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茹嫦:殿下,這皇位,得爭啊
朱允熥微微一笑,也隨之離開。
待二人離去之後,朱允炆急忙拉住黃子澄:“黃先生,這般安排是要斷我的活路啊!快想想法子。”
“殿下,皇命已下,此乃聖旨。若違抗周觀政的安排,便是抗旨之罪。”
“朱允熥行事那般穩重,若被他抓住把柄參上一本,我等更將萬劫不復。”
黃子澄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聖旨降臨,他們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你也看見方才周觀政的神情了?分明是沖着整頓我而來。”
朱允炆焦急萬分,這幾天因爲朱允熥的事情,他在朱元璋心目的形象大打折扣,他得想辦法挽回。
若是有了周觀政當老師,別說做一番大事,估計出門都沒時間。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今唯有忍字當頭,方爲上策。”
黃子澄可是見識過朱允熥的厲害,此時絕對不敢再給朱允炆出謀劃策。
“唉,也只能如此了......”
朱允炆無奈的點了點頭。
另一頭,朱允熥神采飛揚地回到府中,把懷中的一堆奏折遞給馬三寶。
其中的內容都是朱允炆的一些屬下的那些髒事。
無論朱允炆今天想要把誰推出來,他都能找到對方的把柄,讓其入獄。
只能算陳文倒黴,被朱允炆推了出來。
“殿下,陳文不是已下獄論罪了麼?還留着作甚?”
馬三寶面露疑惑。
“糊塗!”
“這些人不是朱允炆的屬下,就是和朱允炆有關系,都是對付他的把柄,豈能丟棄?”
朱允熥伸手敲了敲馬三寶的額頭,笑道。
“這可都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稻草,豈能丟棄?”
“屬下明白了。”馬三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殿下,茹大人求見。”
就在此時,有下人前來匯報。
“讓他走!”
想到茹瑺,朱允熥便氣不打一處來。
若不是茹嫦經常過來,估計自己也不會被朱元璋下旨獻計,更不用入仕,還安安穩穩的在家發展,何至於弄的像現在這般驚心動魄?
“殿下息怒。老臣可是殿下的鐵杆擁躉,這般說話,豈不叫追隨者寒心?”
茹嫦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到了朱允熥身邊。
“本殿又不只你一個手下。寒心了又如何?”
朱允熥沒好氣地回道。
茹瑺眉頭一跳,暗自心驚。
他知道朱允熥暗中發展許久,必有後手,六部之中除了他之外,肯定還有自己人。
只不過朱允熥藏得太深,對方到底是誰,有多少人,他都不知道。
“如今滿城風雨,殿下何以仍按兵不動?”
茹嫦神色一正,沉聲問道。
“動什麼?”朱允熥面露疑惑。
“那可是吳王之位啊!若能得封王爵,便有開府之權,屆時便可名正言順招攬人才,與朱允炆分庭抗禮。”
“況且,吳王在本朝地位尊崇。得封王爵,便意味着陛下的心意已有所傾向。”
“在我大明,陛下之心便是天意。”
“那些朝中觀望之輩,亦會紛紛來投。好處之多,不可勝數。”
茹瑺款款而談,這次過來,他可是做足了功課,就是想要勸說朱允熥去爭吳王之位。
“而且老臣觀看朝中動向,軍隊似有屯糧之象,陛下似乎想要......”
茹嫦話還沒說完,就被朱允熥打斷。
“想要北征吧。”
茹嫦一愣,面露驚駭:“殿下,你怎麼知道?”
這可是他結合朝中各部文書,和城中軍隊動向,苦思冥想多才猜到的事情。
沒想到朱允熥居然知道。
可平裏也不見朱允熥查閱六部文書,和在城中軍營走動呀。
“這並不難推斷。”
朱允熥笑道。
“皇爺爺志在開創萬世基業,來自北方的邊患絕不容忽視。自古以來,有多少王朝是亡於北疆鐵蹄?”
“洪武二十一年,藍玉在捕魚兒海徹底擊潰北元王庭。眼下,正是北元最爲虛弱之時。”
“也正是在洪武二十一年,皇爺爺命漕運總督秦可望調撥十萬石糧草,運抵宣府。”
“二十二年,河東地區的全部存糧,悉數輸往大同。”
“二十三年,河南糧草盡數囤積於北平,而後暗中轉運至關寧一線。”
“二十四年,爲保糧道暢通,更開鑿了從晉陽直通大同的運河!”
“如此布局,皇爺爺的心意已昭然若揭。”
“至此,北疆囤糧已逾二十萬石。只不過這點儲備,對於一場大規模北征而言,不過杯水車薪。”
“再加上我此前所獻的離間之策,讓皇爺爺真正看到了掃除北患的曙光。吳王之位,只不過拋出的餌。”
“我確信......”
“此番北征,誰若能立下不世之功,誰便是未來的吳王!”
朱允熥早已將大明山川疆域的地圖爛熟於心,再加上平裏看的書籍,和一些記載,自然而然就猜出了朱元璋想要什麼。
“殿下居然只是從一些簡單的信息中就能得出這種結論,老臣拜服。”
茹嫦恍然,面露敬佩之色。
“這正是皇爺爺的高明之處。拋出一個誘餌,便足以讓我與二哥拼盡全力相爭。他樂於見到奪嫡之爭,卻最厭惡我們只在背後使絆子。”
“一切,終須憑實打實的功績說話。”
朱允熥淡然道。
“確實如此。”
茹瑺深以爲然,這確乎符合朱元璋的脾性。
這位從草莽中崛起的帝王,向來務實至極。
“那殿下......”
“您既已看得這般透徹,爲何還不着手準備?”
茹瑺有些着急,朱允熥既然已經猜到了朱元璋想要什麼,若此刻開始布局,必定占盡先機。
“你看,你又急。”
“我說了多少次,穩重一點。”
“皇爺爺就算是想要北征,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進行的,我們的時間還多。”
朱允熥瞥了茹嫦一眼,淡淡道。
“......”
茹嫦一陣無奈,朱允熥一直都是這樣,什麼事情都不急,要穩重。
無論他怎麼勸說,都勸不動。
“好了,沒別的事,你就回吧。”
朱允熥開始送客。
“誒?殿下,北征之事雖然不急,但咱們可以先商議商議......”
茹嫦話還沒說完,就見朱允熥便已快步離去。
“殿下可以求穩,但我們這些做臣子不能不急呀。”
茹嫦看着朱允熥遠去的背影,暗自決定要回去好好想想,多準備一些計策。
另外一邊的朱允熥則是來到了一所涼亭之中,坐了下來:“馬三寶,騎兵練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