歡你這樣,以後都這樣。”
“嗯,好,那你……不會再去找南姝了嗎?”
“你對我好,我自然不會去找南姝,我喜歡的是你,不是靳南姝。”
捏着她小巧的下巴,狂熱的吻了上她的紅唇,煙煙閉上了自己的眼,她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已經習慣了。
快兩個月了,已經和他做過無數次了,如果還不習慣,才奇怪。
靜謐的辦公室裏,彌漫着粉色的氣息,薄梟發現自己每一次擁有她,就想更多一次,周而復始,他感覺到自己已經沉溺在和她肉糜之歡。
她就像一顆糖,讓他越來越上癮了,心裏越來越甜。
他是瘋狂的想擁有她,別的男人都不行。
……
晚上,薄清綰邀約沈妗妗到酒吧喝酒,她原本不想來,但因爲她始終是薄梟的妹妹,才勉強來見薄清綰。
畢竟在名媛圈裏,薄清綰的名聲不好,她在外包養了不少小狗,她雖然沒見過,但知道她玩得很瘋。
才走進酒吧的包廂,沈妗妗看到薄清綰正在喝酒,她馬上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疑惑的看着她。
“清綰,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她的臉上依舊維持着笑容,薄清綰才笑了笑,給她倒了一杯酒,“妗妗姐,你不要緊張,我約你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關於我三哥嗯。”
沈妗妗蹙緊了修眉,疑惑的看着薄清綰,不明白她怎麼會突然跟自己談起薄梟,薄清綰不是很討厭自己靠近薄梟嗎?
她的戀兄情節不是一般的重。
“我三哥有女人啦,妗妗姐,你有情敵啦。”
薄清綰的話讓沈妗妗如遭雷擊一樣,全身僵硬繃直在沙發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薄清綰。
“是誰?阿梟身邊的女人是誰?”
薄清綰原本是想要告訴她,是靳姿柔,可現在看到她想看到沈妗妗和靳姿柔都陷入癲狂。
“那要妗妗姐自己去查,不過妗妗姐,你一直這麼端着,怎麼鬥得過那些小妖精?總要學會怎麼取悅男人才行啊。”
薄清綰的話讓沈妗妗面色難看,難道她平時給人的感覺就是端着嗎?
所以阿梟才對她忽冷忽熱,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靠近?
抿着唇瓣,沈妗妗喝了兩杯酒起身,薄清綰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有意思了。
讓她們倆都離開三哥身邊才好呢。
沈妗妗漫無目的走出酒吧,眸光渙散,取悅男人,她不會,阿梟也不願意碰她,是她哪裏做的不好嗎?
突然間,她撞到一塊肉牆,感覺到額頭疼得厲害,這才抬起頭,見到靳羨白站在她面前,握着她的雙肩,她茫然的看着他。
“羨白?你怎麼在滬城?你怎麼在這裏?”
靳羨白看着她微紅的臉,又剛從酒吧出來,好似喝了酒,“我路過,見到你失神落魄的出來,就下車了,不過你一直沒發現我。”
就像平時一樣,雖然見過很多次面,她也把自己當路人。
“哦……我還有事,要會走了,再見。”
拿着包,沈妗妗準備去停車場開車,卻被他拉住了手腕,“我送你回去,你喝酒了,不能開車。”
沈妗妗想起剛才喝的那幾杯酒,點了點頭,跟靳羨白一起上了車。
“羨白,你到滬城來看煙煙嗎?”
“不是,有其他的事,你要不要喝點水?”
他把水瓶遞給了沈妗妗,沈妗妗擰開蓋子,喝了兩口水,靳羨白看着她不停吞咽水的動作,白皙的脖子和完美的曲線,讓他心裏躁動不安。
喝完水,沈妗妗看向他,抿着唇瓣很久,才問他,“羨白,我……你覺得我沒有吸引力嗎?”
靳羨白斂着濃眉,看着她那張嫵媚的臉,“爲什麼這麼問?”
沈妗妗突然低下頭,握着手裏的水瓶,“阿梟有女人了,他好像覺得我不夠誘人,不會取悅男人,所以……不願意碰我,我想……”
聽到她的話,靳羨白莫名的生氣,“所以你想找個男人TJ你?怎麼勾引薄梟?”
他的妗妗竟然想找男人……真是蛋!
沈妗妗面色蒼白的看着靳羨白,他已經懊惱的按着頭,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面對沈妗妗,四目相對。
“那麼我呢?我TJ你怎麼樣?我不會泄露你的秘密,更不會讓薄梟知道你在外面找男人。”
“你……不行……”
沈妗妗慌張的想要下車,她剛才怎麼了,瘋了嗎?竟然對小那麼多的弟弟說這種話。
靳羨白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我給你考慮的時間,我現在住在沈家茂林大道的酒店,你想好了隨時來找我,我要在滬城停留一個月。”
“但是,如果讓我知道你到外面找不三不四的男人,我會告訴沈伯伯和沈伯母。”
他的話讓沈妗妗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你爲什麼要做這個工具人?”
“能得到滬城第一名媛的第一次,做工具人有什麼問題?而且你以爲一次,就能讓你學會怎麼取悅男人?你要是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騙了,被人拍了……或者被威脅,怎麼辦?”
沈妗妗聽到他的話,再度垂下眸子,“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的,送我回家。”
靳羨白不再多說話,讓司機送沈妗妗回家,心裏卻有些生氣,她寧願找外面的野鴨,也不寧願跟他?
再怎麼說,他也繼承了爸媽的良好基因,論長相,論身材,一點兒也不輸給那些人,好嗎?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沈妗妗穿着貼身的輕紗長裙來到薄氏,才走出電梯,就看到煙煙從薄梟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她馬上柔聲的叫着煙煙,“煙煙。”
煙煙馬上抬頭,看向沈妗妗,愧疚馬上爬上了心頭,妗妗姐怎麼會來公司的?
