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霸總和190黑皮體育生(7)
那個穿着滿身名牌,恨不得把logo掛臉上的青年,個子不算高,長相清秀。
兩人之間雖然沒有什麼過分的親密舉動,但那股旁若無人的氛圍,卻像一細刺,猛地扎進了於淵的眼睛裏,讓他很不痛快。
他下意識就要上前,人群卻忽然一陣動,伴隨着低低的驚呼聲和議論聲,人流像水般向兩側分開,也瞬間吞沒了他視線裏的楚瑤。
“瑤瑤!”他拔高聲音喊了一句,卻淹沒在嘈雜中。
於淵沉着臉,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快看!那位就是江淮集團的江總吧?聽說她今天來咱們學校談!”
“天,她本人比財經雜志上還有氣場......真的有三十麼?”
“她好像離過婚吧?不過這種級別的富婆,子不順就離婚,沒毛病。”
“......”
身邊興奮的議論聲讓於淵動作一頓,他有些詫異地循着衆人的目光望去。
只見江暮雲在一衆校領導的簇擁下,從學校主樓方向不疾不徐地走來。
她一身利落的女士西裝,波浪卷發一絲不亂,紅唇奪目,從容地與身旁的校方領導交談,每一步都帶着掌控全局的氣勢,仿佛整個校園都成爲了她的主場。
確實是個......御姐女強人。
於淵心中掠過一絲感慨,旋即收回心神,撥通了楚瑤的號碼——無人接聽。
而人群裏也早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於淵煩躁地低罵了一聲,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一道微微沙啞的女聲自身後響起,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
“於淵?這麼巧。”
江暮雲不知何時已經走近,在校領導們好奇地注視下,她目光落在於淵的背影上,紅唇微勾:“在等人?”
於淵轉頭看向江暮雲,客客氣氣垂首喊了句:“江總。”
她又重復了一遍:“在等人?”
想起楚瑤方才那陌生羞澀的笑容,於淵心頭籠上一層淡淡的陰霾。
但他相信楚瑤,也堅定認爲,她絕不會背叛他們的感情。
他含糊應道:“沒,正要走。”
江暮雲微微頷首,“剛好我要去趟御瀾山,上車吧,順路送你。”
於淵長眉一擰,下意識就想拒絕。
今晚是搬去御瀾山景觀別墅前的最後一天,他本打算好好陪陪楚瑤的,要是就這麼走了,回頭在告訴她,肯定得生氣,到時候解釋起來又是一堆麻煩。
這麼想着,於淵搖了搖頭,婉拒了她的好意,“不用了江總,我還得回家收拾點衣服帶着,今天就先不過去了,明天,明天我肯定準時搬過去。”
江暮雲看着他寫滿抗拒的臉,側身對校領導低語幾句,旋即徑直走向於淵。
“我有話說。”
短短的四個字,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於淵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依舊沉寂的手機屏幕,最終還是認命地跟了上去。
車內空間寬敞,於淵那雙長腿卻仍顯得無處安放。
他身體繃得筆直,目不斜視盯着前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到現在也沒明白,自己明明都婉拒了,怎麼最後還是莫名其妙坐上了她的車。
“沈明川他......”江暮雲一邊低頭瀏覽屏幕上的文件,一邊隨口詢問。
聽到兄弟的名字,於淵眉頭立刻緊擰。
他轉頭看向江暮雲,目光掃過她線條精致美豔的側臉,抿了抿唇角,“抱歉江總,我能問問嗎?您爲什麼會對明川這麼感興趣?”
沒等江暮雲回答,他又緊接着開口,語氣帶着一種豁出去的直率:“我這人說話很直,有什麼就說什麼。要是哪句話冒犯了您,您多包涵。”
江暮雲指尖輕輕一頓,側眸看了他一眼,“說。”
“明川是我兄弟,我太了解他了。”於淵坐直了些,語氣認真,“他單親家庭長大,心思細,話不多,在感情方面更是白紙一張。”
說到這裏,於淵頓了頓,目光直視江暮雲,言辭懇切卻直白:“但您就不一樣了。您要什麼有什麼,什麼樣的人找不到?真的完全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我們這樣的人,和您,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他的潛台詞再清楚不過:別玩我兄弟。
江暮雲盯着他,倏然輕笑出聲。
她合上筆記本,慵懶地向後,靠進了真皮椅背裏,修長的雙腿優雅交疊,指尖輕輕抵着下頜,看於淵時,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事物。
“你也說了,我這樣的人,要什麼有什麼。可我現在,偏偏就想要沈明川。”
她微微傾身,壓迫感無聲彌漫:“你說,該怎麼辦?”
於淵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力,下意識向後靠了靠,眉頭鎖得更緊。
他知道沈明川已經動心思了,可江暮雲這樣的女人,他哪裏駕馭得住?
“於淵。”江暮雲聲音不緊不慢,帶着些譏誚,“兩千萬,我扔水裏還能聽個響聲。還是說,你真當我是來做慈善的?”
她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明明豔色人,卻又透着一股冰冷的疏離。
於淵額角滲出薄汗,壓力倍增。
他咬了咬牙,頂着壓力道:“那您......是打算和他結婚嗎?”
“結婚?”江暮雲像是聽到了一個荒謬的笑話,用近乎憐憫的眼神看向於淵。
她輕輕嗤笑出聲。
下一刻,她纖細冰涼的指尖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她。
她聲音很近,帶着一股清冽的香氣:“還真是小孩子,說的什麼傻話。沈明川還沒資格與我共享這些。不過......一些小恩小惠,我倒是不吝嗇。”
於淵臉頰漲紅。
盡管他比江暮雲高出一大截,此刻卻覺得被徹底壓制,動彈不得。
沒等他掙扎,江暮雲已經鬆開了手,恢復了那副高不可攀的冷豔姿態。
“我了解明川!”於淵摸着微微刺痛的下頜,怒意沖上頭頂:“如果您只是想玩玩,那就別着他,他玩不起!”
“你管得着麼?”江暮雲輕飄飄地反問,眼裏滿是譏誚。
“你——!”於淵氣得額角青筋鼓脹,可一對上她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滿身火氣又像是被冰水澆熄了。
在這個女人面前,他所有的男性優勢都成了笑話。
“別急着生氣。”江暮雲唇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鳳眼裏閃過細碎的光。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說不定......沈明川真有本事,把我的‘一時興起’,變成‘非他不可’呢?”
於淵一臉錯愕地看向她。
她眸光緩緩掃過於淵緊繃的臉,語氣裏帶着一種誘人墮落的意味深長。
“我這個人,偶爾也有點戀愛腦。”
“等我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或許......連整個江淮集團,都願意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