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對陣猛虎隊，還有七天。
時間像被按下了快進鍵。泥地球場上的升月落，被切割成一個個汗流浹背的訓練單元。
第一天：基礎重塑
清晨六點，天色灰蒙。九個少年準時站在坑窪的泥地上，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林辰手裏拿着老陳叔不知從哪淘來的秒表，目光掃過每一張尚帶睡意卻強打精神的臉。
“十圈熱身，配速控制。開始。”
腳步聲響起，混雜着粗重的喘息。李陽跑在隊伍中段，他的體能是明顯的短板，第三圈就開始咬牙。孫壯龐大的身軀像一台過載的機器，步伐沉重。只有趙磊和陳響還算輕鬆。
林辰在場邊走動，系統面板實時顯示着每個人的狀態：
【李陽】：心率162，體能消耗率：高。模板適配度：19% → 21%（緩慢增長中）。
【孫壯】：心率168，呼吸紊亂。新加載的‘範戴克模板’適配度：8% → 10%。
【周小野】：心率142，但跑動姿勢僵硬，心理緊張度：極高。
十圈結束，李陽直接跪倒在地，嘔起來。孫壯雙手撐膝，汗如雨下。
“起來，慢走，別停。”林辰的聲音沒有波瀾。
上午的訓練是枯燥的基礎球感。幾個癟了一半的足球，幾在泥地裏的木棍，幾個舊輪胎。
林辰把隊伍分成三組：
· 趙磊、吳昊、張偉練一腳出球。
· 陳響、劉帆、李陽練帶球繞杆。
· 孫壯、王浩、周小野練防守站位和門將基本功。
李陽的表現依舊突出。帶球繞杆時，他的步頻和變向節奏明顯優於旁人，球像粘在腳下。陳響看得眼熱，加速嚐試，卻在第三杆子把球磕飛。
“慢點。”林辰走過來，“看李陽的節奏，不是看他的速度。”
陳響不服，但再看——李陽確實沒他快，但每個動作淨利落，幾乎沒有冗餘。
“教練，”陳響忍不住問，“他這球感怎麼練的？”
“天賦加方法。”林辰說，“從今天起，你每天加練五百次腳內側撥球，左右腳各二百五。”
“五百？！”陳響瞪眼。
“嫌多可以不加。”
“……我練。”
另一邊，周小野的訓練讓林辰暗自皺眉。
林辰站在點球點，把球輕輕拋向球門。周小野站在門線上，眼睛死死盯着球，身體卻像被凍住，直到球快到面前才慌慌張張伸手——球砸在手掌邊緣彈開。
“再來。”林辰撿回球，“看球，預判落點，手型，接穩。”
第二次，第三次……周小野依舊緊張得指尖發白。但第五次時，他的手指在觸球瞬間下意識地收攏了一下，球沒有彈遠。
微小的進步。
林辰沒有表揚，只是點頭：“繼續。”
第三天：戰術植入
下午的訓練轉向戰術。林辰用石灰粉在泥地上畫出縮小的球場，用石子代表球員。
“我們打4-3-3。”林辰蹲在地上，“趙磊，你打防守型中場，位置在這裏。任務是保護後衛線，搶斷，出球。”
趙磊認真點頭。
“吳昊，你和趙磊搭檔，多跑動接應。”
“前場：李陽左邊鋒，張偉中鋒，劉帆右邊鋒。李陽，你的任務就是突破、內切。張偉，你在禁區牽制。劉帆，拉開寬度。”
“防守時，前場三人第一時間壓迫……”
林辰講得很細。少年們聽得入神——他們以前踢球就是“你踢前鋒你踢後衛”，從沒想過這麼多門道。
實際跑位時，亂成一團。李陽該內切時往外拉，張偉該回撤時站着不動，後衛線和中場脫節……
“停！”林辰吹哨，“李陽，位置錯了。孫壯，你和王浩的距離太開，壓縮到十米內。再來。”
第二次，第三次……
汗水浸透球衣，泥土沾滿小腿。但沒人喊累。
第五天：模板初顯
對抗賽中，孫壯的變化開始顯現。
以前他防守全靠身體硬扛，經常失位。但今天，當陳響帶球突破時，孫壯沒有盲目上搶，而是且戰且退，始終卡在內線，封住通往禁區的角度。
陳響幾次變向都沒能過去，急躁之下強行傳中——球被孫壯判斷落點，高高躍起，一頭頂出邊線。
