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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柔穿着一身粉白色的滑雪服闖了進來,臉上滿是委屈和不滿。
“你怎麼不等我就自己先來了呀!要不是我問了助理,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兒!”江柔跺着腳,無視了床上的沈清,直接撲進了顧言洲懷裏。
顧言洲下意識地接住她:“你怎麼來了?”
“我也想看照金山嘛!”江柔撒嬌地蹭着他的口,“聽說對着金山許願很靈的,所以我就跟上你了。”
沈清看着這一幕,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轟隆隆——
突然,大地一陣顫抖,遠處傳來類似悶雷的滾滾聲響。
“怎麼回事?”江柔嚇得緊緊抱住顧言洲。
顧言洲臉色一變,看向窗外。只見原本平靜的雪山頂端,白色的雪浪如千軍萬馬般崩塌而下,正以此生未見的速度向這邊席卷而來。
“雪崩!快跑!”
顧言洲大吼一聲,一把拉起江柔就往車外沖。
沈清也想跑,可她的腿在之前那場車禍中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此刻受了驚嚇和寒氣,僵硬得本動彈不得。
她掙扎着想要下床,卻重重地摔在地上。
“顧言洲......救我......”
看着已經沖到門口的背影,沈清出於本能地伸出手,發出一聲絕望的呼喊。
顧言洲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到了趴在地上、滿眼恐懼的沈清。那一瞬間,他的眼裏閃過一絲猶豫。
“言洲哥哥!我好怕,救命啊!”江柔尖叫着,死死拽着顧言洲的手臂,“情況緊急,再不跑我們都要死在這裏!”
顧言洲咬了咬牙,最後看了一眼沈清。
“清清,你堅持一下,我送完柔柔馬上回來救你!”
說完,他反手握緊了江柔的手,頭也不回地沖進了風雪中。
車門在風中晃蕩,寒風呼嘯着灌進來,瞬間吞噬了那一絲殘留的溫度。
沈清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兩道身影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白色的雪浪呼嘯而至,淹沒了一切。
被放棄的,永遠是她。
她想起布丁的慘狀,想起賽車場上那致命的一撞,想起心口上那朵鳶尾花。
原來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在他心底占據過任何一席之地。
沈清是被附近的一戶牧民救下的。
當她再次醒來時,渾身被烤火的暖意包裹着。
門外,有人低聲交談,聲音雖小,卻清晰地鑽進沈清的耳朵裏。
“哎,這姑娘真可憐。要不是她趴在角落被房車擋了一下,早就被雪埋了。”
“是啊,都快凍僵了。”
“不過......她的腿算是徹底廢了,膝蓋軟骨完全碎了。醫生說,以後只能坐輪椅了”
“同行的那對男女也真是,自顧自跑了,也沒回來看看她。”
沈清躺在簡陋的床上,腦中一片空白,眼角澀得流不出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