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雲霧，灑在天靈宗的山門之上。
空氣中還殘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靈力碰撞後的焦灼氣息，但昨夜的混亂已經平息。山門前的廣場上，數十名外門弟子正在清理戰場，將破損的法器碎片、碎裂的陣旗、以及染血的石塊一一搬走。
水流沖刷地面的聲音譁譁作響，混合着弟子們低聲交談的嗡嗡聲。
陳九天站在自己居所的窗前，看着遠處的忙碌景象。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經過一夜調息，透支的靈力已經恢復了大半。五行空間內，五頭神獸虛影安靜地盤踞，只有金系神獸靈兒偶爾會傳遞過來一絲關切的神念。
“主人，你確定要參加今天的宗門大會嗎？”靈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的經脈還沒有完全修復。”
陳九天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着體內五行靈力緩緩流轉的軌跡：“必須去。這是宗主的意思，也是表明態度的機會。”
他換上一套嶄新的內門弟子服飾——青色長袍，袖口繡着天靈宗的山門圖案。腰間懸掛着那枚金色的五行弟子令牌，令牌在晨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敲門聲響起。
“陳兄，準備好了嗎？”陶一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陳九天打開門，陶一行站在門口，同樣穿着嶄新的內門弟子服飾。他的氣色比陳九天好得多，昨夜戰鬥中受的輕傷已經痊愈，練氣九層巔峰的修爲讓他整個人都透着一股銳氣。
“走吧。”陳九天點點頭。
兩人並肩走向天靈宗大殿。
沿途遇到的弟子們紛紛側目，眼神復雜。有敬畏，有好奇，有羨慕，也有隱藏得很深的嫉妒。陳九天能感覺到，那些曾經對他不屑一顧的目光，如今都變得小心翼翼。
“聽說了嗎？陳師兄昨天硬撼金丹巔峰的血煞子！”
“五行空間啊……那可是傳說中的至寶。”
“宗主今天要親自嘉獎他，據說要賜予‘五行弟子’稱號。”
竊竊私語聲從各個角落傳來，像細密的雨點落在耳畔。
陳九天面色平靜，前世特種兵的經歷讓他早已習慣了成爲焦點。他只是目不斜視地向前走，腳步沉穩，呼吸均勻。
天靈宗大殿位於宗門核心區域，是一座高達九層的宏偉建築。飛檐鬥拱，雕梁畫棟，殿前有九級白玉台階，每級台階上都刻着繁復的陣法紋路。此刻，殿門大開，金色的陽光從殿門傾瀉而入，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殿內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最前方是宗主和各位長老的座位，呈半圓形排列。宗主坐在正中，是一位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容威嚴，雙目如電，身穿紫色宗主長袍，袍上繡着月星辰的圖案。他身後站着四位護法長老，個個氣息深沉，至少都是金丹後期修爲。
下方是內門弟子區域，按照修爲高低排列。趙天陽坐在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身穿金色內門首席弟子服飾，臉色陰沉，眼神時不時瞟向殿門方向。
再往後是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區域，人頭攢動，議論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彌漫着檀香的清雅氣息，混合着數百人呼吸產生的溫熱氣流。殿頂懸掛的三十六盞青銅燈盞靜靜燃燒，燈油是特制的靈脂，燃燒時散發出淡淡的靈氣，讓整個大殿的靈氣濃度都比外界高出三成。
陳九天和陶一行踏入殿門時，所有的聲音驟然一靜。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來。
陳九天能感覺到那些目光的重量——有宗主的審視，有長老的評估，有弟子的好奇，也有趙天陽等人隱藏的敵意。他深吸一口氣，檀香的味道涌入鼻腔，讓他的心神更加清明。
“弟子陳九天，參見宗主，各位長老。”陳九天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禮。
陶一行緊隨其後行禮。
宗主的目光落在陳九天身上，那目光如同實質，仿佛能穿透血肉，看到靈魂深處。陳九天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但他挺直腰背，目光平靜地迎向宗主。
三息之後，宗主緩緩開口：“陳九天，昨夜之事，李長老已詳細稟報。”
他的聲音渾厚低沉，在大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帶着金丹巔峰修士特有的威壓：“魔道聯盟大舉來襲，血煞子親臨，你以練氣五層修爲，硬撼金丹巔峰，護我宗門弟子，揚我天靈宗威名。”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宗主的聲音在回蕩。
