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部委大院出來,林蕭的心情不錯。
大領導承諾,只要這套技術吃透了,以後他在京城,想橫着走都沒人敢管。
他騎着車,慢悠悠地晃到了紅星軋鋼廠。
剛到廠門口,就看見保衛科長王大力帶着兩排保衛事,筆直地站在大門兩側。
一看到林蕭,王大力大吼一聲。
“敬禮!”
“刷!”
幾十號人齊刷刷地敬禮,那場面,比楊廠長來視察還要威風。
“顧問好!”
喊聲震天。
林蕭點了點頭,把車扔給王大力。
“車停好,別刮了。”
“您放心!掉一塊漆您拿我是問!”王大力像捧着祖宗一樣接過自行車。
“顧問,您快去一車間看看吧!出大事了!”
王大力壓低聲音說道。
“楊廠長和李副廠長都在那兒呢,急得都要上房了。”
“哦?去看看。”
林蕭雙手兜,不緊不慢地往一車間走去。
還沒進車間大門,就聽見裏面亂哄哄的,機器的轟鳴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嘈雜的人聲和楊廠長的咆哮聲。
“廢物!都是廢物!”
“平時一個個吹噓自己技術多牛,關鍵時刻全掉鏈子!”
“這批訂單要是完不成,咱們全廠都得喝西北風!”
林蕭走進車間。
只見一台巨大的、如同鋼鐵怪獸般的蘇式重型沖壓機,正死氣沉沉地趴在車間中央。
機器周圍圍滿了一圈人。
易中海穿着滿是油污的工作服,手裏拿着一把扳手,滿頭大汗,臉上的褶子裏都滲出了黑油。
旁邊是挺着大肚子的劉海中,手裏拿着個錘子,在那兒裝模作樣地敲敲打打。
“老易,這到底是哪兒的問題啊?這電路圖我也看不懂啊。”
劉海中急得直擦汗。
易中海也是一臉苦相。
“這……這是蘇聯老大哥留下的機器,圖紙都是俄文,我也看不懂啊。”
“我憑經驗覺得是液壓系統的問題,可拆開了看也沒毛病啊。”
剛才他憑着“八級工”的經驗,強行短接了一線路,結果機器直接冒了一股黑煙,嚇得楊廠長差點沒背過氣去。
“讓開讓開!林顧問來了!”
王大力在前面開路,大嗓門把圍觀的工人都吼開了。
楊廠長一看到林蕭,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雖然他也不確定林蕭懂不懂技術,但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林顧問!您可來了!這機器壞了,全廠停工,您見多識廣,給參謀參謀?”
易中海看到林蕭,眼裏閃過一絲不屑。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油,陰陽怪氣地說道。
“廠長,這可是技術活,是硬碰硬的本事。”
“林顧問雖然有背景,但這機器可不認背景。”
“咱們八級工都修不好,他一個坐辦公室的顧問,能有什麼辦法?別再給弄壞了。”
劉海中也跟着附和。
“是啊廠長,這可是精密設備,外行不能亂動。”
林蕭看都沒看這兩個老東西一眼。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沖壓機面前,伸手拍了拍冰冷的機身。
“外行?”
林蕭冷笑一聲。
他脫下身上的將校呢大衣,隨手扔給身後的王大力。
裏面是一件雪白的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技術。”
林蕭沒有要圖紙,也沒有拿工具。
他直接繞到機器的後方,那是控制核心的所在。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的手掌貼在了機器的後蓋上。
意念一動。
空間倉庫啓動!
這台機器的問題,其實就是裏面的一個高精度繼電器老化燒毀了。
這種零件,在這個年代國內本生產不出來。
但在林蕭的空間裏,這種東西多得是,而且是後世那種精度更高、壽命更長的工業級繼電器。
“置換。”
林蕭心中默念。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
機器內部那個燒焦的黑疙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的、閃爍着金屬光澤的高科技部件。
林蕭裝模作樣地拿起一把螺絲刀,在裏面擰了幾下。
前後不過三分鍾。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通電。”
簡單的兩個字,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易中海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通電?剛才都冒煙了,再通電炸了怎麼辦?誰負責?”
