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沒時間了,再拖延,我們就真的走不了了。”林薇眼神異常堅定,語氣不容置疑,“我速度快,自愈能力也比你們強,即便被圍也能沖出來。相信我,我很快就回來。你們務必守住這裏,別讓喪屍靠近,等我回來一起突圍。”

說完,不等三人再反對,她便轉身朝着通道深處沖去。速度發揮到極致,身體靈活穿梭在貨架與建築垃圾之間,避開擋路障礙的同時,手中鐵刀不停揮舞,清理沿途喪屍。她清楚時間緊迫,必須盡快開辟通道,否則趙剛三人本撐不了多久。

看着林薇消失在廢墟深處的背影,陳默與趙剛心中滿是擔憂,卻也明白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堅定——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守住這裏,等林薇回來。

“守住這裏!絕不能讓喪屍過去!”趙剛大喊一聲,重新調整姿態,將盾牌擋在身前,鋼筋緊握手中,做好戰鬥準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身體的酸痛與傷口的刺痛,將所有力氣匯聚在手臂上,死死盯着近的喪屍群。

陳默也握緊鋼管,將李娜護在身後,警惕掃視周遭環境。肩膀與手臂的傷口疼痛難忍,體力也消耗巨大,可他依舊咬牙堅持,心中不停祈禱林薇能盡快歸來。他能感覺到李娜在微微顫抖,手腕上的消防水帶被她攥得緊緊的,便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安慰:“別怕,林薇很快就回來,我們能守住,一定能。”

李娜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將身體緊緊靠在陳默身後,打火機舉得更高,眼神死死盯着近的喪屍群,心中既恐懼又期盼——期盼林薇能盡快歸來,帶着他們沖出重圍。

林薇沖進深不見底的廢墟通道,周遭光線愈發昏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唯有偶爾從廢墟縫隙中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勉強能辨認前方的障礙物。她只能憑借敏銳的聽覺與觸覺躲避障礙、應對偷襲——喪屍的“嗬嗬”喘息、骨骼摩擦聲,都是她判斷位置的依據。

通道裏的腐臭味比外面更濃烈,還夾雜着溼的黴味,嗆得她喉嚨發緊,忍不住咳嗽兩聲。但她不敢停留,腳下速度絲毫未減,身體如靈活的獵豹穿梭在狹窄通道中。一只喪屍突然從貨架後撲來,她反應極快,猛地側身避開,同時反手一刀劈中喪屍頭顱,屍體重重摔在貨架上,帶動廢棄物品掉落,發出“譁啦”聲響。

她來不及多想,繼續往前沖,鐵刀不停揮舞清理沿途喪屍。通道深處的喪屍雖比外面少些,卻分布零散,時不時就從縫隙、貨架後突然偷襲,給清理工作增添了不少麻煩。好在她速度極快,自愈能力也在持續發揮作用,身上新增的幾處小傷口很快便開始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跡。

突然,腳下被一斷裂的鋼筋絆倒,她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磕在堅硬的碎石上,劇烈疼痛傳來,皮膚被劃破,鮮血立刻涌出。還未等她爬起,兩只喪屍便從兩側廢墟堆裏鑽出來,朝着她猛撲而去,“嗬嗬”的喘息聲就在頭頂回蕩,腥腐氣息將她徹底包裹。

林薇心中一慌,膝蓋的劇痛讓她動作遲緩了幾分。她強忍着疼痛快速翻滾躲避,避開喪屍的撲咬,同時揮刀向上,精準劈中其中一只的頭顱,黑血與腦漿濺滿手臂。另一只喪屍趁機撲來,腐爛手掌直抓她的臉龐,危急關頭,她用胳膊格擋,同時抬腳狠狠踹向喪屍腹部,將其踹出兩米多遠,撞在貨架上。貨架劇烈搖晃,廢棄物品紛紛掉落,暫時將喪屍困住。