“更難得的是，你身懷五行空間至寶，卻未生驕縱之心，面對強敵不退半步。”宗主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修仙之路，天賦機緣固然重要，但心性意志才是本。陳九天，你證明了這一點。”
陳九天躬身：“弟子只是做了該做之事。”
“該做之事？”宗主微微頷首，“好一個該做之事。若人人都能做該做之事，修仙界又何來那麼多紛爭？”
他站起身，紫色長袍無風自動。
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今召集全宗，一是爲昨夜戰死的弟子哀悼，二是爲活着的英雄慶功。”宗主的聲音陡然提高，“陳九天聽令！”
“弟子在。”
“你於宗門危難之際挺身而出，以弱擊強，護我同門，揚我宗威。本宗主特賜你‘五行弟子’稱號，地位等同核心弟子，可自由出入藏經閣三層以下所有區域，每月領取資源翻三倍，另賜上品靈石五百枚，三品療傷丹藥‘回春丹’一瓶，二品輔助修煉丹藥‘聚靈丹’十瓶。”
話音落下，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行弟子”稱號，這是天靈宗歷史上從未有過的特殊稱號。地位等同核心弟子，意味着陳九天雖然還是內門弟子編制，但實際待遇和權限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內門弟子。
自由出入藏經閣三層，那是連普通核心弟子都需要申請才能進入的區域。
資源翻三倍，上品靈石五百枚——要知道，普通內門弟子每月只能領取十枚下品靈石，核心弟子也不過五十枚下品靈石。一枚上品靈石等於一百枚中品靈石，等於一萬枚下品靈石。五百枚上品靈石，足夠一個普通修士從練氣修煉到築基巔峰。
更不用說那些丹藥了。
回春丹是三品丹藥，對金丹期修士都有療傷效果。聚靈丹雖然只是二品，但十瓶的數量，也足以讓任何練氣期修士眼紅。
趙天陽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作爲內門首席弟子，他每月領取的資源也不過是三十枚下品靈石，加上一些輔助修煉的丹藥。陳九天這一下，直接把他甩開了十條街。
但他不敢說話。
宗主親自嘉獎，衆目睽睽之下，他若敢有異議，那就是打宗主的臉。
陳九天再次躬身：“謝宗主賞賜。”
“這是你應得的。”宗主擺擺手，一名執事弟子端着托盤走上前來。
托盤上放着三樣東西：一枚紫金色的身份令牌，正面刻着“五行”二字，背面是天靈宗山門圖案，周圍環繞着五行符文；一個儲物袋，鼓鼓囊囊，裏面裝着靈石和丹藥；還有一卷玉簡，玉簡表面流動着淡淡的光暈。
陳九天接過托盤，能感覺到儲物袋沉甸甸的重量，以及玉簡中蘊含的龐大信息流。
“那卷玉簡，是藏經閣三層的通行憑證，也是‘五行弟子’的身份證明。”宗主說道，“滴血認主後，只有你能使用。”
陳九天點頭，咬破指尖，一滴鮮血滴在玉簡上。
鮮血瞬間被玉簡吸收，玉簡表面亮起五色光華，然後光華內斂，恢復平靜。陳九天能感覺到，自己和玉簡之間建立了一種微妙的聯系，仿佛玉簡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慶功大會，現在開始。”宗主重新坐下，“擺宴！”
鍾聲響起，悠揚綿長。
殿外，數十名雜役弟子魚貫而入，手中端着各種靈食靈酒。烤得金黃的靈獸肉散發着誘人的香氣，靈果拼盤色彩鮮豔，靈酒倒入玉杯時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大殿內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弟子們紛紛落座，推杯換盞，談笑風生。昨夜的恐懼和緊張，在這一刻被喜慶的氛圍沖淡。陳九天被安排坐在內門弟子區域的前排，緊挨着陶一行。
“陳兄，恭喜。”陶一行舉杯，眼中滿是真誠的笑意。
陳九天舉杯相碰：“同喜。”
兩人一飲而盡。靈酒入喉，化作溫熱的靈力流遍全身，陳九天感到經脈中的滯澀感又減輕了幾分。
“陳師兄，我敬你一杯！”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九天轉頭，看到一名陌生的內門弟子端着酒杯，臉上帶着討好的笑容。這名弟子修爲在練氣七層左右，眼神閃爍，顯然是想借這個機會攀關系。
“多謝。”陳九天舉杯示意，但沒有起身。
那名弟子也不介意，自己喝杯中酒，又說了幾句恭維話，這才離開。
接下來，不斷有弟子過來敬酒。
有真心敬佩的，有想攀關系的，有單純好奇的，也有隱藏着嫉妒卻不得不做表面功夫的。陳九天來者不拒，但每一杯都只是淺嚐輒止。前世在特種部隊時，他的酒量就很好，如今有靈力化解酒力，這些靈酒對他來說跟喝水差不多。
宴席進行到一半時，趙天陽端着酒杯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帶着一絲笑容，但陳九天能感覺到，那笑容下面隱藏着冰冷的寒意。
“陳師弟，恭喜。”趙天陽舉杯，聲音平穩，“昨一戰，你爲我天靈宗立下大功，我這個做師兄的，也臉上有光。”
這話說得漂亮，但陳九天聽出了其中的諷刺——你立了功，我這個內門首席反而成了陪襯。
“趙師兄過獎了。”陳九天舉杯，目光平靜，“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趙天陽喝杯中酒，眼神深邃地看着陳九天，“不過陳師弟，有句話我還是要提醒你。五行空間固然是至寶，但也意味着無窮的麻煩。從今天起，盯着你的人，可不止魔道聯盟。”
