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正君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怎麼知道?”
“全港市最希望我跟殷俊哲讓你失望透頂的人只有一個,就是孟心婭!”童嫣說着,不屑地冷嘲熱諷。
“在爸爸那裏告狀不成,就想要用這種辦法毀了我,如此歹毒,也只有她。”
童嫣說着,眼裏充滿恨意。
藺正君不知她這徹骨的恨意從哪而來,這種情緒,似乎與她年齡並不相符。
而且眼前的女孩,冰雪聰明,也不像是他印象中那個從小無憂無慮飛揚跋扈的童嫣。
可是,這非但不影響他對她的喜歡,甚至,他還感到了深深的心疼。
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情,才會讓她一下子改變?
“不管怎樣,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給你撐腰。”
藺正君一句話,雷霆萬鈞。在港市,誰與他結怨,最終下場只能用人間慘劇來形容。
然而此時的童嫣並不知道昨晚藺正君究竟對她做了什麼,不過從醒來的痕跡來看,她就一心篤定他們真的已經是那種關系,並且堅信不疑。
她看着男人鄭重的神情,又想起前世他爲自己而死……頓時心軟了一片,靠在他懷裏。
“從今天起,藺叔也是我的人了。”
昨晚雖然唐突,但她心裏也是願意的。
藺正君見懷中嬌柔無雙的小女孩,有一陣動容,伸手掐了她一把。
“調皮。”
說完,男人又抱着她吻了很久,直到氣氛再次火熱,他才毅然去病房自帶的浴室用冷水把自己心裏的欲念全部沖洗下去。
童宅。
童嫣回家的時候,童家再次鬧翻了天。
昨夜孟心婭自作主張陷害童嫣不成,遭到了孟儀芳激烈的指責。
打草驚蛇,孟儀芳擔心童嫣會再在童灃那裏興風作浪,只能先下手爲強。
“阿灃,我聽醫院的人說昨天嫣嫣在醫院病房裏一整晚都沒回來,而且是跟藺氏的那個人在一起……你說嫣嫣不會遇到什麼事吧?”
孟儀芳嘴裏看似爲童嫣心,實則又是在挑撥離間。
童嫣知道前世的這個時候,爸爸正在和藺正君激烈地爭奪各自家產業的市場份額,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們的矛盾開始白熱化。
如果在這個緊要關頭跟藺正君走得太近,有和爸爸作對的嫌疑,因此,這也是童嫣爲什麼沒有一開始就跟藺正君確定關系的原因。
童灃表情十分嚴肅,若這一切是真的,藺正君真的利用他最愛的女兒報復他,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藺正君粉身碎骨!
就在這時,童嫣回來了。
昨晚一夜折騰,童嫣這時候整個人走路都是虛浮的。
孟儀芳看到她,立即上前招呼道:“喲,嫣嫣,昨天晚上這是去哪兒了啊,怎麼一大早才回來?”
童嫣只要一想到前世媽媽的死可能跟這一對賤母女有關,心底熊熊燃燒的恨意幾乎要把她吞噬。
“昨晚遇到一些事情,爸,我會跟你解釋清楚的。”
童嫣說着,拿出了手機裏的短信,然後還把後來在房間裏遇到殷俊哲險些遇害的過程也告訴了他。
“荒唐!”童灃拍案而起。
“別讓我查到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否則我一定不輕饒!”
童嫣可以看出,童灃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而一旁的孟心婭則是低着頭不說話,她身爲始作俑者,心裏也有點害怕自己會被發現。
孟儀芳終究是老成多了:“阿灃,你先別生氣。幕後凶手究竟是誰,一定會被查到的。”
童嫣冷冷地站着,說道:“孟阿姨,上次酒店的事就是你讓我去的,這次醫院,你怎麼解釋?”
“誒,嫣嫣,話可不是這樣說的呀,上次酒店的事純屬誤會,你爸爸也責備過我了,我怎麼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童嫣多半也猜到這麼低級的錯誤應該不是出自孟儀芳之手,只是看向旁邊的孟心婭。
正當她措辭如何詰問孟心婭,孟儀芳卻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阿灃,我看這件事疑點很多,既然嫣嫣說了後來是藺正君救了她,那藺正君是怎麼到的呢?我看啊,這件事說不定就是藺正君策劃的!”
童嫣頓時怒了,她可以容忍她們侮辱她,卻不能忍受她們污蔑藺正君一個字。
“藺總是收到孟心婭的短信才會去醫院的,孟阿姨的意思,難道真正的策劃者是孟心婭?”
“心婭怎麼會做這種事!心婭明明是看你大晚上出去不放心,你最近又跟藺總走那麼近,所以她才會去問問看的啊!”
“夠了!”童灃不想聽她們吵嘴,他銳利的眼睛打量着在座的每一個人,不怒而威地說道:“這件事,我會親自徹查。”
“嫣嫣,這個殷俊哲三番兩次試圖對你不軌,你想怎麼做,爸爸想聽你的意思。”
上次是擔心女兒對他情愫未泯所以才沒有出手懲戒,可是這一次,他不再那麼認爲了。
“爸,我覺得必須嚴肅處理!還有背後到底是誰跟他串通一氣,最好全都揪出來!”
“嗯。”
童灃見童嫣明確了態度,他在商場上叱吒多年,本就城府極深。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但是他也知道,女兒也有所隱瞞。
比如,她和藺正君。
童灃沒有說破。
只是在孟心婭和孟儀芳都走後,他讓童嫣留了下來。
“嫣嫣,你過來。”
童嫣本來要上樓,步子停住,轉身平視着自己的父親,乖巧。
“爸爸。”
“你才18歲,還有大把的青春年華,z大裏的優秀青年一抓一大把,犯不着在某些人身上吃虧,爸爸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童嫣擰了一下眉頭,思索片刻,波瀾不驚地說道:“明白。我已經想明白了,過去是我不懂事,才會對殷俊哲死纏爛打,現在已經不了。”
童灃卻搖頭。
“我說的,不是他。”
“藺氏是我們多年來的勁敵,藺建德退隱,藺正君現在已經是藺氏的掌門人,女兒,道不同,不相爲謀。你自己心裏要有分寸。”
童嫣微微抿緊嘴唇。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麼。
爸爸和藺正君沒有硝煙卻殘酷的戰爭,已經開啓了。
……
臥室。
一連好幾天,童嫣都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
這幾天她心裏十分不平靜,腦子裏一會是爸爸說的那些話,一會又是那夜和藺正君的親密。心亂如麻。讓她難以抉擇。
可是,一個是爸爸,一個是愛人啊。
趁他們現在矛盾還沒有繼續激化,她一定要想什麼辦法阻止他們繼續交惡才行!
想到這裏,一連頹靡好幾天的童嫣總算稍微振奮起來。
她打開手機,在通訊列表裏面找到那個名字,發出一條短信。
……
沒過多久,幾乎是秒回。
藺正君:過來我辦公室,我親自教你。
童嫣有點傻了。
她發的是一道高等數學的競賽題,早聽說過藺正君智商過人,她做不出來,便把題目拍下來找他解答,卻沒想到他讓她過去??
童嫣:現在?
藺正君:嗯。
……
半個小時後,藺氏大廈總部。
童嫣抵達藺正君辦公室樓下。
港市寸土寸金的cbd,她抬頭看着目空一切的高樓大廈,驟然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