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目送張經理匆匆離去的背影,工地上的喧囂似乎也隨之遠去。深吸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中那股因劉振海而起的鬱結稍稍舒緩。
那條老狗暫時不足爲慮,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前世,他在末世掙扎求生,在弟弟的幫助下有幸加入了一個名爲“北風”的幸存者組織,被納入唐刀營,這是幸存者組織的一個獵喪屍的小隊。
小隊的首領,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這人名爲安武,手中總握着一柄造型古樸的唐刀。
那刀,並非凡品。
林寒曾親眼見過,當他揮舞那柄刀時,身形快到只留殘影,力量更是恐怖,一刀之下,數頭變異喪屍便身首異處。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刀鋒之上,偶爾會迸發出肉眼可見的淡青色刀罡,凌厲無比,削鐵如泥。
首領曾偶然提及,那柄刀名爲“破曉”,是一件傳承久遠的古物,內蘊奇能,在頂部凹槽內注入鮮血便可認主,可極大增幅使用者的身體機能。
而這柄“破曉”,據前世零星的記憶碎片,在末世爆發前不久,似乎曾在滬市的一場頂級拍賣會上出現過。
時間,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林寒心神一動。這柄刀,他必須拿到!有了它,他不僅能大幅提升自身的戰鬥力,更能讓他在末世初期擁有更強的自保與反擊能力。
地下避難所的建設固然重要,但自身的強大,才是末世生存的本法則。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未曾聯系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個略帶驚喜的男聲:“喲,林大少,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聲音帶着幾分京腔,語調輕快,是林寒大學時期的死黨,趙胖子,趙德龍。
趙德龍家裏是做古董生意的,在圈子裏人脈頗廣。
“胖子,幫我個忙。”林寒開門見山。
“嗨,咱倆誰跟誰啊,你說!”趙德龍語氣豪爽。
“最近滬市是不是有個大型拍賣會,古董專場的那種?”
趙德龍那邊頓了頓,隨即壓低了聲音:“行啊你小子,消息夠靈通的啊!是有,‘海雲天’主辦的,後天晚上。怎麼,你對老物件也感興趣了?”
“有點意思。我想弄張邀請函,最好是貴賓席。”林寒沉聲道。
海雲天,滬市的幸存者組織,管理着整個滬市的幸存者以及資源,實力十分強大,其首領聽說是一名火系能力者。
“小意思!”趙德龍一口應下,“不過,這次拍賣會規格挺高,好東西不少,盯着的人也多。你小子要是真看上什麼,錢可得備足了,不過對於你來說,應該也不是事。”
“錢不是問題。”林寒的語氣平靜的說道。
目前所有期權變賣,手中的資金儲備,足以讓他應對任何場面。
“得嘞!包我身上,邀請函函我明天就給你送過去。你兄弟我在滬市還是有點實力的!”
“謝了,胖子。”
“曹,和兄弟客氣啥!”
掛斷電話,林寒安排了一下廣場這邊後續的收尾工作,將主要事務交給了張經理,又強調了核心區域的安保問題。
隨後,他便動身前往滬市。
飛機劃破夜空,數小時後,平穩降落在虹橋機場。
趙德龍果然神通廣大,第二天一早,就派人將燙金的邀請函送到了林寒下榻的酒店。
拍賣會當晚,林寒換上一身低調的定制西裝,在趙德龍的引薦下,順利進入了位於黃浦江畔的一家頂級會所。
會所內燈火輝煌,名流雲集,空氣中彌漫着香檳與雪茄的混合氣息。
趙德龍本想陪同,但被林寒婉拒了。他不想因爲趙家的關系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林寒獨自一人坐在貴賓席相對靠後的位置,冷眼觀察着場內形形的人物。
不少人衣着光鮮,談笑風生,眼中卻閃爍着精明與貪婪。
很快,拍賣會正式開始。
一件件珍奇古玩輪番登場,引來一陣此起彼伏的競價聲。
林寒始終面無表情,對那些價值連城的瓷器字畫毫無興趣。
他此行的目只有一個——唐刀破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在拍賣會接近尾聲的時候,主持人用一種帶着幾分神秘的語氣高聲道:“接下來這件拍品,極爲特殊!它是一柄傳承千年的古刃,據考證,其鑄造工藝早已失傳,鋒利異常,更兼具極高的歷史與藝術價值!它就是——唐橫刀‘破曉’!起拍價,一千萬!”
隨着主持人的話音落下,一名身着旗袍的禮儀小姐捧着一個蒙着紅綢的托盤款款走上台。
紅綢揭開,一柄古樸的長刀靜靜躺在天鵝絨的襯墊上。
刀鞘呈現暗沉的黑色,沒有任何華麗的紋飾,卻透着一股久經歲月沉澱的厚重。
即便隔着一段距離,林寒也能感受到那長刀上傳來的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氣。
就是它!
林寒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三千萬”“五千五百萬!”前排一個個油頭粉面的中年男人舉起了號牌。
“六千萬!”另一側,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男接着舉起。
價格一路攀升,很快突破了一億大關。
到了這個價位,舉牌的人明顯少了許多,只剩下寥寥幾人還在角逐。
林寒始終沒有動作,他在等待最佳時機。
當價格被抬到一億三千萬,場面略微有些沉寂,之前那位金絲眼鏡男似乎有些猶豫。
主持人正要開口渲染氣氛。
“一億五千萬。”一個平淡卻清晰的聲音響起。
林寒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全場目光瞬間匯聚過來,帶着幾分詫異。
這個年輕人之前一直默默無聞,一出手就是如此驚人的價格。
金絲眼鏡男皺了皺眉,看了林寒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但林寒的神情平靜如水。
“一億五千五百萬!”金絲眼鏡男咬了咬牙,再次舉牌。
“兩億。”林寒毫不猶豫,再次加價,語氣依舊平淡,仿佛說的不是兩億,而是兩百塊。
嘶——
場內響起一片細微的抽氣聲。這個加價幅度,太狠了!
金絲眼鏡男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死死盯着林寒,最終還是頹然放下了號牌。
兩億,已經超出了他對這柄刀的心理預期。
身着華麗旗袍主持人的見狀,精神一振,連忙高聲問道:“兩億!在場諸位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兩億一次!兩億兩次!”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無人再應。
“兩億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先生,獲得這柄古唐刀‘破曉’!”
錘音落下,塵埃落定。
林寒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前往後台辦理交割手續。
回到酒店。
當他親手握住那柄唐刀的刀鞘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涌上心頭。當即不再猶豫,看向刀柄頂部的小凹槽,將手指劃破,擠出一滴鮮血落入其中。
刀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青光,冰冷的觸感從掌心蔓延開來,仿佛有一股細微的暖流,順着手臂,悄然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力量、速度,乃至五感,都有了極大的提升,遠超前世三年的訓練成果。
“好東西。”林寒眼睛一亮,林寒將唐刀妥善收好,沒有在滬市過多停留。
趙胖子在和平飯店擺了酒席,兩人自從畢業後就沒再見過,也算是曾經最好的兄弟。
“胖子,你要當我是兄弟就在這三個月盡可能的多囤點物資,怕是要不太平了,但。”林寒神秘兮兮的說道,也算是給自己的好兄弟提個醒。
趙胖子聽得將信將疑,但還是有一半信了自己的兄弟。
隨後,林寒便連夜坐飛機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