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鎮南王遺子,想不到竟是淪落到這裏當一個守閣人,曾經鎮南王可了我族不少人。”
“今你便替他贖罪吧。”
七個蠻族說道,雖察覺到一抹不對勁,但並未放在心上。
一個書生,有何所懼。
一個蠻族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林凡,另外六個蠻族則是帶着一抹戲謔冷冷的看着這一幕。
林凡淡淡的看着這一幕,眼中甚至沒有絲毫漣漪。
那蠻族只靠近了林凡三尺之內便是神色大變,然後便是滿臉驚恐。
“你……”
就如同時間停止,那蠻族的手停頓在林凡身前,一陣風吹來,如同一縷輕沙,整個人就這麼消散了。
“什麼!”
後面六個蠻族一臉的駭然。
再抬頭看向那個階梯上的青年,眼間已經浮現出濃濃的恐懼。
那可是一位神台境的蠻族,竟是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就被了,形神俱滅。
他該有多強?
造化境?
天人境?
又或者是斬道境?
至於聖境,他們不敢去想,聖,那已經是一方大族最古老、最強大的存在,早已絕跡世間,非滅族之戰一般不會輕易現身。
他不是不修行,只讀書嗎?
“逃!”
六個蠻族互相看了一眼,未有絲毫猶豫,一同往院外退去。
只是剛動便是感覺到一股難以想象的力量封住了這一方虛空,竟讓他們的身形停滯在了半空中。
“既然來了,不再多看看嗎?”
後面傳來林凡的聲音,他們只覺得全身發顫。
回頭,那個青年依舊靜靜的看着他們,可已經和之前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那雙眸子中仿佛含着一方深淵,要將他們全部吞噬其中。
“嘭!”
一聲輕響,一個蠻族直接化作飛灰。
“不,饒命!”
剩下五個蠻族直接跪了下來,林凡伸出一指,微微一點,一個蠻族身上燃起火焰,片刻便是化作了殘渣。
“門口的梨樹缺了些養分,你們來了剛好。”
林凡說道,揮手,蠻族留下的灰燼殘渣飛出院外,落到梨樹下。
“嘭!”
又一個。
剩下三個蠻族終於是崩潰了,三個蠻族竟一同向了林凡。
林凡只抬眸,三個蠻族瞬間駭然,他們在林凡眼中看到了可怕的異象,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可怕的想法。
“你是……聖!”
話音落下時已經化作了灰燼殘渣,撒在了門外的樹下。
七個能在唐都中攪動風雨的蠻族就這麼死了。
“該清靜一段時間了。”
林凡說道,往院門外看了一眼,然後又回到了藏書閣。
就在林凡話音落下之時,唐都之中所有異族都覺得心頭一窒,抬頭往天地一方看去,一道身影浮現在他們的腦海中。
七步台階之上,一個手拿書卷的青年。
一眼便是永恒。
下一刻盡皆靈魂寂滅。
一眼盡滿城異族。
藏書閣中再平靜了下來,只餘翻書聲不時響起,但整個唐都乃至青州卻陷入了驚天大動蕩。
大唐人皇隕落了!
消息很快傳出唐都,傳遍了整個青州,甚至傳到了人族其它幾洲。
“人皇之子李煜繼位,續青州人族大統。”
非是青州盛傳的皇室五子,而是一個名不經傳之人,但說的卻是大唐人皇唯一的子嗣後代。
後五子離京,大唐進入了另外一番篇章。
熙熙攘攘又是三年光景。
宇文家族府邸!
碧水環繞,假山石苑,有婉轉琴音流淌而出,一個青衣女子坐於石亭中撫琴而奏,輕紗遮面,卻掩不住那能壓群芳的絕色。
“秦歌姐姐的琴彈得越來越好了,這造訪而來的京城男子也越來越多,就是不知道誰能得到秦歌姐姐的芳心。”
長廊處,一男一女兩人注視着石亭中的女子。
女子年齡不大,看着石亭中的女子帶着難掩的雀躍,說話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年,眼中有一抹狡黠。
她便是宇文家的嫡女宇文南月,秦歌便是她的伴讀。
青年看着石亭中的女子,並不掩飾眼間的傾慕。
“小月,別亂說,秦歌姑娘並沒有這些想法。”
青年說道,隨着那此起彼伏的琴音他不自覺的沉浸其中,那眼中也多了一些癡迷。
宇文南月看着這一幕,微微搖頭。
她這哥哥喜歡秦歌,任誰怕都看得出來,若是尋常的伴讀便算了,她倒是可以撮合一番,只是秦歌不同。
秦歌與她一同長大,與她早有了感情。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秦歌的哥哥。
秦命,那可是如今唐都中的風雲人物,天之驕子。
十九歲,已經是凝丹境八重的修爲,是唐都這些年來最妖孽的天才,早已入大唐國院,入院當天甚至有數位造化境的老古董現身收徒。
不過最後他都拒絕了。
“我有師父了。”
這便是他的回答。
後有人查過秦命、秦歌的來歷,是逃難而來,原本也是一方貴族之後,但並沒有所謂的拜誰爲師的記錄。
便有人說秦命太過狂傲,連國院造化尊者的收徒都拒絕。
不過那幾位造化尊者卻並未因此惱怒,反而對他更是欣喜,將他視作了國院未來的希望。
若有人對秦歌有所想法,第一個要面對的便是這一位天之驕子。
“哥哥也不差,至少我都沒有看到秦歌姐姐和其他男子說過什麼話,對你還是不一樣的。”
宇文南月說道。
想到秦歌的性格,微微搖頭。
確實不一樣,就是多幾句話而已,從來都是不鹹不淡,整個宇文家除了跟她,與其他人都差不多。
宇文華聞言只是苦笑。
“像秦歌姑娘這樣的女子自然是不會那麼輕易喜歡人的,我宇文華也不過一世家子弟,尚還未曾建功立業。”
“等他功成名就,自當登門求娶。”
宇文華說道,看着那石亭中的女子,眼中有熠熠光輝。
宇文南月看着他,欲言又止,並沒有打斷他。
“南境蠻族大軍叩關,陛下要我宇文家族帶兵出征,我已經向父親說了,要與大軍一同出征。”
“父親在等我,我先去了。”
宇文華說道,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石亭中的女子,轉身離去。
宇文南月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愣神。
哥哥也要出征了嗎?
從三年前人皇隕落,青州戰事便沒有斷過,但如他們這般的門閥子弟上戰場還是第一次,如今青州的境況已經到這一步了嗎?
只是哥哥所說,他得勝歸來,再來迎娶,真行嗎?
她看向秦歌。
微微搖頭。
她覺得秦歌姐姐大約早就心有所屬了,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