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裝傻。”宋媽媽氣不打一處來。
平時還算聽話的小女兒,現在竟然會來事了。
“媽媽,算了。”宋新妍餘光瞄到,父親從二樓走下來的身影,拉了拉媽媽,“這個道歉就算了。我不會和妹妹置氣的。我們都是一家人,是該相互體諒的。”
宋爸爸走過來,就聽到大女兒大大方方的措辭。
很滿意。
反觀,小女兒連一個道歉都不肯。
於是發揮他當父親的威嚴,“宋新語,趕緊跟你姐姐道歉。”
“宋新妍不都承認了嗎?是她自己掉的鐲子。”宋新語反問,“那爲什麼還讓我道歉?”
“要不是因爲你,這鐲子會掉嗎?”媽媽倒打一耙。
“爸爸媽媽,別妹妹了。”宋新妍還在那邊哭哭啼啼裝。
“我沒有做錯事,我不會道歉的。”
見小女兒竟然沒有絲毫認錯的意思。
宋爸爸直皺眉。
宋媽媽更是在一旁哭訴,“老公,這女兒我是管不了一點了。”
“你不知道,我又多不容易。你忙着工作,很少管家裏的事,而我在家好幾次要被她活活氣死。”
“總愛搶姐姐的東西也就算了,現在又搶姐姐的未婚夫,搶了也就罷了,還不肯認錯道歉……”
宋媽媽也跟着哭哭啼啼起來。
於是宋爸爸語氣加重,“宋新語,你今天必須得跟你姐姐道歉,要不然,就停了你的卡,你自生自滅得了。”
宋新語冷笑一聲,“真是笑話,我有卡這種東西嗎?”
在她們十多歲生的時候,宋爸爸確實送過兩個女兒一人一張黑卡,每個月十萬額度的信用卡,讓她們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但是,小宋新語收到卡的當晚,就被媽媽沒收了。
她循循善誘說:“宋新語,你還小,不懂怎麼規劃,媽媽先幫你保管。”
當時的小宋新語蠢蠢的,當然不會反對。
可是當媽媽的並沒有收大女兒的卡,反而把小女兒的卡也給了大女兒。
“你當姐姐比較的穩當,就幫妹妹收着吧,有什麼想買的,你就做主給她買。”
“好的媽媽,我一定會照顧好妹妹的。”
“真乖。”
所以啊,那張卡,宋新語從始至終都沒有見到過。
宋新妍口口聲聲說照顧妹妹。但是她所用的東西,都是宋新妍用剩下的,或者是她不想要了“送”給她的。
來烘托她這國民姐姐的好身份。
偏偏,就這些宋新妍不要的東西,她收下了,還要被宋媽媽反過來指責:你怎麼總愛搶姐姐的東西。
一想到往事,宋新語就冷笑。
說到卡,宋媽媽和宋新妍也大驚失色,怕事情抖露出來。
宋爸爸眉頭緊蹙,覺得自己的威嚴被侵犯了。
“怎麼,你還嫌少了?也不想想你吃宋家的住宋家的,我們可沒欠你……我們老宋家怎麼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宋爸爸氣頭上了,想,想拿起離身邊最近的“武器”,也就是莊萍最愛敲打位的艾草敲打棒,但是這拿起後,又放下了。
終究是冷靜占了上風,就算小女兒再不爭氣。
她也馬上要嫁人了,還是嫁給林家。
他把位敲打棒放下,對宋新語一吼,“滾!給我滾出宋家。”
“爸,你別生氣。消消氣啊。”宋新妍是爸爸貼心的小棉襖,給爸爸輕輕拍背,“不能把妹妹趕走啊,妹妹又沒地方可去。”
宋新語冷眼看着姐姐又在裝和事老了。
是啊,宋新妍都知道她身無分文,離開了宋家,本活不了。
宋爸爸這是故意這麼說的。
好讓當女兒的服軟。
“我先扶你回屋休息吧,你有高血壓,情緒不能太激動。”宋新妍說着,就要扶爸爸上樓去。其實是支開爸爸,好讓媽媽更好的下手教訓人。
兩個人父慈女孝的,反倒是顯得宋新語格外的不懂事了。
但宋新語心裏很明白,這是兩父女的作秀罷了。
一個當孝敬的小棉襖。
一個揣着明白當糊塗。
兩人一離開,屋內就剩下宋媽媽和宋新語大眼瞪小眼了。
宋媽媽手裏已經多了那個位棒了,平裏,敲打敲打自己淤堵的位,也會敲打敲打這個不服管教的女兒。
“宋新語,你過來!”
宋媽媽準備教訓人了。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死活都不肯認錯。”
以前的宋新語會站在原地,任由挨打。
現在嘛!
變成了,你追我趕。
宋新語一邊躲,一邊把家裏名貴的花瓶瓷器,統統給摔地上了。她知道媽媽平愛好就是花,每摔破一個花瓶,宋媽媽的心都在滴血。
果然,宋媽媽人沒打着,心卻要碎了。
“你……你……這個不孝女。”氣到話都說不出來了,最後只憋出一句,“你給我滾!給我滾出宋家!”
和宋爸爸的手段如出一轍。
真不愧是睡一個被窩的兩夫妻啊。
宋媽媽發話了,立馬打電話,叫了保安來。
以前的宋新語又是被挨打,又是被罰站,定然會聽話到讓宋媽媽消氣。
可現在,宋新語冷哼一聲,“走就走。”
一點都不帶留戀的。
宋媽媽敢這麼做,是因爲知道女兒沒有錢,也沒有自理能力,她本離不開宋家。
“哼,我看你硬氣到什麼時候,離開了宋家,你都活不過三天。”宋媽媽就是有這個底氣相信,女兒出去了會立馬回來求饒的。
而偏偏,這個時候。
門外多了另外一個人。
他着黑色的西裝,撐着黑色的傘,屋內的燈光打在他冷白皮的肌膚上,顯得他愈加的清冷和矜貴。
只見他緩緩向宋新語傾斜了傘。
宋新語順勢躲到了他的傘下。
不知何時,雨下得很凶,就像宋家家人對宋新語那樣凶。
林庭都瞧見了,他沒想到宋新語在宋家的處境竟然會如此艱難。
“我沒想到,宋家竟這麼容不下一個女兒。”林庭開口,聲音如迎面撲來夾風帶雨的冷風。
直讓人哆嗦。
宋媽媽驚得掉了手中的位棒。
林庭怎麼會在?
宋新語仿佛看懂了媽媽臉上五彩繽紛的神色,故意提醒,“他和我一起來的啊!”
要死,莊萍要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