這話半是提醒，半是威脅。
陳九天點頭：“多謝師兄提醒，我會小心的。”
趙天陽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他的背影挺拔，但腳步比平時沉重了幾分。
陶一行湊過來，壓低聲音：“陳兄，趙天陽這話雖然難聽，但說的是事實。五行空間的秘密已經傳開，接下來你的處境會很危險。”
“我知道。”陳九天看着杯中晃動的酒液，“但危險也意味着機遇。只要我能快速變強，那些覬覦五行空間的人，反而會成爲我的磨刀石。”
陶一行愣了愣，隨即笑了：“陳兄，你這心態，我是真服了。”
宴席持續了兩個時辰。
當夕陽的餘暉透過殿門灑進來時，宗主宣布慶功大會結束。弟子們陸續離場，陳九天和陶一行也隨着人流走出大殿。
殿外的廣場上，晚風習習，吹散了宴席的酒氣。
“陳兄，你先回去休息吧。”陶一行說道，“你的傷還需要調養。”
陳九天點頭：“好，明天見。”
他獨自一人走向自己的居所。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沿途遇到的弟子們紛紛讓路，眼神復雜。陳九天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中有敬畏，有好奇，也有隱藏的貪婪。
但他不在乎。
回到居所，關上門，陳九天盤膝坐在床上，開始調息。
五行靈力在體內緩緩運轉，修復着受損的經脈。五行空間中，五頭神獸虛影也安靜下來，只有金系神獸靈兒偶爾會傳遞過來一絲神念，詢問他的狀況。
夜幕降臨，月光透過窗櫺灑進來。
陳九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經過半天的調息，他的傷勢已經好了七成，靈力也恢復了八成。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天，他就能完全恢復，甚至有可能借這個機會突破到練氣六層。
就在這時，敲門聲輕輕響起。
“咚咚。”
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陳九天皺眉，這個時間，誰會來找他？陶一行？不對，陶一行如果有事，會直接傳訊。李長老？也不太可能。
他起身，走到門邊：“誰？”
“是我。”門外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
陳九天瞳孔微縮——是古月。
他打開門，古月站在月光下，月白色的衣裙仿佛泛着微光。她的面容在月光中顯得更加精致，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星辰，但眼神深處，藏着一絲難以察覺的復雜。
“古師姐，這麼晚了，有事嗎？”陳九天問道。
古月沒有回答，而是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她的動作很自然，仿佛這裏是她自己的居所。
房間裏沒有點燈，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古月走到窗邊，背對着陳九天，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灑在她的背影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陳師弟，今天宗主賜你‘五行弟子’稱號，你有什麼感覺？”古月突然問道，聲音輕柔，但帶着一絲試探。
陳九天走到桌邊坐下：“感覺？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一個稱號而已。”
“只是一個稱號？”古月轉過身，清澈的眼眸直視着他，“你可知道，‘五行弟子’這個稱號意味着什麼？”
陳九天搖頭：“請師姐指教。”
“意味着宗門正式承認你的特殊地位，意味着你會得到更多的資源和保護，但也意味着……”古月頓了頓，“你會成爲更多人的目標。不僅僅是魔道聯盟，還有宗門內部那些嫉妒你的人，甚至……其他宗門。”
陳九天沉默片刻：“這些我都想到了。”
“想到了就好。”古月走到桌邊，在陳九天對面坐下，“不過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爲了說這些。”
她的眼神變得深邃，聲音壓得更低：“陳師弟，你修煉五行功法，應該知道五行本源的珍貴。”
陳九天心中一動，但面色不變：“知道一些。五行本源是五行之力的源頭，若能煉化，對五行功法的修煉有極大助益。”
“何止是助益。”古月搖頭，“若能煉化一縷完整的五行本源，你的五行功法就能發生質變，甚至有可能觸摸到五行規則的邊緣。到那時，你的戰力，將遠超同階修士。”
陳九天看着她：“師姐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古月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她的側臉上，讓她的表情顯得更加神秘。
“我知道金系本源的下落。”
陳九天瞳孔驟然收縮。
古月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他的心上：“在東海仙島，有一處上古遺跡，那裏封印着一縷金系本源。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得到它。”
