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哥仨氣勢洶洶地來,一是爲了房子,二是就是要給喬福林報仇。
他們也沒想着跟江平廢話,上來就往死裏揍。
要說這喬家兄弟向來囂張慣了。
按喬老大和喬老三原先的打算,找個夜黑風高的晚上,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江傻子弄死,然後找一個地方一埋,誰會爲一個無父無母的傻子鳴不平?
偏偏喬老二不答應,非要等自己傷好了親自動手。
這一等二等的,就等來了村部房子歸了江傻子的消息。這下可等不及了!
其實要是再等等就好了,現在喬老二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打架也使不上勁。
喬老三比他兩個哥哥都精,全程躲在後面,時不時瞅準機會上去踹一腳。
起初挨幾下打,江平也沒太在意。
他倒不是覺得自己理虧,主要是想到自己確實把人家給踢廢了,這對一個男人來說,簡直比死了還難受。
讓他們打幾下出出氣也行。
至於房子,換就換吧,他們覺得這房子好,江平還真沒覺得這破房子有多金貴。
按照江平的想法,雖然上一世活得狗比不是,但好歹有超前幾十年的記憶,隨便點啥掙不着錢?
可這哥仨沒完沒了!先是把江平撂倒在地一頓猛踢,喬老二還嚷嚷着讓他大哥三弟把江平按住,他也要把江平給廢了。
別的都好說,這事可沒得商量!
喬老三從始至終就沒使全力,被江平兩下就掙脫了。
喬老大倒是使了吃的勁兒,喬老二一看江平在那兒撲騰得跟條活魚似的,不好下手,老三又在那兒磨洋工,急得回身撿起塊石頭,看那架勢是要往江平腦袋上招呼。
他的打算是:“我一下砸不死你,也得把你給砸暈了,到時候我再慢慢收拾你!”
江平一看這架勢,心說:“這尼瑪可不行!這一石頭下來,能穿回去還好,要是穿不回去,這輩子不就交代了?”
他猛地踹開還想按住他的喬老三,空出一只手往糧食袋子底下一掏,抽出了那把鐮刀,照着喬老大腦袋就是一下!
江平沒想要他命,用的是鐮刀打的。
喬老大捂住腦袋一下就跳起來,攤開手一看,見紅了。
然後指着江平大罵:“,我他媽非砸死你不可!”
說完就把喬老二手裏的石頭奪了過來。
江平趕緊往起爬,剛爬到一半,喬老大已經舉着石頭沖過來了,眼看就要往他腦袋上砸!
江平一手護頭,鐮刀一轉,使勁揮了一下,本想退喬老大。
喬老大一看,也是本能地往後撤左腿,這一下中門大開...
這事就這樣兒!所謂無巧不成書嘛!
喬老大倒退了兩步,手上的石頭也掉了下來,隨後衆人就看見,喬老大的褲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要不是有血印出來,都不知道咋回事呢!
現場看熱鬧的,想來搶東西的,全都安靜了。
這場面,比村裏敲豬可有意思多了!
喬家三傑,老大老二腳前腳後娶的媳婦,老三還沒成家,但也有人給介紹了對象。
現在可好,妯娌倆都得守活寡了。
這事趙海軍還是處理不了,還得麻煩所裏的同志。
這是江傻子第二次傷人了,又因爲他無親無故,這次村委也派人跟來了。
來的還是許春和沈文生。
兩人了解完情況,臉上就寫着倆字:“活該!”
之前的恩怨已經處理完了,這次是你們先挑事,三個人往死裏打一個傻子。
傻子也是人,反抗再正常不過。
喬老爺子可不,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嚷:“我就認準一個理,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老哥這話說得漂亮啊!”村委的劉愛軍接話了:“你們老喬家占了人家房子這麼多年,怎麼不知道還呢?”
“再說了,那房子是村委決定給江傻子的,你們跑到人家那兒,還是三個打一個,鄉親們都看着呢!他要是不還手,不得被你們打死?”
要不怎麼說是一家人呢,喬老頭脖子一梗:“我不管那個!反正我兩個兒子都成廢人了,你們得給我個說法!”
沈文生還想上前講道理,被許春攔住了。
“要說法可以!”許春不緊不慢地說:“你們家喬老二霸占人家房子,這事不小,判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還有你們家老大,先動手,看那樣是奔着弄死江傻子去的,屬於人未遂,判得肯定比老二還重。你要是非要追究,咱們就看看法院怎麼判!”
說完這些,許春看了一眼沈文生。
沈文生立馬會意:“這還用說嗎?你們家於情於理都占不着,江傻子最後肯定沒事,你們家兩個兒子可就不好說了!”
“那要按你們這麼說,我們自認倒黴唄?”喬老爺子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這些人還能說啥?自打來就是這個意思。
現在你既然明白了,也就沒必要廢話了。
等許春二人離開老喬家後,還讓村委的人帶江平去補辦殘疾證。
許春囑咐趙海軍在村裏宣傳:“沒事別惹江傻子,要是不聽勸,把人家惹急了,傻子人不犯法!”
等這消息傳開,那些去搶過東西的村民個個後怕不已。
喬福利也被送進了縣醫院,住的還是喬福林住過的那間病房。
這下他也體驗了一把二弟的待遇。
要說他比二弟還慘,那是齊斷的,要不是有塊皮連着,估計都點丟在半道上。
接是接上了,以後怎麼樣就不好說了。
跟去的人一個個愁眉苦臉,和護士站小姑娘們的歡快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小護士們嘰嘰喳喳地討論着這事,還有人出主意:“看看倆人能不能往一塊湊湊,萬一能成呢?反正是親哥倆,犧牲一個成全一個嘛!”
這句話真是語出驚人,其他護士紛紛投來還是你厲害的眼神。
這個小護士還不服:“我說的沒道理嗎?不然他們的媳婦怎麼辦?”
這時一個稍大的護士對她說道:“這就不用你心了,肯定會有人去照顧的!”
喬福利和跟着一起來的人聽着外面毫不避諱的議論,頭都抬不起來了,活像霜打的茄子。
要說那位年紀稍大一些的護士說的一點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