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得像潑了墨。
山風呼嘯,吹得破舊的窗紙“譁譁”作響,像是厲鬼在拍打。
陳安躺在剛做好的木板床上,閉着眼,呼吸卻很輕,像是一頭正在假寐的猛虎。那顆【至尊補腎大力丸】的藥效雖然過了最猛的階段,但那種充盈到快要溢出來的精力,依然讓他的感官敏銳得可怕。
十米外,一只老鼠踩過枯葉的沙沙聲,在他耳朵裏都像是驚雷。
突然。
“咚!”
一聲極輕的悶響從院牆方向傳來。那是重物落地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但還是沒逃過陳安的耳朵。
緊接着,是一陣雜亂卻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像是幾只不懷好意的黃鼠狼摸進了雞窩。
“老大,這小子修了門,咱咋進?”
“廢話!翻窗戶!我就不信弄不死這王八蛋!”
“先把人悶死,再僞造成上吊自,神不知鬼不覺。嘿嘿,那兩個小娘皮……”
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令人作嘔的陰毒和貪婪。
劉癩子!
陳安猛地睜開眼,黑暗中,那雙眸子亮得嚇人,透着一股森寒的意。
好啊,白天沒射死你,你特麼還敢送上門來找死?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生命威脅,觸發緊急防御模式!腎上腺素激增!】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冰冷響起。
下一秒,陳安感覺體內的血液瞬間沸騰,心髒劇烈跳動,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四肢百骸涌出,讓他有種想要撕碎一切的沖動。
他沒動,只是靜靜地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窗戶底下。
“呲啦——”
那是匕首劃破窗紙的聲音,一細管子伸了進來,緊接着是一股淡淡的煙味——迷香!
這群畜生,準備得挺全乎啊!
陳安冷笑一聲,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滑下床,像是一只幽靈,貼着牆摸到了門口。
“動手!”
窗外傳來劉癩子低沉的喝令。
“砰!”
本就不結實的窗戶被猛地撞開,三個黑影手持悶棍和短刀,像餓狼一樣撲了進來,直奔床榻而去。
“去死吧!”
爲首的劉癩子一臉猙獰,舉起悶棍,對着那團隆起的被子狠狠砸下。
這一棍要是砸實了,別說腦袋,就是石頭都得碎!
然而。
“噗!”
一聲悶響。
棍子像是砸在了棉花上,陷進了被子裏。
空的?
劉癩子瞳孔猛地一縮,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竄了上來。
“人呢?!”
“在找我嗎?”
一道戲謔而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他們身後響起,像是閻王的催命符。
三人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回頭。
借着窗外透進來的一縷慘白月光,他們看到了一個赤着上身、渾身肌肉緊繃的男人,正倚在門框上,手裏把玩着一把寒光閃閃的柴刀。
陳安!
“你怎麼醒着?”劉癩子和王二麻子嚇得魂飛魄散,手裏的棍子都差點拿不穩。
“我不醒着,怎麼看你們這出大戲?”
陳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
“本來想放你們一馬,既然這麼急着投胎,那老子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陳安動了。
快!
太快了!
劉癩子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原本還倚在門框上的身影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撲到了面前。
“!弄死他!”
劉癩子也是個狠角色,反應過來後,一聲怒吼,揮起悶棍就朝陳安腦袋上招呼,剩下兩個嘍囉也反應過來,舉着刀就砍。
狹路相逢勇者勝!
可惜,他們遇到的不是勇者,是開了掛的掛!
陳安不躲不閃,甚至連柴刀都沒用,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劉癩子砸下來的悶棍。
“啪!”
那手腕粗的硬木棍,竟被他單手死死鉗住,紋絲不動!
劉癩子愣住了。他感覺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塊鐵板上,震得虎口發麻,臉憋得通紅,想抽回來卻發現本動不了分毫。
這特麼是那個軟腳蝦陳安?這力氣比牛還大!
“就這?”
陳安冷笑一聲,右手猛地握拳,那是灌注了【至尊大力丸】藥效的鐵拳,帶着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在了劉癩子的面門上。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啊——”
劉癩子發出一聲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是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三米遠,重重撞在牆上,又像一灘爛泥一樣滑下來。
兩顆帶着血絲的門牙,劃過一道拋物線,飛了出去。
他的鼻子塌了,滿臉是血,捂着臉在地上打滾,叫聲淒厲得像是厲鬼。
王二麻子和那個小嘍囉嚇傻了。舉着刀的手僵在半空,砍也不是,退也不是,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這……這還是人嗎?
一拳把人打飛?
“怎麼?不想動?那我幫幫你們。”
陳安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一步步近。
那兩個嘍囉對視一眼,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想跑?”
陳安眼神一凜,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獵豹捕食般躥了出去。一手一個,抓住兩人的後衣領,像是拎小雞仔一樣輕鬆提起。
“砰!砰!”
兩聲悶響。
兩人的腦袋被狠狠撞在一起,眼白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軟綿綿地癱在地上。
不到十息。
戰鬥結束。
三個手持凶器的惡霸,就這麼被陳安赤手空拳,像是打小孩一樣給廢了。
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還在地上打滾的劉癩子面前。
劉癩子此刻已經疼得神志不清,滿臉是血,看到陳安走過來,嚇得拼命往後縮,褲下面瞬間溼了一片。
“別……別過來!別我!我是劉癩子!我是猛虎幫的人!你敢動我,幫主不會放過你的!”
他還在色厲內荏地威脅,試圖用靠山來嚇唬陳安。
“猛虎幫?”
陳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蹲下身子,一把揪住劉癩子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今晚你也得脫層皮!”
說完,陳安伸出腳,狠狠踩在劉癩子那只完好的右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啊——!”
劉癩子爆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眼珠子暴凸,渾身劇烈抽搐,疼得差點昏過去,他的手掌被陳安這一腳踩得變了形,指骨粉碎,像是一灘爛泥。
“這一腳,是替我那兩個被你嚇壞的娘子踩的。”
陳安面無表情,腳下還在用力碾磨,“記住了,這種疼,你要記一輩子。”
劉癩子疼得鼻涕眼淚混着血水糊了一臉,像條死狗一樣求饒:“陳爺……陳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饒了你?”
陳安冷笑,從劉癩子懷裏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打開一看,裏面竟然有七八兩碎銀子。
“看來你這些年沒少搜刮民脂民膏啊。”
陳安毫不客氣地把錢袋子塞進自己腰間,拍了拍劉癩子腫成豬頭的臉。
“這錢,算是你今晚嚇到我娘子的精神損失費。還有那三十兩賭債,一筆勾銷,懂?”
“懂!懂!一筆勾銷!不要了!我都不要了!”
劉癩子現在只想活命,別說三十兩,就是三百兩他也認了。
“滾吧。”
陳安站起身,一腳踹在劉癩子屁股上,“趁我沒改主意之前,趕緊滾。再讓我看見你在我家附近晃悠,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脖子!”
“是是是!我滾!我這就滾!”
劉癩子如蒙大赦,顧不上手上的劇痛,掙扎着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外沖。那兩個昏迷的嘍囉也不管了,自己逃命要緊。
看着劉癩子狼狽逃竄的背影,陳安眼中的意漸漸收斂。
陳安摸了摸腰間那幾兩碎銀子,嘴角微微上揚。
這也算是一筆橫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