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蕭君臨目眥欲裂。
士可,不可辱!
讓他用臉,去給顧長歌擦鞋底?
這比了他還難受!
“你看我敢不敢!”
顧長歌冷笑一聲,手中長鞭猛地一甩。
啪!
空氣炸裂。
長鞭如同一條毒龍,瞬間攻向蕭君臨。
這一鞭若是抽實了,別說擦鞋,怕是要直接給蕭君臨做個整容手術,把五官重新排列組合一番。
“啊!”
蘇瑤嚇得花容失色,雙手捂住嘴巴,不敢看這即將發生的血腥一幕。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蕭君臨,非但沒有抱頭鼠竄,反而挺直了腰杆。
那一刻,他身上的頹廢與狼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之自信。
他左手負於身後,右手向天一指,姿態狂傲到了極點。
“劍來!”
一聲暴喝,響徹大殿。
嗡——!
他手指上,那枚古樸的黑色儲物戒,猛地噴吐出一道烏光。
“鏗鏘!”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星四濺,宛如煙花在殿內綻放。
原本勢不可擋的赤紅色趕龍鞭,竟被硬生生擋了回來,在半空中彈跳幾下,才卸去力道。
顧長歌單手接住回彈的長鞭,眉梢微挑。
有點意思!
只見蕭君臨手中,多了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
劍身寬厚,上面布滿天然形成的龍鱗紋路,隱隱透着一股來自太古洪荒的凶煞之氣。
黑光流轉間,隱約可見細小的符文,在劍身周圍生滅,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這是……”
蘇瑤放下手,美目圓睜,死死盯着那把黑劍,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龍紋黑金劍!”
蕭君臨手腕一抖,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尖斜指地面,昂首挺,下巴抬起一個傲慢的弧度。
“這便是我此番下山的機緣之一。”
他一邊說,一邊用餘光去瞟兩位師姐的反應,臉上寫滿了“快來誇我”四個大字。
“我在一處上古遺跡旁的賭石坊,花了一塊下品靈石,切出了這塊天生交織出道與理的神鐵。”
“此劍雖未完全覺醒,但其堅硬程度,比一般的聖兵還要強上幾分!”
“假以時,待我修爲大成,它必將進化爲極道帝兵,斬盡世間一切敵!”
話音落下,劍身輕顫,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似乎在回應主人的豪言壯語。
“哇!君臨你好厲害!”
蘇瑤雙手捧心,滿臉崇拜,完全忘了剛才被顧長歌嚇得屁滾尿流的狼狽樣。
“小師弟果然身負大氣運,連這種傳說中的仙金都能得到。相比之下,某些只會仗勢欺人的家夥,簡直雲泥之別!”
白若冰也忍不住點頭,美目中異彩連連。
顧長歌掏了掏耳朵。
這就吹上了?
不過是一塊破銅爛鐵,也能讓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高迭起。
這就是氣運之子的“降智光環”嗎?
哪怕拉坨屎,周圍人也會覺得那是香的,是能煉丹的絕世寶藥。
真讓人反胃!
“說完了嗎?”
顧長歌打了個哈欠,重新握緊趕龍鞭,隨意地甩了兩下,發出啪啪的脆響。
“既然你有這麼好的劍,那就讓我看看,它能不能護住你那張臉!”
蕭君臨心中一寒。
剛才那一鞭的威力,他可是親身體會過了。
若是再來幾下,就算有龍紋黑金劍護體,他也得被震出內傷。
必須換個打法!
蕭君臨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大師兄,且慢!”
他大喝一聲,收劍而立,轉頭看向顧長歌,臉上掛着三分譏笑,三分涼薄,四分漫不經心。
“你也看到了,我有此神劍在手,你的趕龍鞭雖然厲害,但也奈何不了我。”
“再打下去,只會拆了這座大殿,驚動宗門長輩。”
“到時候,你這殘害同門的罪名,可就坐實了。”
顧長歌把玩着手裏的鞭子,就靜靜地看着他表演。
這小子,又要憋什麼壞水?
果然。
蕭君臨話鋒一轉,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不如這樣,爲了不傷和氣,咱們都放下兵器,來一場堂堂正正的對決。”
“只比拳腳,不動兵刃。”
“大師兄乃是元嬰期高手,想必不會怯戰,怕輸給我這個小小的築基期吧?”
激將法!
