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女武鬆打虎
他話沒說完,就看見屏幕裏的老虎開始往後退,而唐荔還掛在人家腦袋上,就像一只樹袋熊。
王玉玊一直往後退,直到撞上了身後的灶台,終於沒法再退了。
他能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道鬆了些,剛想喘口氣,就聽見頭頂的“虎娘們”突然沒了聲音。
他小心翼翼地晃了晃腦袋,就看見唐荔鬆開手,“啪嗒”一聲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眼神空洞得像丟了魂。
剛剛唐荔睜開了一直緊閉的雙眼,看着自己懷裏的,她直接就嚇傻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循環:
“我是誰?”
“我在什麼?”
“我剛剛是不是按住了一只四百公斤的野生老虎?”
“我還打了它?”
“我是不是活膩了?”
“我......”
她看着眼前碩大的,想起剛才貼在老虎身上的觸感,還有那股濃烈的山林氣息,突然開始腦補自己被老虎撕碎的畫面,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肯定惹怒鐵飯碗了!”
“它一定會吃了我吧,我死定了,這次真的死定了!”
“爸爸媽媽,請恕女兒不孝,不能給你們養老了!”
“我還沒有談過戀愛呢!我還沒有男朋友呢!我不想死啊......”
王玉玊看着她這副樣子,也傻了,“我這啥也沒做啊!你怎麼就這樣了?”
他湊過去,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唐荔的胳膊,心裏滿是無辜:“我啥也沒啊!是你自己撲上來的!不關我的事啊!”
他抬頭瞥了眼牆角的監控,眼神裏帶着“你們都看見了”的辯解,“是這虎娘們按着我,全程我一虎指頭都沒動,這真不關我的事!”
見唐荔沒反應,他試着低吼一聲:“吼!”
唐荔渾身一僵,身體本能地抖了抖,眼神還是沒聚焦。
王玉玊這下真急了,“不會把人嚇傻了吧?”
他趕緊湊得更近,用輕輕蹭了蹭唐荔的身體,動作笨拙又小心。
這一蹭,唐荔終於有了反應。
她緩緩轉過頭,呆呆地看着王玉玊。
王玉玊內心大喜,“還活着呢!沒事了,沒事了!我的編制總算是保住了!”
可下一秒,唐荔突然捂住嘴,扶着王玉玊的腦袋,“嘔”地一聲吐了出來。
王玉玊的臉瞬間黑了,不是虎毛的黑,是氣的。
他能聞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無非是濃重的汗味混着點血腥味,至於吐成這樣嗎?
他嫌棄地往後縮了縮,想躲開這“生化攻擊”,可唐荔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虎毛,本甩不開。
“喵的,我沒嫌棄你,你倒先嫌棄我來了?”
王玉玊滿眼無奈,尾巴煩躁地掃着地面,“我知道我身上的味道有點重,但你就不能忍忍嘛?至於吐成這樣嗎?”
“當着正主的面吐,很沒禮貌的,知道嗎?”
監控屏幕前的衆人,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緊張,最後全被這荒誕的一幕逗笑了。
範正誠笑得直拍大腿:“這虎......這虎比人還委屈!王大爺,我看這虎跟你家員工有緣,要不......咱們別了?談談收編?”
王衛國猛地一愣,盯着屏幕裏被當成“嘔吐支架”的老虎,眼睛突然亮了。
對啊,這麼通人性的老虎,要是能留在園裏,那可是活招牌!
他立馬掏出手機,想撥通了唐荔的電話。
但下一秒,就被旁邊的王建國潑了一盆冷水,“園長,你是不是忘了!鐵飯碗身體健康,是不符合國家收養標準的!”
聞言,王衛國拿着手機愣在了原地。
後廚裏,唐荔吐完終於緩過勁,看着抓着虎毛的手,又看看眼前一臉嫌棄的老虎,臉瞬間紅到了耳。
唐荔抹了把嘴,猛地抬頭瞪向王玉玊,雙手往腰上一叉,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獸:“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嘔吐啊?”
她看了看手上黑乎乎的污漬,厭惡地皺鼻子,“要不是你渾身長得跟滾過泥坑似的,我能吐成這樣?”
“作爲一只老虎,能不能有點偶像包袱?”
“你這麼髒,能找到老婆嗎?怕是母老虎見了你,都得繞着你走......”
王玉玊被罵得耳朵一耷拉,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錯愕。
他活兩輩子,還是頭一回被人指着鼻子罵。
他喉嚨裏滾出低沉的吼聲,像是在反駁:“女人,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忍你很久了!”
可吼聲軟乎乎的,半點威懾力沒有,反倒像鬧脾氣的貓叫。
唐荔後知後覺想起對方是野生老虎,罵聲戛然而止,輕哼一聲,拍拍屁股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往水槽走。
她擰開水龍頭猛漱口,冰涼的自來水嗆得她咳嗽兩聲,餘光卻瞥見一道黃黑身影跟了過來。
王玉玊壓不想搭理這個“虎娘們”。
他嚴重懷疑這姑娘是從西南邊那個盆盆裏跑出來的,比母老虎還橫。
誹謗歸誹謗,肚子裏的饞蟲卻不依不饒。
他脆趴在水槽邊,伸着腦袋叼起浮在水面上的大蝦,咔嚓咔嚓嚼得歡。
王玉玊身上的氣息飄過來,唐荔厭惡地偏頭,伸手推了推他的:“你離我遠點,身上髒死了!一身腥臭味,快把後廚熏臭了!”
這話徹底激起了王玉玊的逆反心理,他人類靈魂裏的“叛逆因子”作祟:你越不讓近,我偏要貼過來!
他故意往唐荔身邊擠了擠,龐大的身軀把她半邊身子都擋住了,吃蝦時還故意甩頭,水花“啪嗒”濺在唐荔的衣服上,留下一串溼痕。
“你故意的是不是!”
唐荔看着前的水漬,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掄起拳頭“咚”地砸在王玉玊的腦門上。
力道不重,懵不傷腦。
“我知道你聽得懂人話!別給我裝糊塗!趕緊挪開,不然我把你皮扒了,做成虎皮大衣!”
王玉玊低吼一聲,不僅沒退,反倒用肩膀頂了頂唐荔,四百多公斤的體重直接把她擠到了牆角。
他還賤兮兮地咧開嘴,露出兩顆虎牙,尾巴在身後甩得歡,尖梢偶爾還掃過唐荔的腳踝,像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