“妗妗姐。”
“阿梟忙完了嗎?中午跟我約好吃飯的。”
煙煙點了點頭,眸光看了一眼辦公室,“只是薄總的心情不太好,妗妗姐你小心。”
沈妗妗看到煙煙臉頰有點紅腫,關心的詢問,“你的臉怎麼腫了?大哥怎麼都不關心你,我幫你說說他。”
“不用了,我跟瑾羨哥哥沒事。”
“煙煙,我哥哥要是哪裏做的不好,你要告訴他,他是直男,很多都不懂,而且他喜歡你那麼多年,一直沒有交過女朋友,更女孩子心裏那些彎彎繞繞的地方。”
煙煙不明白,喜歡了很多年,是什麼意思?
“瑾羨哥哥喜歡了我很多年?”
“是呀,你還記得二嬸和二叔婚慶十二周年那天嗎?我大哥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
煙煙腦子發懵,那時候她才十歲啊,瑾羨哥哥喜歡她那麼久?
可爲什麼從來沒跟她提過?
“好了,我進去找阿梟了,你有空給我哥打電話,你們多相處一下。”
煙煙點了點頭,看着她走進薄梟的辦公室。
回到秘書室,她坐在椅子上,腦子裏一直很亂,她怎麼可能聯系瑾羨哥哥,不怕薄梟又發瘋嗎?
他一生氣就想盡辦法欺負自己,不讓她有下床的機會。
這兩天好不容易才正常一點,她不想再惹事了。
只是,她的肚子……
做了那麼多次,一次避孕藥都沒吃過,她到底該怎麼辦。
妗妗姐才是他的未婚妻,她的孩子到底算什麼?
沈妗妗走進薄梟的辦公室,看到他還在辦公室,馬上走到他的面前坐下,柔聲叫着他。
“阿梟。”
薄梟突然抬起頭,卻看到沈妗妗今天的穿着很暴露,一點兒大家閨秀的矜持都沒有了,他忍不住蹙緊了眉頭,語氣冷冽。
“妗妗,你是沈家千金,薄家未來的兒媳婦,你注意自己的穿着。”
沈妗妗咬着紅唇,臉上寫滿了委屈,難道他不就是這樣的,才找女人嗎?
“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會這麼穿了。”
“我還有一點就忙完了,你先坐着休息一會兒。”
沈妗妗才點了點頭起身,還沒離開,就注意到他脖子上的咬痕,是那個女人咬的嗎……
他真的找了別的女人。
走到沙發上坐下,沈妗妗的雙手攥緊拳頭,她不能讓別的女人搶走阿梟。
“阿梟,後天沈家有場宴會在郵輪,你要去嗎?”
“嗯,我知道了。”
聽到他的話,沈妗妗鬆了一口氣,也許在郵輪上,也是一次機會。
煙煙看着沈妗妗跟薄梟一起離開薄氏,才匆忙起身,拿着包準備去買避孕藥。
才走出秘書室,暨宗已經擋在她面前,“靳小姐,薄總吩咐過,不讓您離開公司。”
她面色看看的看着暨宗,還是想要離開,去買藥,她不能不吃藥,馬上就要到黃金期了,再不吃藥一定會懷上。
“我餓了,要出去吃午飯。”
暨宗看着她平坦的小腹,又不能餓壞眼壓,否則他沒辦法跟薄總交代。
“我陪您去,但不能您一個人去。”
暨宗跟在煙煙身後,她死咬着紅唇,知道沒辦法擺脫暨宗。
許冉冉看着他們一起離開公司,連忙拿出手機拍下照片,傳送給薄清綰。
靳姿柔,你果然在勾引薄總,真是犯賤,出身好又怎麼樣?腳踏三只船,真惡心。
……
薄梟和沈妗妗才到餐廳坐下,服務生就送上了紅酒,放在他們面前。
沈妗妗笑着替薄梟倒上一杯酒,“阿梟,來喝酒。”
薄梟拿起眼前的紅酒杯喝了一口,才抬起俊臉,和沈妗妗四目相對。
“對了,煙煙和你哥哥怎麼樣了?進展如何?”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沈妗妗的臉上,這麼問主要是想知道煙煙跟沈瑾羨提退婚的事沒有。
沈妗妗想起自己的大哥,笑得更加的嫵媚動人,“很好,我哥準備這次宴會把煙煙介紹給大家認識。”
薄梟握緊手裏的酒杯,對啊,這次酒會沈家一定會邀請煙煙去,那沈瑾羨把她介紹給那些人認識,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的煙煙魅力怎麼這麼大。
沈妗妗看着薄梟似乎是在發呆,疑惑的開了口,“阿梟,你怎麼了?好像很關心煙煙和我大哥的事。”
“你大哥的事,我當然關心,至於煙煙……她是我的員工,我當然也關心。”
薄梟眯着深邃的眸子,想着煙煙在他身下嬌吟低喘的模樣,他不會輕易把煙煙給沈瑾羨。
沈妗妗的注意力都落在薄梟脖子的咬痕上,他的女人到底是誰,可以走進他心裏?
吃完飯,薄梟讓司機送沈妗妗回沈家,自己則是走回公司。
路上他低頭看着手機,卻收到一條推送的消息,令他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滬城太子爺沈瑾羨神秘女友曝光,神系港城靳家二女靳姿柔……】
薄梟握緊手裏的電話,沈瑾羨送她去醫院,竟然被媒體拍到了,還這麼大肆的傳播。
咬着牙,他收起了電話,匆忙的趕回公司,他要看着煙煙,不能讓她再跟沈瑾羨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