淨的解圍。
“好球！”趙磊喊道。
孫壯落地，自己都有些愣。剛才那個防守選擇……好像“自然而然”就知道該那麼站。還有起跳時機，好像也算準了。
林辰在場邊看着系統提示：
【孫壯‘範戴克模板’適配度：10% → 15%】
【解鎖被動效果：‘防守站位直覺’微弱激活】
另一邊，李陽的盤帶越發純熟。一次面對吳昊和張偉的夾擊，他左腳把球輕輕一拉，右腳外腳背一撥，像泥鰍一樣從兩人縫隙中鑽了過去。
“油炸丸子！”陳響在場邊喊。
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但雛形已現。
第六天：深夜挑釁
晚上八點，訓練結束。少年們陸續離開，林辰留下來收拾器材。
老陳叔蹬着三輪車來了：“林教練，這幾個新球，我……我借了點錢買的。”
三輪車裏躺着三個嶄新的、皮子發亮的足球。對比場地上那些破球，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老陳叔，這……”
“孩子們該用點好的。”老陳叔搓着手，“下周就比賽了。”
正說着，汽車引擎聲撕裂了夜晚的寂靜。
兩輛黑色轎車囂張地開進荒地，車燈刺眼。車門打開，下來五六個人。
爲首的油頭中年男人，林辰認識——王坤，猛虎隊教練，也是他以前的“同事”。
“喲，林大教練，這麼晚還在這聞垃圾味呢？”王坤一下車就捂鼻子，“真是敬業啊。”
林辰放下球：“有事？”
“來看看老同事混得多慘。”王坤晃悠過來，皮鞋踩在泥地上，“聽說你還真打算用這群垃圾跟我們打？識相點，現在認輸退賽，好歹留點面子。”
林辰沒說話。
“這樣，”王坤彈了彈並不存在的灰塵，“你現在辭職，離開江城，我給你介紹個活兒。不然下周比賽，我們外援卡洛斯能把你們那破防線踢成篩子。二十萬請的巴西前鋒，知道什麼意思嗎？”
“說完了？”林辰問。
王坤一愣。
“說完了就滾。”林辰指了指外面，“別踩髒了場地。”
王坤臉色陰沉下來：“林辰，你別給臉不要臉！你那套花架子，在真正的實力面前屁都不是！”
“是不是，打了才知道。”林辰看着他，“王坤，三年前那場假球，你收了五萬，對吧？要不要我現在就給足協打電話？”
王坤臉色瞬間煞白，後退半步：“你……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裏清楚。”林辰上前一步，聲音壓低，“球場上見真章。現在，滾。”
王坤死死瞪着他，眼神慌亂，最終化作惱羞成怒：“行！你等着！下周不把你們踢哭，我王字倒寫！”
他摔門上車，兩輛車狼狽駛離。
老陳叔擔憂道：“林教練，這人……”
“跳梁小醜。”林辰擺擺手，“老陳叔，您先回。”
夜色恢復寂靜。林辰點了一煙，系統提示音響起：
【觸發支線任務：尊嚴之戰】
【目標：擊敗猛虎隊】
【獎勵：A級模板碎片×1，勝利點數1000，解鎖模板升級功能】
A級碎片……林辰眯起眼。
他調出球隊面板。經過六天訓練：
· 李陽總評54→55，盤帶顯著提升。
· 孫壯總評50→51，防守意識增長。
· 趙磊總評53→54，精神屬性帶動全隊。
但平均總評仍只有50.5左右。猛虎隊至少55以上，外援卡洛斯可能超過65。
差距依然巨大。
煙頭在夜色中明滅。林辰看向那三個新足球，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還有一天。
他踩滅煙頭，把球一個一個搬進老陳叔留下的破棚子裏。
明天，將是最後的戰術演練和心理準備。
然後，就是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