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有宵禁,街上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
李雲龍專挑暗巷、小巷走,很快便來到了王麻子那二層酒樓的後院。
“這骨頭可真硬呐~”
“趕緊處理完,待會還要去李小子家,我可眼饞那小娘皮好久了。”
“你就別想那小娘皮,既然我們了這事,就不能留活口。”
王麻子的聲音傳來:“不過,在死之前,我倒是可以先樂呵樂呵——”
“嘿嘿,老大,你樂呵完,能不能讓兄弟們也上啊?”
“當然了,我王麻子最不喜歡浪費東西,往往碗裏有一粒米,我都會吃淨。”
“到時候,你們在我後面排隊。”
李雲龍透過門縫,能夠看到王麻子監督着三名手下處理着屍體與白肉。
“真是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看着那具瘦得皮包骨的屍體,還被剔出肉來,李雲龍感到沒有懼怕,心裏只有無邊的憤怒。
院門還沒鎖,只是虛掩着的,做這等惡事,居然還不關起門來。
真是好大的膽子——
既然都聚在一起了,那今夜我就要鏟奸除惡,劫富濟貧。
李雲龍拔出砍柴刀,一腳將院門踹開,閃身沖了進去。
四人聽到動靜,轉身向院門方向看去。
譁啦——
不料看到的只是一片灰白。
李雲龍石灰粉一撒,沖到王麻子面前,此人能夠成爲老大,必然有兩把刷子,先砍死總沒錯。
一招最剛猛的猛虎下山劈下,砍柴刀從天靈蓋沒入到眉心。
李雲龍順勢一腳踹在肚子上,拔出柴刀往側面一劈,又砍在另一人的脖頸上,鮮血濺在黑布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連一秒鍾都不到。
另外兩人在長木桌的另一邊。
一對眼珠子被廢,他們只能撕叫着,瘋狂揮舞着手裏的剁骨刀,避免敵人靠近。
“就這?”
李雲龍輕笑一聲,瞄準一人的膛將砍柴刀拋了出去。
砍柴刀旋轉着"噗"地釘進膛,入肉三分,那人直挺挺的,往後倒了下去。
另外一人也如法炮制,很快剛剛還談笑風生的四人,就都倒在血泊中。
李雲龍拔出砍柴刀給每人補了一刀,防止詐屍後。
又將傷口給劈爛,免得讓人瞧出這是五虎斷門刀法。
做這些他心裏還是有些悸動,畢竟是第一次宰了這麼多人。
緊張害怕擔憂是有,但嘔吐什麼的卻是沒有。
“咦,這居然還有一把單刀,看來爲了我,準備還挺充分的。”
李雲龍從王麻子的後腰上摸出一把單刀,在鐵匠鋪這樣的刀要十兩銀子。
這可比砍柴刀鋒利多,憑着巨力,砍在腦袋上,絕對會如同切西瓜一般簡單,而不會卡在眉心處。
“劫你們的富,濟我的貧。”
李雲龍將刀拿好,又從四具屍體上摸出二十三兩碎銀。
這些人平時雖然坑蒙拐騙來錢快,但整天喝酒吃肉,花銷也大,才這點錢也正常。
最後,確認自己沒痕跡留下,李雲龍用血在院牆上寫下:
【誅盡人間魍魎徒,青鋒過處惡骨枯————
————燕雙鷹】
字跡很是潦草,但卻充滿大氣。
一看就是江湖俠客所留,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會懷疑到,他這個小小不識字的粗鄙獵戶身上。
將院門關好,摸着黑來到後山,雖然有些可惜,但他還是將沾了血的新衣裳給燒了。
又將灰燼揚了後。
他才回到家中。
林微因蓋着棉被,已經熟睡多時,整個人熱乎乎的。
而李雲龍爲了不暴露身份,只是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裳,在外面跑了那麼久,早就被凍得不行了。
看到這麼暖和的被窩,當然要鑽進去暖和暖和咯。
“嗯,好冰啊!”
“郎君,不要嘛——”
“人家正睡得香呢——”
“嘿嘿,要的要的,我準備的夜宵更香。”
一個多時辰後,天光微亮。
李雲龍從床上下來。
至於林微因已經吃撐睡着了。
“哎,我還是太年輕了,意志力不夠堅定。
“昨晚才說要做一個努力向上的人,今早就這般。”
李雲龍有些懊惱,王麻子的危機解除後,他竟然變得有些鬆懈起來。
這可不行!!!
穿好衣服,披上熊皮大衣,便前往了劉獵戶家,準備拿弓箭上山打獵。
……
“爹爹,藥好了,等涼了就可以喝了。”
劉鶯兒將剛熬好的藥倒到碗裏,放在床頭櫃上。
“鶯兒,爹爹有話跟你說。”
劉獵戶招了招手,示意女兒在床邊坐下。
“你覺得阿龍那小子怎麼樣?”
“阿龍哥啊,他人挺好的,很本分,上次打到黑熊,他居然要分我幾兩銀子。”
劉鶯兒下意識的回道。
劉獵戶是個糙漢子,一聽女兒對他有好感,很開門見山地說:
“那你想不想嫁給他呀,他打獵可是個好手,連爹爹對付不了的黑熊,也被他打死了。”
劉鶯兒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手指絞着衣角,小聲說道:
“爹爹,您怎麼突然說這個。”
劉獵戶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
“爹爹這不是想着你也到了婚嫁的年紀,阿龍那小子我看行,人老實,不惹是生非,對你也不錯。”
“要是晚了,等鎮上其他人知曉阿龍打獵的能耐,恐怕家裏的門檻都得被媒人踏破。”
劉鶯兒頭低得更低了,聲音微難聞:
“可我看阿龍哥好像沒這個心思。”
“傻閨女,你們倆經常一起上山,只要你想,可以假裝崴一下腳嘛,這樣他不肯……”
咚咚咚——
就在父女兩人相談的時候,院門被敲開了。
“我去開門。”
劉鶯兒仿佛捉到救星一般,紅着臉跑了出去。
但將門打開,看到來人後,她卻更加羞澀的低下頭去:
“阿龍哥,你來了呀!”
“鶯兒,你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李雲龍不明所以。
“沒……沒什麼,就是屋裏有點熱,你在這等着,我去給你拿弓箭。”
劉鶯兒說完,急匆匆的跑回屋裏。
李雲龍失笑的搖了搖頭,他一眼就看出劉鶯兒在說謊,不過這與他無關。
劉鶯兒雖然長得很英氣,比一般農家女子好上不少,但跟林徽因這個知性大姐姐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現在能夠入他眼的,也只有那兩個未蒙面的雙胞胎妹妹了。
等下打點獵物,中午就提着東西跟林徽因回她嫂嫂家迎親。
昨晚劫富濟貧,剛好順便也把稅銀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