林薇趁機快速爬起,不顧膝蓋疼痛沖到那只被困喪屍面前,反手一刀將其斬。她低頭看向膝蓋傷口,鮮血仍在流淌,卻已傳來輕微的瘙癢感——這是自愈能力起效的征兆,不出幾分鍾便能愈合。她咬了咬牙,繼續往前沖,心中只剩一個念頭:盡快清理通道,帶大家沖出去。

通道深處的障礙物越來越多,傾倒的金屬貨架沉重無比,需她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勉強推開;斷裂的混凝土橫梁橫亙路面,只能小心翼翼地從下方鑽過;堆積如山的建築垃圾,需她一點點清理才能開辟出狹窄通路。她一邊斬喪屍,一邊奮力清理障礙,手臂酸痛到極致,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顫抖,汗水模糊了視線,卻始終沒有停下動作。

就在她搬開一沉重的混凝土橫梁時,橫梁下方突然傳來“嗬嗬”喘息聲,一只喪屍猛地竄出,速度比普通低階喪屍快上幾分,顯然是被長時間壓迫,掙脫後愈發狂暴。它朝着林薇的手臂狠狠咬來,速度快得讓她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看着喪屍獠牙咬在自己手臂上。

“嗤啦”一聲,皮膚被撕裂,鮮血瞬間涌出,劇烈疼痛伴着一陣冰冷寒意席卷全身。林薇甚至能感覺到喪屍牙齒的粗糙觸感,還有口腔裏濃烈的腥腐味,惡心與憤怒一同涌上心頭——她的自愈能力再強,也無法忍受這般撕咬之痛,更無法容忍被喪屍肆意攻擊的屈辱。

林薇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立刻舉刀用盡全力劈向喪屍頭顱,刀刃瞬間穿透頭骨,將其徹底斬。喪屍鬆口時,還扯下了她手臂上的一小塊皮肉,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碎石。

劇烈疼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額頭滲出更多汗水,眼神卻毫無慌亂。她低頭查看傷口,鮮血仍在流淌,傷口周圍已開始紅腫,隱隱傳來麻木感。好在自愈能力正在快速起效,疼痛感逐漸減輕,出血量也在放緩。

“還好,不嚴重,能盡快愈合。”林薇喃喃自語,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備用的淨布條——這是此前在基地找到的,一直隨身攜帶。她快速將布條纏在手臂傷口上,用力拉緊暫時止血,隨後深吸一口氣,繼續清理前方的障礙與喪屍。她清楚,自愈能力需要時間,在傷口愈合前,必須更加謹慎,絕不能再被咬傷或抓傷。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林薇的體力消耗越來越大,身上的傷口此起彼伏,有的已然愈合留下淡疤,有的仍在流血,被布條緊緊包裹。但她始終沒有放棄,憑借遠超常人的體能與堅定意志,一點點清理着通道裏的障礙與喪屍。終於,經過不懈努力,她開辟出一條狹窄通道,足夠四人依次通過,通道盡頭便是商場廢墟的另一側出口,外面隱約透出光亮。

林薇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疲憊感瞬間席卷而來,她忍不住靠在貨架上大口喘氣。休息十幾秒恢復些許體力後,她立刻轉身朝着趙剛三人的方向沖去。遠遠地,便聽到激烈的打鬥聲、喪屍的嘶吼聲,還有趙剛與陳默的悶哼聲,心中一緊,意識到情況不妙,腳下速度再度加快。

當她回到三人身邊時,眼前的景象慘不忍睹:趙剛的簡易盾牌已布滿深深抓痕與黑血,多處破損,防御能力大幅下降;他的手臂上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鮮血不斷滲出,順着手臂滴落,染紅了地面碎石;他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每揮舞一次鋼筋都要咬牙強忍,手臂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顯然已到極限,全憑一股意志力支撐着站立。

陳默的狀況也不容樂觀,臉色慘白,嘴唇裂,呼吸急促得幾乎喘不上氣,手中的鋼管已然變形,難以再發揮作用;他的肩膀、手臂添了多處新傷,鮮血浸透衣衫,順着衣角滴落;眼底滿是疲憊,卻依舊死死盯着近的喪屍,用身體牢牢護着身後的李娜,未曾有半分退縮。

