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顯氣急,一拳轟碎擋在面前的盾牌,搶過戰刀,一刀一個,無人能擋。
巴鵠焦急不已,幾次舉刀迎上,皆被曹顯擊退,曹顯明顯不想與巴鵠纏鬥。
避其鋒芒,融入人群,一通廝,借以阻擋巴鵠腳步。
事態大大不妙。
曹顯抓住一個時機,正欲突圍,遠處道道黑霧化成箭矢,急射而來。
曹顯挑起一具屍體充當肉盾,可這霧氣所化箭矢竟直接穿透屍身,射入曹顯口。
曹縣頓時身負重傷,傷口處霧氣彌漫,化作鎖鏈,漸漸貫穿口,將其凌空吊起。
血流不止,曹顯意識漸漸模糊,已無力抵抗。
霧氣蜿蜒而上如同蛇行,纏住曹顯脖頸,鋒芒一閃,曹顯頭顱應聲落。
一代豪傑就此落幕。
與此同時。
府衙案牘庫天降大火,雖說救援及時,但也有部分卷宗化爲灰燼。
不遠處,韓鞏看着急匆匆取水救火的衆人,默默合上手中的火折子。
水師大營。
桓景接到大巫祝傳來的曹顯死訊,深深地嘆了口氣。
“大勢已定!”
天際已泛起微光。
桓景來到水師大帳,對焦急等待的校尉們說道:“諸位,陸長史傳訊,苦牢刑徒暴動。
校尉高明聽令,着麾下副尉調火字營人馬,前往鎮壓暴動。”
“末將領命。”
大軍一出,刑徒直接潰敗,紛紛投降。
而此時,羅殃早已帶領升平道刑徒回歸苦牢,靜待結果。
一時間,局勢安定。
桓景在各營點了一名副尉暫領校尉一職,穩定軍心,原校尉暫時禁足敢死營,由大巫祝暗中看管。
元神回歸本體,桓景才有了些踏實感。
桓景如同大夢初醒,伸了個懶腰。走向正廳,一衆賓客酣睡如泥,奴婢們正安排他們安歇。
長史陸淵卻不見蹤影,詢問侍婢,“陸長史何在?”
“回使君的話,昨夜,陸長史接到家人傳訊,中途離席,匆匆離去。”
“中途離席?一夜未歸?”
“是的,一夜未歸。”
桓景並不意外,昨夜這麼大的動靜,陸淵要是都不知道,又如何能盤踞重溟多年。
桓景召集城中屬官開會。
待的人員到齊,桓景面露悲戚之色。
“諸位昨夜苦牢刑徒暴動,曹都尉前往鎮壓暴徒,不幸戰死。”
一句話好似一道驚雷炸響,衆人一陣亂。
長史陸淵一臉難以置信。他昨晚就知道刑徒暴動之事,也知道曹顯前去鎮壓,萬萬沒想到的是,曹顯竟然死了。
刑徒暴動時有發生,何時鬧出過這麼大的動靜?
“協調各部關節,安撫民心之事就交由陸長史負責。
至於水師要務,本官責無旁貸,折沖都尉一職就由本官暫代。
此事,本官會親自上奏朝廷,諸位只要恪盡職守,等待聖裁即可。
記住,重溟城決不能亂。”
開完會,桓景又來到水師大營,召集一衆部將,各營副尉、旅帥議事。
“諸位,曹都尉昨夜不幸戰死,本官臨危受命,暫領都尉一職。”
衆人一陣喧譁。
桓景敲了敲桌案,高聲道:“肅靜。”
見衆人安靜下來,桓景接着說,“前,陸長史查到軍中有人勾結升平道餘孽,陰謀造反。
本官原是不信的,可昨夜刑徒暴動,曹都尉身死亂軍之中,本官又不得不信。
是故,本官將各營主將禁足,待查明真相,再做計較。”
桓景頓了頓,掃視着各部將領,清了清嗓子,開始拋出誘餌了。
“雲漢軍制,十人爲一火,設火長;五火爲一隊,設隊正一名,隊副一名;
十隊爲一旅,設旅帥一名,副帥兩名;十旅爲一營,設校尉一名,副尉兩名。
十三海城因孤懸海外,直面海族兵鋒,故而擴軍嚴重,一營足有上萬兵卒。
有違雲漢軍制。
是以,本官要在軍中再增設十三營,保證每營兵馬不超過五千之數。
這麼做的話,就有十三名校尉,二十六名副尉,一百三十名旅帥,二百六十名副帥,加上隊正,隊副,火長需要一一配齊。”
此話一出,帳下各部將眼睛都亮了。
桓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等待下面的反應。
一名副尉當即上前見禮,恭維道:“使君英明,我重溟亦是雲漢治下,豈能逾制。”
衆人紛紛稱是。
桓景很滿意衆人的反應,“既然如此,本官就在軍中舉行大比,遴選旅帥及以下軍職。
至於校尉、副尉一職,就在旅帥以上將官中選拔,畢竟要當一營主將,光有蠻力可不行,還得通軍略。”
“使君英明!”
“既然都沒有意見,那就下去通報所部將士,準備大比事宜吧。”
衆將齊聲領命,興高采烈的走了,那幾個被關押的校尉,問都沒人問一句。
曹府。
從府內的陳設,不難看出其原主人並非奢靡無度、貪圖享樂之人。
曹顯在重溟城多年,他的家人卻全部在上京城。
統兵大權必須握在自己手裏,皇帝的沒毛病。
桓景端坐曹府正堂,一番訓話後,着人交付城防圖及水師布防圖譜,這就是桓景的目的。
城防圖畢竟標注有各部城防工事,還有護城大陣的相關術式,以及陣眼所在,水師布防圖記載着城外海域水師營寨,這是重中之重。
意料之中,無人知道下落,桓景可以順理成章的搜查曹府了。
吩咐衙役搜查各個角落。
桓景則到了書房,雙手結印,目運金光,掃視着四周。
在一處書櫃後方探查到了一間密室。小心翼翼進入其中,裏面陳列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兩個加持了禁制的青銅秘匣。
其中一個秘匣的禁制,桓景認得,這是朝廷的授官禁制,專門給官員保管官印文書的。桓景單手按在盒蓋之上,盒子上頓時光華流轉。
“咔嚓……”
盒子的暗鎖自動打開了,城防圖、水師布防圖就在其中。
另一個青銅秘匣上面的禁制,非常神秘,不像是這個年代的,有點上古禁制的意思。
桓景一時半會解不開,只能連盒子一塊搬走了。
衙役一通搜查,好似抄家,搬出幾十口實木箱子,堆滿金銀財寶,還有幾箱珍稀藥材。
武夫熬煉體魄的珍稀藥材可是好東西。
臨走的時候,桓景大手一揮,督促衙役將庫房中的物資全部搬到府庫。
一波肥,看着這一箱箱的財貨,桓景眼睛都看直了,思緒竟然不由自主的飄到了陸府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