房間裏一片寂靜。
月光在地板上緩緩移動，窗外的蟲鳴聲時斷時續。陳九天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沉穩而有力，但內心深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金系本源。
五行本源中最具攻擊性的一種。
若能煉化，他的金系功法將直接提升數個層次，甚至有可能讓他的“金水劍意”發生蛻變。
但……
“師姐爲什麼要幫我？”陳九天緩緩問道，目光銳利如刀，“金系本源這種至寶，師姐若是知道下落，爲何不自己去取？”
古月笑了，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美麗，但也格外神秘。
“因爲……我取不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着陳九天：“那處遺跡有特殊禁制，只有修煉五行功法的人才能進入。而我……雖然對五行之道有所研究，但並沒有修煉五行功法。”
陳九天沉默。
古月轉過身，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月光：“陳師弟，我知道你在懷疑我。這很正常，修仙界爾虞我詐，誰也不會輕易相信別人。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幫你，有我自己的理由。這個理由，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那什麼時候能告訴我？”陳九天問。
“等你煉化金系本源之後。”古月說道，“到那時，我會告訴你一切。”
陳九天看着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仿佛能看透人心，但又仿佛藏着無盡的秘密。他想起昨天古月挺身而出，與血煞子對峙的場景；想起她月白色的衣裙在風中飄動，銀色軟劍劃出詭異弧線的畫面。
這個女人，神秘，強大，捉摸不透。
但她確實在幫他，至少在目前看來是這樣。
“東海仙島……”陳九天沉吟，“那裏距離天靈宗，至少有萬裏之遙。而且東海仙島勢力復雜，上古遺跡更是危險重重。”
“所以你需要準備。”古月說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去東海仙島就是送死。至少，你要突破到築基期，並且掌握幾門保命的手段。”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地圖，放在桌上。
地圖是獸皮制成，邊緣已經泛黃，顯然年代久遠。地圖上繪制着東海仙島的部分區域，其中一處用紅色標記出來，旁邊有一行小字：金靈遺跡。
“這是那處遺跡的大致位置。”古月說道，“具體入口和禁制，需要你到了那裏才能探查。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那處遺跡至少有三千年歷史，裏面的危險，遠超你的想象。”
陳九天拿起地圖，獸皮觸感粗糙，上面的線條卻異常清晰。他能感覺到，地圖中蘊含着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顯然是某種特殊的禁制。
“師姐爲什麼要給我這個？”陳九天問，“如果我真的去了東海仙島，煉化了金系本源，對你有什麼好處？”
古月笑了，笑容中帶着一絲苦澀，一絲期待，還有一絲陳九天看不懂的情緒。
“好處……當然有。”她輕聲說，“但這個好處，現在還不能說。陳師弟，你只需要知道，我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我們……是同一類人。”
同一類人？
陳九天皺眉，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但古月沒有解釋，她轉身走向門口：“地圖你收好，什麼時候去東海仙島，你自己決定。不過我要提醒你，金系本源的消息，不止我一個人知道。魔道聯盟，上古世家，甚至一些隱世的老怪物，都可能盯上那裏。”
她打開門，月光從門外涌進來。
“陳師弟，好好修煉。等你準備好了，告訴我一聲。”
古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門緩緩關上，房間裏恢復了寂靜。
陳九天坐在桌邊，看着手中的獸皮地圖，眼神深邃。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窗外的蟲鳴聲依舊時斷時續，晚風吹過，帶來遠處靈植園的花香。
金系本源。
東海仙島。
古月的秘密。
這一切，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籠罩其中。
但他沒有恐懼，反而感到一絲興奮。前世作爲特種兵，他早已習慣了在危險中尋找機遇，在絕境中突破自我。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一帆風順，反而失去了意義。
陳九天收起地圖，盤膝坐在床上。
五行靈力開始運轉，五色光華在體表流轉。五行空間中，五頭神獸虛影同時睜開眼睛，傳遞過來鼓勵和支持的神念。
月光如水，夜色深沉。
真正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