李娜緊緊躲在陳默身後,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眼淚不停滑落,眼底滿是恐懼與無助,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但她手中的打火機依舊亮着,努力舉得高高的,爲兩人照亮前路,只是手臂因恐懼與疲憊不停顫抖,火苗搖曳不定,隨時可能熄滅。

幾只喪屍正瘋狂撲向他們,趙剛的盾牌已然難以抵擋,一只喪屍的手臂從盾牌縫隙中伸進來,指甲險些抓到他的肩膀;另一只喪屍從側面撲向陳默,陳默只能用變形的鋼管勉強格擋,手臂又添一道新傷,鮮血立刻涌出。

“我回來了!通道清理好了!”林薇大喊一聲,聲音帶着些許疲憊,卻充滿力量。她立刻沖上前加入戰鬥,鐵刀快速揮舞,“噗嗤”幾聲便斬了圍在三人身邊的喪屍,暫時緩解了危機。

看到林薇歸來,趙剛與陳默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精神爲之大振,疲憊的身體仿佛又多了幾分力氣。“太好了!林薇,你可算回來了!”趙剛大喊一聲,語氣裏滿是慶幸,舉着盾牌再度擋住撲來的喪屍,“通道在哪?我們快沖!”

“跟我來!”林薇一邊揮刀清理周遭喪屍,爲三人開辟出一條小路,一邊朝着清理好的通道方向後退,“快,時間不多了,身後的喪屍越來越多!”

趙剛與陳默相互攙扶,帶着李娜緊緊跟在林薇身後,朝着通道深處沖去。林薇斷後,鐵刀不停揮舞斬追來的喪屍,爲三人爭取時間;陳默護着李娜,借着消防水帶的連接不讓她掉隊,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狹窄通道中;李娜緊緊跟着陳默,警惕觀察周遭,打火機的火苗始終亮着,照亮前行的路。

“趙剛哥,你的傷口還在流血,要不要先簡單處理一下?”李娜一邊奔跑,一邊留意着趙剛的傷口,心中滿是擔憂。趙剛的傷口極深,雖只是抓痕,卻出血量極大,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因失血過多體力不支。

“沒事,小傷!”趙剛大喊一聲,語氣帶着幾分逞強,臉上閃過痛苦神色——傷口被汗水浸透,刺痛難忍,還伴着一絲微弱的麻木感,手臂漸漸有些不聽使喚。他隱約察覺到,被喪屍抓傷後身體或許出現了異常反應,但此刻絕非處理傷口之時,沖出去才是首要目標。“等沖出去再處理,現在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李娜點點頭,不再多言,加快腳步緊跟陳默。她從口袋裏掏出急救包緊緊攥着,裏面的紗布、碘伏、止血粉都是此前在基地醫療室找到的,一直隨身攜帶,此刻終於能派上用場。

四人沿着林薇清理出的通道一路狂奔,腳下碎石發出細碎聲響,通道兩側的喪屍不斷撲來,皆被林薇一一斬。身後的喪屍嘶吼着緊追不舍,卻因通道狹窄無法快速近,只能在身後緩慢追趕,“嗬嗬”的喘息聲與骨骼摩擦聲在通道中回蕩,令人頭皮發麻。

他們清楚,這種優勢只是暫時的,一旦走出通道進入開闊地帶,喪屍群便能快速包圍上來,屆時又將面臨新一輪圍剿。因此,他們拼盡全力奔跑,不顧身體疲憊與傷口疼痛,只想盡快沖出通道,遠離這片危險區域。

“前面就是出口了!”林薇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絲興奮。前方的光亮越來越盛,那是通道出口的方向,也是生機所在。

衆人精神一振,再度加快腳步,忍着傷痛朝着出口沖去。趙剛率先沖出通道,緊接着是陳默與李娜,林薇殿後收尾。沖出通道的瞬間,溫暖的天光灑在身上,衆人下意識眯起眼睛,心中稍稍鬆了口氣,以爲終於擺脫了喪屍圍堵,能暫時安全。

