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皎皎稍微放下了心。
但是……
“這水很深嗎?”傅皎皎擔憂道,“我不會遊泳……”
“沒事兒,有我在。”夏侯權寬慰道。
這下子,傅皎皎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低頭解衣帶,突然感覺到有灼灼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
傅皎皎下意識抬頭一看,恰好就跟夏侯權碰了個正着兒。
“咳!”
這男人咳一聲,好像沒什麼被抓包的羞恥感。
他眼睛別開一瞬後,又大模大樣地重新轉回臉來看她。
傅皎皎心頭很羞恥。
但想到兩人反正都是夫妻了,她也沒什麼好別扭遮掩的。
與其看對方這麼矛盾進退,還不如她主動一點。
傅皎皎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邀請道:“夫君,你不一起洗嗎?”
夏侯權愣住了。
以昨晚小娘子對他的抗拒態度來看,他以爲自己還要費許多功夫才能把人真正吃到手。
誰曾想今晚小娘子就主動親近他……
這種事情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夏侯權喜出望外,麻溜地脫衣服下水。
傅皎皎見這情形,紅着臉也下了水。
夜裏的湖水涼涼的。
傅皎皎一入水就打了個寒噤。
但很快她便感到了灼熱的溫度。
夏侯權到了她身後。
她背貼着人家的膛,就跟要燒起來似的。
傅皎皎心裏怦怦直跳。
該來的總歸是躲不過的。
她得放鬆點。
傅皎皎這般默默安慰着自己。
……
……
次。
傅皎皎一大清早醒來就發起了高燒,還嘔吐不止。
夏侯權心裏着急,一上午哪兒也沒去,就一直在家裏守着她。
大約晌午的時候,一個大嗓門扶着個老頭進了屋,一跨進門檻就喊道:“老大,大夫來了!”
傅皎皎腦袋很沉,一聽到這樣的大嗓門就感覺難受。
夏侯權看到她蹙起了眉頭,趕緊呵斥小弟道:“聲音小點!”
小弟趕緊噤了聲。
大夫坐到床邊把脈,望聞問切半天,最後得出結論道:“尊夫人這是着了涼,又恰好碰上飲食不淨,這才發燒嘔吐。”
夏侯權心情復雜極了。
等送走了大夫,小兩口相顧無言。
傅皎皎不想遭人嫌棄,愧疚地道:“對不住,我太嬌氣了。”
夏侯權心情更復雜了,低聲道:“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沒照顧好你。”
早知道小娘子如此嬌弱,昨天他就不該帶人去湖邊洗澡,更不該在湖裏纏了小娘子許久。
再一想到小娘子昨天嫌棄他碗洗得不淨,夏侯權就心裏更不是滋味。
他自己粗糙慣了,有道是不不淨,吃了沒病。
可小娘子卻是個嬌嬌女,飲食什麼的都最是精細。
夏侯權看了眼屋裏的陳設,突然反應過來,只怕這樣的住宿條件小娘子也接受不了。
他想起夜裏小娘子往他身上貼,一時間福至心靈,故意道:“我覺得這床有點硬,睡着有點硌人。”
小娘子果然立馬點頭贊同道:“確實好硬,硌得我身上疼。”
夏侯權心裏太不是滋味了。
他突然意識到,他如果一個人過子,那當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再粗糙都無所謂。
可現在他是兩個人一起過子,他總得多照顧小娘子一些,多體貼小娘子一些,哪能像以前那樣草草而過?
……
……
夏侯權打定了主意,找弟兄們商量道:“你們看看哪兒夠隱蔽,住宿條件也還行的,最好這兩天我就能搬過去。”
有小弟道:“這裏不就挺好的嗎?這方圓百裏,可就找不出比這兒更安全的地兒了。”
夏侯權不好多解釋,只冷着臉道:“安全歸安全,但太不方便了,你們自己看那屋子能住人嗎?”
怎麼不能住人了?
老大你不在那兒已經住了大半個月了嗎?
小弟正想要說這話,旁邊的兄弟踩了他一腳,對着自家老大笑道:“老大,你放心,今兒天黑之前我們一定安排得妥妥的。”
等夏侯權走了,這小弟鬱悶道:“你剛踩我什麼?”
另一人笑道:“你可真是忒笨了。咱老大皮糙肉厚的,啥時候叫過苦?”
小弟終於有點回過味兒來了:“你是說……嫂子住不習慣?”
“那不肯定的嗎?”又一人拍着大腿道,“是我們沒考慮周全。人嫂子嬌嬌滴滴一個小姑娘,哪兒受得了這麼艱苦的環境?咱們得趕緊找個好地方安置嫂子。”
“說的沒錯!老大好不容易才娶了個媳婦兒,咱可不可能因爲這點事情讓嫂子和老大生了嫌隙。”
“說起來都怪那群官兵追我們追得緊,不然我們何至於窩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一群狗官,有那精力怎麼不去對付叛軍?整天跟在我們屁股後面攆,欺軟怕硬,爛到骨子裏了。”
一群弟兄嘴上罵罵咧咧的,動作倒是忒麻利。
爲了自家老大的性福,大夥兒都迅速忙開了。
……
……
傅皎皎吃過藥後就暈暈乎乎地睡下了。
等她醒來,她發現自己已經換了個地方。
屋子雖然依舊簡樸,但比之於先前的泥瓦屋實在是好上太多。
床雖然沒有多軟,但比起之前的木板硬床真真是好上太多太多。
“夫人你醒了。”夏侯權端着熱粥走進屋來,眉眼間都是溫柔之色,“你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喝點粥墊墊肚子吧。”
傅皎皎原本要自己拿勺子。
但夏侯權自顧自地握着勺子攪拌了一下,接着舀起一小勺粥輕輕吹了吹,然後送到她嘴邊。
看得出這個男人笨手笨腳的,以前估計沒過這種伺候人的活兒。
但傅皎皎也沒拒絕來自自家夫君的殷勤。
她淺淺喝了口粥,忍不住問道:“這屋子……”
不等她往下說,夏侯權便道:“我們暫時就住這兒了。等以後風聲沒這麼緊了,我們再換個好房子。”
傅皎皎心裏暖洋洋的。
她隱隱感到,夏侯權是專門爲了她而搬的家。
她輕聲道:“謝謝你,夫君。”
夏侯權心裏頓時軟成一片,感覺今天自己就算費了多大的勁兒都值了。
他輕笑道:“跟我還客氣什麼?”
傅皎皎靦腆一笑。
她理了下鬢邊的碎發。
手一抬起來,袖子就滑了下去,露出一截胳膊。
因着皮膚太過白皙光滑,以至於但凡上面出現一點點青紫痕跡都會格外明顯。
夏侯權昨晚快活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麼,如今看着這痕跡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他家小娘子如此嬌弱,身上稍微有點淤青就半天散不去,他就該節制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