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抓走就是一件好事
江真正在給老夫人量血壓。
如今,老夫人看到衙門的人,都覺得心驚膽戰。
馬上嚇得直打哆嗦,“真兒,你......你犯什麼事情了?”
江真沒有半點驚慌,微笑道:“娘,昨天,我讓咱府裏的車夫帶着我去外面逛了一圈,有人出事了,找我了解一下情況,你不用害怕,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老夫人豈肯相信。
鑑於江真以前的做派,肯定犯了大事。
不過轉念一想,像江真這樣的女人,要是關進大牢壓壓性子,也不是一件壞事。
這樣一想,老夫人也就釋然了。
沈南舟正好看見江真被官兵帶走。
他沒有一點擔心,反而幸災樂禍的一笑,沒有說一句話。
沈南周不想知道江真犯了什麼事,反正被抓走就是好事。
提刑司衙門。
江真跟着官差來到一個房間。
這讓江真的馬上放鬆下來。
她還以爲,會像電視劇中,官老爺升堂問案,堂下很多人觀看。
現在看來,還真是只是了解情況。
官兵把江真領進來,就轉身出去了。
書案前坐着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人,很嚴肅的看了一眼江真。
聲音威嚴的說道:“你是沈南舟的小妾江真?”
江真點頭,“是,周大人,你喊民婦前來,有什麼事情嗎?”
周大人一怔,“你認識本官?”
“那當然,家父經常去周大人家裏給家人治病,小時候民女隨家父去過府上。”
江真不卑不亢的說道。
周大人的神情馬上緩和下來,“你別說,你還真有小時候的影子,坐吧。”
江真也不客氣,只管坐了下來。
“周大人,民女也精通醫術,還是華神醫的徒弟,家父身爲院判,肯定很忙,難免會抽不開身,你家裏要是有着急的病人,派人通知我一聲,我馬上就能到。”
江真想着,在這個時代,要想掙到更多的診金,還得從這些官家下手。
周大人輕蔑的笑了一下,“你們將軍府的情況我知道很不好過,念在你父親的面子,對多多加照顧的。”
江真微笑致謝,“多謝周大人。”
現在是求人的時候,要能忍下屈辱。
周大人說道:“郭坤和雪媽媽致死,他們共同經營的春香樓,現在就剩下你一個東家,那麼大一個產業,你打算如何處置呀?”
什麼情況?
江真的大腦飛速的運轉中。
從周大人的話音可知,郭坤和雪媽媽的死已經定案,就是致死。
現在,一個官家竟然打聽春香樓接下來的安排。
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周大人想暗中接下春香院!
這個時代的妓院,有很多都直屬於官府。
即使是私營的,也在官府備案,每個月向官府交不少銀子。
如今,春香院的各種程序已經走完。
差的是一些工程款項,還有開張起來的各種挑費。
郭坤管她要的兩萬兩銀子,就是這個用的。
如果轉交給周大人,那就是走了官辦,她就不用再負責接下來的事情。
如果周大人怕出事的話,就會每個月給她分一部分銀子,堵住她的嘴。
江真的心,激動的“怦怦”直跳。
但是,江真的臉上裝作很爲難的樣子,“郭兄和雪媽媽已經不在了,我一個民婦,真是無力經營這事,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周大人清了清喉嚨。
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決心幫你一把,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江真馬上裝出很感激的樣子,“周大人,我就知道你是知道感恩的人,你說吧,怎樣幫我?”
周大人點頭,“好,看來你是個聰明人,我就跟你直說吧,春香樓有私人改爲官辦,因爲春香樓最大的東家是郭坤,你只是個負責掏銀子的小東家,具體花多少銀子,你也不知道,如果郭坤不死,你大概率只有被他騙,你知道嗎?”
江真馬上裝着很吃驚的樣子,“周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投了很多銀子,真不知道還有這事。”
周大人揮手,讓江真靜下來。
他繼續說道:“你做爲東家之一,向我衙門籤署一份轉贈協議,等他們兩家家屬來了,我們也能更好的安撫他們。”
江真點頭,“周大人想的真是周到,民婦的春香樓,以後就交給周大人打理了。”
周大人把已經擬好的協議拿出來。
先放到桌子上,嚴肅的說道:“江真,你要搞清楚,籤下這份協議,春香樓以後跟你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了。”
江真見周大人絲毫不提,給她分銀子的事。
心裏暗罵狗官。
原主這些年在將軍府的私房錢,還有賣三個孩子的一百五十兩銀子。
加在一起,不下五百兩銀子。
後來郭坤管她要兩萬銀子,純屬就是,趁將軍府大亂,故意慫恿她偷將軍府的積蓄。
所謂的等着兩萬兩銀子開張,就是個幌子。
工程款和開張的挑費,撐死也就二百兩銀子。
周大人基本上不花什麼錢,找個專業的管理者,就能開張掙錢了。
在這繁華地段,一晚上就是幾百兩銀子的進賬。
現在,他竟然不準備出一個銅板,就想白得這份大生意。
還是不能讓他,掙錢掙的太順心。
江真一臉誠懇的笑道:“周大人,我這個小東家都投了不下五百兩銀子,更何況郭坤和雪媽媽了,要是他們兩家家人找到我,我真不知道怎麼說。”
周大人連忙一拍腦門,“你看,我給忘了,咱們倆之間還有一份協議。”
說着,又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協議,放在江真面前,“你仔細看看。”
江真拿起來一看,上面寫着:春香院每個月底,向江真補發一百兩銀子,會有專人親自送到本人手中。
一百兩!
跟江真的預期有點少。
但擺脫了手裏最大的燙手山芋,這一百兩銀子,就是額外另賺的。
江真裝作不好意思的笑道:“既然是周大人的一點心意,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江真在協議上籤了字。
一式兩份,江真把自己的合同放進醫院系統的儲物櫃裏,防止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