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美人蠍智取生辰綱
這個美婦人正是萬佛嶺土匪頭子血手人屠盧青的壓寨夫人,綽號美人蠍郭香蓮,雖武藝平平,卻擅長下毒。
見黃風岡上一隊人馬下來,郭香蓮嘴角噙笑,眼底涌現一抹惡毒,她轉過身,扭着屁股,風萬種的走進客棧大堂。
大堂裏,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莊家模樣的人,喝酒聊天。
一隊押鏢人馬,從黃風岡下來。
一面寫着威海鏢局的招旗迎風飄揚。
爲首的是一個身高一米九的魁梧壯漢,騎着棗紅色駿馬,身穿黑色勁裝,頭戴青布頭巾,面色紅潤,橫眉立目,周身散發着拒人千裏的霸氣。
腰間挎着一柄寶刀,馬背上掛着一杆丈二長槍。
這人正是威海鏢局的總鏢頭金翅雕楊廣。
與金翅雕齊頭並進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穿着暗紅色錦衣,鬢發花白,渾身上下一股難以掩蓋的貴氣。
這人是登州知州家的虞侯魏旭。
後面跟着三輛馬車,每駕車上裝着四個大箱子,箱子用破舊麻布掩蓋着。
兩側跟着兩隊身材彪悍的鏢師。
每個鏢師都腰懸利刃。
肅之氣,籠罩整個隊伍。
這隊人馬從黃風岡上下來,人困馬乏。
聞到雲來客棧飄出的酒肉香氣,一個個眼睛放光,不住的咽口水。
魏旭咽了一下口水,道:“楊鏢頭,下面有個客棧,兄弟們人困馬乏,我們在這裏住下歇歇腳如何?”
楊廣看了一眼客棧的招旗,道:“你看那招旗,色澤鮮豔,很有可能是強匪新開的,就是沖着生辰綱來的。”
魏旭不快的道:“楊鏢頭,你一路上疑神疑鬼的,說這有盜匪,那有強賊。”
“可我如何一個都沒看到?”
楊廣道:“魏虞侯,你在深門宅院內,不常到處走動,不知道江湖凶險。”
“這等盜匪,見一次就萬劫不復,甚至性命難保。”
魏旭聞言,心中不快,道:“兄弟們實在疲憊,如果路過客棧不歇腳的話,恐怕會有情緒。”
楊廣道:“我們停下來吃飯可以,但不得喝酒,吃過飯後,繼續趕路。”
“遇到鎮子,才能住下。”
魏旭雖然心中不滿,但是也不能說什麼。
這一行有這一行的規矩,即便是雇主,也必須聽鏢頭的。
押鏢隊伍在雲來客棧前停下。
店小二熱情的迎出去道:“幾位爺,住店還是打尖?”
楊廣沒有直接回答店小二的問題,從駿馬上跳下,道:
“這幾匹馬要喂上好的草料。”
小二接過馬繮繩,笑道:“好嘞,幾位爺,裏面請!”
幾人將馬車趕進院子,然後進入大堂。
楊廣環視一下大堂裏的環境。
周圍十來個莊客模樣的人,風老板娘坐在櫃台裏,潔白如雪,媚眼勾人。
櫃台旁放着一個大香爐,嫋嫋香煙從香爐裏升起。
一個樓梯直通二樓,二樓彌漫着一股隱約的凶煞氣息。
楊廣將腰刀放在桌子上,喊道:“小二,好肉好菜盡管上,酒就不要了。”
“好嘞!”
小二應了一聲,然後向後廚跑去。
楊廣看了一眼坐在櫃台裏的美人蠍郭香蓮,對一個鏢師使了一個眼神。
鏢師明白楊廣的意思,然後起身,向櫃台走去。
郭香蓮斜坐在櫃台裏,若無其事的看着賬本,尖尖的下巴,白皙的脖子,圓潤的耳垂,很是勾魂。
鏢師走到櫃台前,趴在櫃台上,俯瞰着郭香蓮的玉峰,猥瑣的道:
“老板娘,晚上能不能給老子暖暖床?銀子不是問題。”
郭香蓮媚眼瞪着鏢師,嗔怒道:
“哪裏來的登徒子?給我滾開!”
鏢師猥瑣的道:“不給暖床,摸一摸總該可以吧?”
他輕佻下作的言語,放蕩不羈的行爲,惹惱了郭香蓮。
啪!
郭香蓮一巴掌扇過去,打得鏢師後退幾步。
“踏馬的!滾開!來人!給老娘打!”
三個店小二抄起一米長的半截棍,向鏢師打了過來。
鏢師身法靈活,騰挪躲閃,沒被打中一棍。
“廢物!”
郭香蓮怒道。
這時楊廣起身了,罵道:“你這憨貨!就會惹是生非!”
鏢師面露怯色的回到座位上。
金翅雕楊廣走到郭香蓮面前,拱手一禮道:“老板娘,實在抱歉,我御下不力,多有得罪,勿怪。”
說着,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台上。
郭香蓮媚眼一笑,收下銀子道:“我就看在相公的面皮,不與他計較。”
楊廣對旁邊同坐一桌的魏旭道:“這裏應該不是黑店,但還是要小心行事。”
片刻,小二給楊廣等鏢師上了熟牛肉,花生米,瓦塊魚,野豬肉等上好吃食。
楊廣沒有立即開吃。
魏旭見楊廣沒有吃,也沒有動筷子。
其他鏢師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大吃起來。
郭香蓮見楊廣、魏旭沒有吃,她抱着一個酒壇,屁股一扭一扭的走過來,把酒壇放在桌子上,玉藕般的胳膊搭在魏旭肩膀上。
一股濃鬱的香氣飄進楊廣、魏旭的鼻腔。
“官人,是不是怕小店是黑店嗎?”
說着,倒了一碗酒,在魏旭的碗裏,然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官人,放心吃喝,就算不吃不喝,進了我美人蠍郭香蓮的店裏,也休想走脫。”
聞言,楊廣,魏旭虎軀一震,眼睛圓瞪。
楊廣驚道:“你說什麼?”
郭香蓮用嫩筍般的手指挑一下楊廣的下巴,道:“你們已經中毒了,卻渾然不知!”
楊廣瞳孔急劇縮小成危險的針尖,抓起桌子上的腰刀。
鏘!
明晃晃的腰刀。
鏘!鏘!鏘!
所有鏢師立即站起身,拔出腰刀。
大堂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氣騰騰,空氣溫度都要降低幾度。
見楊廣拔刀,郭香蓮立刻跳出楊廣的攻擊範圍。
這時,楊廣見到櫃台旁的大香爐,頓時覺得蹊蹺,客棧裏很少有香爐,原本他以爲是老板娘有這種雅興,現在才知道,迷藥就在香爐裏。
店裏的小二和老板娘,提前服了解藥,所以沒有事。
真是防不勝防。
楊廣只覺得身體越來越重,頭腦發暈,眼皮重的像掛一個秤砣,接着,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一個一臉橫肉,面露凶相的男子,從二樓下了,後面還跟着幾十個手持鋼刀的嘍囉兵。
血手人屠盧青厲聲喝道:“哈哈哈!關上大門!把這些鏢師統統宰了!連夜把生辰綱拉回萬佛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