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市場爭奪戰的餘溫尚未散盡,龍國交易中心的走廊裏已經擠滿了前來洽談的玩家。東南亞的代表捧着剛籤署的“數字農業”協議,非洲的使者正拿着“儲能技術”的入門手冊請教細節,連歐盟的玩家也放下了之前的芥蒂,捧着“航空發動機”的設計草圖,在會議室裏和龍國的工程師們爭得面紅耳赤。
陳凡站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看着這熱鬧的景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口袋裏的“規則核心”——那是從科林的“關稅壁壘”殘骸中提煉出的碎片,此刻正散發着微弱的藍光,像一顆被馴服的星子。
“在想什麼?”蘇清顏走過來,手裏拿着一份剛打印好的“全球圖譜”,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標注着龍國與各國的,密密麻麻,像一張溫暖的網。
“在想科林。”陳凡轉過身,目光落在圖譜角落裏的漂亮國板塊,那裏的線條稀疏而凌亂,“你說,他現在在做什麼?”
蘇清顏順着他的目光看去,輕笑一聲:“聽說他被漂亮國玩家罷免了總指揮的位置,正被一群憤怒的者圍在交易所門口。不過……”她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復雜,“他剛才發了條私信給你,說‘沒想到你們真的能把資本做成暖的’。”
陳凡挑眉,接過蘇清顏遞來的平板,點開那條私信。科林的頭像暗着,顯然沒指望得到回復,但字裏行間的不甘與錯愕,卻比任何指責都更有分量。
“資本本就該是暖的。”陳凡關掉平板,“冷的不是資本,是把它當武器的人。”
正說着,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只見非洲玩家舉着一塊電路板,興奮地沖向會議室:“成功了!我們的‘太陽能儲能板’第一次穩定運行超過24小時!”
周圍的玩家紛紛鼓掌,連歐盟的工程師也停下爭論,對着那塊略顯粗糙卻閃爍着微光的電路板點頭致意。陳凡認得那塊板子,核心芯片用的是龍國共享的“低功耗代碼”,外殼卻是非洲玩家用本地的棕櫚纖維壓制而成,帶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這才是真正的‘規則重構’。”蘇清顏的聲音裏帶着笑意,“不是打破別人的規則,而是和別人一起,長出新的規則。”
陳凡點頭,目光落在走廊牆上的電子鍾。距離全球市場爭奪戰結束,才過去72小時,可龍國板塊的圖譜已經擴展了近三分之一。那些曾經被“關稅壁壘”隔絕的角落,如今正通過一條條綠色的線連接起來,像藤蔓一樣,沿着數字世界的脈絡攀爬生長。
“對了,李建國說,科林在被罷免前,偷偷給我們的‘綠色能源組合’注資了100億。”蘇清顏突然想起什麼,“用的是他私人的儲備金,沒留名字,但系統記錄顯示資金來源是他的賬戶。”
陳凡愣住了。他想象着科林在交易所門口被圍堵時,手指在屏幕上按下“確認轉賬”的畫面,突然覺得那個總是冷着臉的對手,或許也不是一塊捂不熱的冰。
“把那100億劃到‘技術共享基金’裏。”陳凡沉吟道,“注明‘來自漂亮國匿名者’,用來支持發展中國家的‘基礎代碼研發’。”
蘇清顏眼睛一亮:“這招好。既沒戳破他的面子,又把錢用在了該用的地方。”
走廊裏的喧譁聲越來越大。東南亞玩家正在演示他們用龍國“物聯網技術”改造的稻田監測系統,手機屏幕上,每一株稻穗的生長數據都清晰可見;歐盟的工程師終於和龍國的團隊達成共識,在“航空發動機”的圖紙上籤下了聯合研發的名字;連一直沉默的南美玩家,也怯生生地遞上了“雨林碳匯交易”的提案。
陳凡看着這一切,突然覺得口袋裏的“規則核心”不再冰冷。他掏出那塊藍光閃爍的碎片,將它輕輕放在走廊的展示櫃裏,旁邊擺着非洲玩家的棕櫚纖維電路板、東南亞的稻田監測數據卡、歐盟的發動機草圖。
“這是什麼?”一個路過的小玩家好奇地指着“規則核心”。
“是一顆會發芽的石頭。”陳凡蹲下身,看着那孩子清澈的眼睛,“以前它是用來築牆的,現在我們把它種在這裏,看它能不能長出的。”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手碰了碰那塊碎片,藍光突然變得明亮起來,像在回應。
陳凡站起身,蘇清顏遞給他一杯熱茶。茶香嫋嫋中,他仿佛看到無數新的正在破土——在非洲的草原上,儲能板正吸收着陽光;在東南亞的稻田裏,物聯網設備正守護着禾苗;在歐盟的工廠裏,聯合研發的發動機正發出第一聲轟鳴。
這些,或許就是他和科林曾經爭奪的“全球市場”,但此刻,它不再是冷冰冰的數字戰場,而是一片被無數雙手共同耕耘的土地。
“走吧,”陳凡對蘇清顏笑了笑,“李建國說,南美玩家帶來的‘雨林碳匯’提案很有意思,我們去聽聽。”
兩人並肩走向會議室,身後的展示櫃裏,藍光與陽光交織,照在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戰利品”上,溫暖而明亮。
陳凡知道,真正的勝利從來不是把對手踩在腳下,而是讓曾經對立的力量,都成爲滋養新芽的土壤。就像此刻,走廊裏不同語言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比任何勝利宣言都更動聽。
屬於資本的故事,或許才剛剛開始。但這一次,它的底色,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