低級,但有效。
尤其是在這種有兩個美女觀衆的場合。
正常男人爲了面子,這時候多半會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更何況在蕭君臨看來,顧長歌這個元嬰期全是水分,完全是靠丹藥堆上去的,基虛浮。
只要沒了那帝鞭,就是個沒牙的老虎。
而他自己,太古火神體,肉身無雙,又有戒指裏的老爺爺暗中加持靈力。
近身肉搏?
那直接可以半場開香檳了!
“呵呵。”
顧長歌笑了。
這氣運之子,還真是貼心啊!
知道他想刷氣運值,就把臉湊上來讓他打。
既然如此,那就玩玩吧。
反正對於化神期巔峰的他來說,用鞭子還是用拳頭,區別只在於把對方打成幾分熟。
“好啊。”
顧長歌隨手一揮。
赤紅色的趕龍鞭化作一道流光,乖巧地纏回他的腰間,變成了一條氣的紅腰帶。
“既然師弟有此雅興,師兄自然要奉陪到底。不過……”
顧長歌理了理袖口,語氣平淡,卻透着一股讓人背脊發涼的寒意。
“待會兒要是被打哭了,可別喊爸爸!”
“你!”
蕭君臨臉色一僵,隨即冷哼一聲。
“逞口舌之利!等會兒你就知道,什麼叫殘忍!”
他也利落地收起龍紋黑金劍,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只要顧長歌不用那詭異的鞭子,這一局,自己贏定了!
大殿中央,兩人對峙。
“呼——”
蕭君臨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動作繁復而古老,帶起道道殘影。
周圍的空氣開始躁動。
大殿內的靈氣,瘋狂向他匯聚,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靈氣旋渦。
“顧長歌,這是我在下山歷練時,於一處上古大能洞府中,九死一生所得的神通!”
蕭君臨一邊蓄力,一邊還不忘解說。
這是主角的通病!
放大招前,必須得把招式的來歷、威力、稀有度全都吹一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牛。
“我曾以此招,鎮過一頭元嬰期的妖獸!”
“今,便拿師兄來祭招!”
轟隆隆!
大殿上方,虛空震顫。
原本金碧輝煌的穹頂,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
一只巨大的、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金色手指,憑空浮現。
巨指裹挾着毀天滅地的威勢,從天而降,朝着顧長歌頭頂狠狠按去。
蘇瑤和白若冰臉色慘白,被這股威壓得連連後退,直至貼到牆,嬌軀瑟瑟發抖。
“這……這是什麼神通?!”
“就算是元嬰後期的修士,面對這一指,恐怕也要暫避鋒芒!”
“小師弟贏定了!”
兩女驚訝萬分。
這就是小師弟的真實實力嗎?
太強了!
簡直恐怖如斯!
蕭君臨此刻滿臉漲紅,額頭青筋暴起,顯然維持這一招極爲吃力。
但他眼中的狂熱與得意,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對着顧長歌怒喝:
“大荒囚天指!!!””
……
顧長歌那一襲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發絲狂舞。
面對這看似毀天滅地的一擊,他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在心中暗暗吐槽。
“大荒囚天指?”
“你姓蕭,又不姓林,怎麼也會這一招?”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諸天萬界主角共享技能庫?”
顧長歌搖了搖頭,一臉失望。
還以爲能整出什麼新花樣。
就這?
“嚇傻了吧?”
蘇瑤見顧長歌不躲不避,甚至連防御護盾都不開,忍不住驚呼。
“他……怎麼不動?”
白若冰也看不懂了。
就在衆人以爲,顧長歌必死無疑之時。
顧長歌動了。
沒有出拳,也沒有出掌。
而是做了一個讓大家都看不懂的動作。
只見他閉上雙眼,雙手在前合十,如老僧入定,寶相莊嚴。
緊接着。
左手五指成爪,掌心向內,豎立在口中央。
右手握拳,緩緩舉過頭頂,像是在向天借法。
這是什麼姿勢?
求饒?
還是某種失傳已久的防御秘術?
“裝神弄鬼!”
“在大荒囚天指面前,一切花裏胡哨都是徒勞!”
蕭君臨看到這一幕,心中更是冷笑連連。
“給我鎮壓!死吧!”
巨指下落的速度陡然加快,陰影籠罩了顧長歌全身。
就在這時。
唰!
顧長歌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透着一股戲謔的精芒,就像是看着一只跳梁小醜。
他氣沉丹田,舌綻春雷:
“仙道招——”
“奇變偶不變,五指拳心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