“我負責。”
林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裏的寒意,讓易中海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楊廠長一咬牙。
“通電!聽林顧問的!”
電閘合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嗡——”
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響起。
那台趴窩了半天的鋼鐵巨獸,竟然真的動了起來!
而且,聲音比以前更加平穩,更加順滑,連震動都小了很多。
沖壓臂上下翻飛,速度快得驚人。
全場死寂。
只有機器轟鳴的聲音在回蕩。
楊廠長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李副廠長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些年輕的工人和女工們,看着林蕭的眼神,瞬間從好奇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太帥了!
不僅人長得帥,連修機器都這麼帥!
三分鍾!
就把八級工三天都修不好的機器給修好了?
易中海和劉海中兩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他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感覺像是被人當衆狠狠抽了幾十個耳光。
辣的疼。
林蕭接過王大力遞來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着手。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指着機器側面的一塊銘牌。
嘴裏吐出一串流利且標準的俄語。
“Этовентильрегулированиядавления,анегидравлическийпереключатель.”
(這是壓力調節閥,不是液壓開關。)
說完,他看着一臉懵的易中海,換回了中文,語氣裏滿是嘲諷。
“連銘牌都看不懂,連基本原理都不通。”
“這就是咱們廠的八級工?”
“我看,是混飯吃的飯桶吧。”
“你……”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事實勝於雄辯。
他在技術領域引以爲傲的資本,在林蕭面前,被碾壓得粉碎。
“神人!真是神人啊!”
楊廠長激動得沖上來,緊緊握住林蕭的手,那勁頭恨不得當場給林蕭跪下。
“林顧問!不!林總師!”
“我宣布!從今天起,林蕭同志就是咱們軋鋼廠的終身首席技術總師!”
“全廠所有技術員,都要向林蕭同志學習!”
掌聲雷動。
工人們發自內心地鼓掌叫好。
在這個崇尚技術的年代,強者就是受人尊敬。
李副廠長站在一旁,眼珠子骨碌碌直轉。
他原本以爲林蕭只是個有背景的二代,沒想到竟然還是個技術大拿!
這樣的人,價值太大了!
必須拉攏!不惜一切代價拉攏!
趁着楊廠長還在激動,李懷德擠開人群,湊到林蕭身邊,臉上堆滿了那標志性的油膩笑容。
“林老弟!辛苦了!辛苦了!”
“這車間裏太吵,全是機油味。”
“走走走,我在小食堂安排了一桌,專門給您接風洗塵!”
“咱們兄弟倆好好喝兩杯!我那兒還有兩瓶珍藏的茅台!”
林蕭看了一眼李懷德。
他知道這貨是個貪官,也是個色鬼。
但這種人,往往比易中海那種僞君子好用得多。
只要給足了利益,他就是一條最聽話的狗。
“行,那就叨擾李廠長了。”
林蕭點了點頭。
楊廠長本來也想請客,但一看被李懷德搶了先,雖然心裏不爽,但也不敢說什麼。
小食堂,豪華包廂。
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比過年還豐盛。
李懷德把服務員都趕了出去,神神秘秘地關上門。
“林老弟,哥哥我知道你眼光高,一般的庸脂俗粉你看不上。”
“但今天這個,絕對不一樣。”
說着,他對着裏間拍了拍手。
“出來吧,給林顧問倒酒。”
門簾掀開。
一個穿着白圍裙,身材高挑,雖然不施粉黛但難掩風情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
她低着頭,顯得有些局促,但那雙眼睛卻時不時地偷瞄林蕭。
正是原著裏李懷德的情人,劉嵐。
只不過現在的劉嵐,還沒被李懷德得手,正是最鮮嫩的時候。
李懷德把劉嵐往林蕭身邊一推,臉上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林老弟,這是劉嵐,咱們食堂的一枝花。”
“以後,她就是你的專職服務員了。”
“你想吃什麼,想……什麼,盡管吩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