可這份輕鬆轉瞬即逝,更深的絕望席卷而來。通道出口外是一片開闊廣場,廣場上同樣聚集着大量低階喪屍,數量比此前遇到的還要多上數倍,密密麻麻分布在各個角落,至少有上百只。它們看到四人沖出通道,立刻停下遊蕩的動作,渾濁的眼珠死死鎖定目標,喉嚨裏溢出“嗬嗬”悶響,邁着僵硬的步伐圍攏過來,形成一個更大、更嚴密的包圍圈。

“該死!怎麼還有這麼多!”趙剛忍不住咒罵一聲,心中滿是絕望。他的體力已徹底耗盡,手臂傷口仍在流血,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越來越強烈,手臂愈發麻木,幾乎要握不住鋼筋與盾牌。面對上百只喪屍,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甚至不知道能否再揮起鋼筋戰鬥。

陳默的臉色也異常難看,他靠在一斷裂的混凝土柱子上大口喘氣,口劇烈起伏。手臂與肩膀的多處傷口不斷滲血,體力消耗殆盡,手中的鋼管已然徹底變形,無法再使用,只能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石作爲臨時武器。看着不斷近的喪屍群,他心中滿是無力——上百只低階喪屍,即便四人處於巔峰狀態也未必能突圍,更何況此刻衆人皆身受重傷、體力透支。

李娜緊緊抓着陳默的手,身體瑟瑟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滑落。連續的戰鬥、持續的恐懼與體力透支,讓她的精神瀕臨崩潰,腦海裏一片空白,只剩無盡的懼意。但看着受傷的趙剛、疲憊的陳默,還有依舊在抗爭的林薇,她又強行打起精神,快速打開急救包,準備爲兩人處理傷口——哪怕只能讓他們恢復些許體力,也是好的。

林薇的狀況也不容樂觀。體力消耗巨大,手臂上的傷口雖已開始愈合,卻因劇烈運動再度裂開,鮮血從布條中滲出,染紅了布料。她呼吸急促,額頭布滿汗水,眼底也透着幾分疲憊。看着密密麻麻的喪屍群,她心中第一次生出動搖:我們真的能沖出去嗎?這麼多喪屍,或許我們終究要戰死在這裏。

就在這時,實驗報告殘頁上的內容突然在腦海中閃現:“LV-01至LV-04需進入深度冷凍休眠,坐標:α-7號休眠艙……復蘇密鑰:[此處被利器劃爛,僅留半個‘血’字]”。她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是LV-01號實驗體,想起身上肩負的使命——找到X病毒抗體,遏制喪屍危機,拯救這個瀕臨毀滅的世界。

她不能放棄,不僅爲了自己,更爲了身邊的三人——他們大概率就是LV-02、LV-03、LV-04號實驗體,是與她一樣的受害者,是末世裏彼此唯一的依靠。她還要解開殘頁上的謎團:“神啓”藥劑的代價是什麼?“淨化者”究竟是誰?復蘇密鑰那半個“血”字背後,藏着怎樣的秘密?若是她在這裏倒下,這些謎團將永遠石沉大海,這個世界也將徹底陷入黑暗。

“我們不能放棄!”林薇大喊一聲,聲音洪亮堅定,打破了三人的絕望,“這些喪屍雖多,卻行動遲緩、毫無意識,只要我們團結一心,找準時機,就一定能沖出去!趙剛,你還能堅持嗎?”

趙剛深吸一口氣,用力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海中的眩暈感。他看着林薇堅定的眼神,又望了望身邊的陳默與李娜,心中的絕望漸漸褪去,一股不甘的韌勁從心底涌起。他握緊手中的鋼筋,即便手臂早已酸痛麻木,也依舊挺直了魁梧的身軀,聲音沙啞卻有力:“能!老子還能打!只要兄弟們還在,就絕不能認栽!”

林薇說大家靠在一起往後慢慢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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