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看着穿着一件寬大的白色襯衫坐在床上。
正小口喝着熱牛的冬妮婭,姜正不禁感嘆道:
“你們女孩子可真能聊,我都沒跟妹妹聊過這麼久。”
雖然是第一次見......不對,雖然連面都沒見過。
但冬妮婭和姜桃卻不知爲何突然變成了許久未見的摯友。
兩人從家庭聊到生活,從朋友聊到時尚。
從衣服聊到化妝品,簡直無話不談。
“你有一個好家庭。”
冬妮婭放下手中杯子,贊揚道:
“從你們兄妹的性格來看,你們的家庭環境想必是非常輕鬆自在,真令人羨慕。”
“太輕鬆倒是談不上,畢竟我爸是一名教師,在子女教育方面還是挺嚴格的。”
“那也只是教育方面而已,至少不像我父親,兄弟姐妹談起他時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說謝爾蓋會長?剛剛在宴會上見到他的時候感覺還挺和藹啊。”
就在不久前的慈善宴會上。
姜正就見過那位“北極熊商會”的會長。
謝爾蓋是個一臉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
他看上去幽默風趣,似乎很好相處的樣子。
可冬妮婭卻搖了搖頭,認真道:
“那不過是對外的僞裝而已,他其實是個非常冷血的家夥,就連家人的性命都毫不在意。”
“沒......這麼誇張吧?”
“一點都不誇張,以前我大哥......不說了,晚安。”
似乎不想提起那段十分不堪的過往。
冬妮婭一口將熱牛喝光。
躺回床上就蓋着被子轉過了身去。
看着她那纖細的背影。
姜正也不禁默默地搖了搖頭。
雖然這位大小姐沒有說的十分詳細。
但從那只言片語可以看得出來,她的原生家庭是真不幸福。
不,甚至都不是不幸福這麼簡單了,簡直就是一團糟。
對於姜正而言,家永遠是一個溫暖的避風港。
無論在外邊經歷了再多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只要回到家裏就能卸下所有防備,輕鬆的與家人相處。
可冬妮婭的家庭顯然不是這麼回事。
她的家裏雖然金碧輝煌,但卻沒有一絲暖意。
一想到那種冰冷的感覺,姜正都不禁有種頭皮發麻。
這麼看來,出身大富之家還真不好說是福是禍......算了,我也早點睡吧。
抱着這種想法,姜正關掉了套房的大燈,自己躺到了沙發上。
......
一夜無話,當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板時。
習慣了早起上班的姜正下意識地醒了過來。
直到看了看房間裏的環境和躺在床上依然呼呼大睡的少女。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眼下並不用上班,甚至人都不在國內。
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夏晨並沒有發來任何信息。
想必是昨天晚上那場“扮豬吃老虎”的戲份弄得她有些膈應。
以至於第二天竟是自己出去談生意去了,完全將姜正晾在了一邊。
總感覺我不用等回國就得被解雇......
不過沒所謂了,反正現在也沒工夫理會工作的事兒。
趁着冬妮婭還沒醒來,姜正輕手輕腳的洗漱完畢。
隨後推開房門悄悄地離開了房間,來到了莫斯科的街道上。
一大清早,莫斯科的空氣中就飄散着一股沁入骨髓的涼意。
姜正隨意地呼吸了一口,感覺三分困意瞬間消失在了這股寒流裏。
好家夥,這才幾月份,這鬼地方的早上居然冷成這樣。
姜正下意識地搓了搓手,四處張望一番。
再拿出手機搜索了一番,便朝着就近的商業街走去。
十幾分鍾後,他提着兩個購物袋悠哉悠哉地走了回來,回到了“大都會酒店”內。
當他回到酒店的時候,冬妮婭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發呆。
少女的發絲有些凌亂,但卻帶着一股慵懶的奇異美感。
怎麼說呢?跟平時那個鋒芒畢露的大小姐相比起來。
眼下這副呆呆的樣子倒是更符合她的實際年齡。
“早啊,給你買衣服來了,換上試試合不合身吧。”
姜正一邊說着,一邊將兩個購物袋放到了床上。
兩人最起碼還得待在一起六天才算完成任務。
冬妮婭自然不可能在六天的時間裏一直穿姜正的衣服。
“哦,好的,辛苦你了。”
可能是剛睡醒的緣故。
冬妮婭迷迷糊糊地接過購物袋打開。
但就在打開購物袋的瞬間。
少女的眼睛卻一下子睜大了。
她從裏頭拿出一件花花綠綠的連衣裙,尖着嗓子喊道:
“這是什麼玩意!是買給我穿的?沒搞錯吧?”
“有什麼問題嗎?尺寸不合適?”
“不是尺寸的問題!這種衣服都是四五十歲大媽穿的!哪有年輕人穿這個!”
大小姐一邊哭笑不得地說着。
一邊將購物袋裏的衣服全部倒在床上。
看着那堆花裏胡哨。
飄散着大媽風情的女裝。
冬妮婭的臉都綠了。
而姜正則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尷尬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其實不太會選衣服,以前的衣服都是妹妹和杜思月給我挑的。”
要說姜正這人哪兒都好。
但就是衣品很差,很不會挑衣服。
以至於以前跟杜思月談戀愛時。
兩人的衣服都是全權由女方負責挑選。
用杜思月的話來說就是“讓你挑衣服,衣服店的老板都得笑掉大牙”。
這時候冬妮婭也大概明白了。
姜正似乎有着級別的衣着品味。
於是她將那堆破破爛爛的衣服往垃圾桶裏一丟,伸手道:
“拉倒吧,手機給我,我讓服裝店送些能穿的衣服過來就好。”
因爲害怕自己的手機信號遭到追蹤的緣故。
昨天晚上決定“被綁架”的冬妮婭早已將電池卸了下來。
所以眼下她即便想網購一些衣物。
也只能暫時借用姜正的手機。
對於這種尷尬的場面。
姜正一時間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便將手機乖乖遞了過去。
“小桃子以前沒說過你買的衣服很難看,讓你不要再買了嗎?”
“說是說過,不過現在這不是緊急時候麼,我想着能穿就算了。”
“你當然能穿就行,哪個女孩子想穿這種大媽的衣服?你以前該不會也是這樣給前女友買衣服的吧?”
“那倒不至於,她嚴令禁止我選購衣物,所以......額。”
因爲冬妮婭的話說的太過順暢的緣故。
姜正在回復到一半時才反應過來她提到了“前女友”這三個字。
一時間,房間裏的空氣稍微有些凝固,場面變得更加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