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清歌的震撼,與回家路上的沉默
江海市,南區派出所。
雖然是深夜,但調解大廳裏卻熱鬧非凡,哀嚎聲此起彼伏。
“警察叔叔!你要爲我們做主啊!你看我的手!斷了啊!”
“還有我的牙!那是我的門牙啊!都沒了!”
黃毛和紅姐那夥人,此刻正鼻青臉腫地躺在椅子上,或者蹲在地上,一個個哭得像是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黃毛的手腕呈現詭異的彎曲,膝蓋更是腫得老高,只能趴着。
負責做筆錄的年輕民警看着這群平時在街面上惹是生非的刺頭,又看了看坐在對面長椅上那個一臉淡定、甚至還在幫身邊女孩整理頭發的男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畫面......太違和了。
那個叫江澈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閒裝,腳上踩着一雙明顯是居家穿的棉拖鞋,身上甚至還系着一條印着小熊圖案的圍裙。
看起來就是一個剛做完飯的居家好男人。
可就是這麼一個“家庭煮夫”,赤手空拳把四個持刀弄棒的混混打進了醫院?而且據監控顯示,全過程不超過一分鍾?
“江先生,雖然是他們先挑釁,但你這下手......”民警有些頭疼,“防衛過當的嫌疑很難洗清啊。”
“他們持刀勒索,還要搶劫未成年人。”
江澈語氣平靜,一邊用溼紙巾擦拭蘇小軟臉上的血跡,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這叫見義勇爲。至於傷勢,那是他們自己摔的。”
“摔的能把手腕摔斷?”民警無語。
就在這時。
“砰!”
派出所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陣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聲,伴隨着一股強大的低氣壓,瞬間席卷了整個大廳。
“誰敢說我老公防衛過當?”
一道冰冷的女聲響起。
所有人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門口,沈清歌穿着那身黑色的高定職業裝,外面披着一件駝色風衣,長發披肩,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卻帶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女王氣場。
在她身後,跟着四個西裝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男人。
那是沈氏集團法務部的金牌律師團,號稱“江海必勝客”。
“沈......沈總?”民警顯然認出了這位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上的女企業家,頓時站了起來。
躺在地上的紅姐和黃毛也看傻了。
這又是哪路?
沈清歌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她的視線在第一時間鎖定了坐在長椅上的江澈。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江澈身上沒有明顯的血跡,只有圍裙上沾了一點泥點,心裏那塊懸着的大石頭才終於落地。
但緊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縮在江澈懷裏、半邊臉腫得老高的蘇小軟身上。
沈清歌的瞳孔猛地一縮。
“怎麼回事?”
沈清歌走到江澈面前,聲音雖然依舊清冷,但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接到電話說你打架了?受傷沒有?”
江澈看着風塵仆仆趕來的妻子,心裏微微一暖。
他原本是想自己解決的,但沒想到警察直接聯系了車主(車是沈清歌名下的),把這尊大佛給請來了。
“我沒事。”江澈搖搖頭,指了指蘇小軟,“是這丫頭被欺負了。”
“欺負?”
沈清歌轉過身,目光如刀般掃向那群還在哀嚎的混混。
“就是他們?”
旁邊的首席律師立馬遞上一張名片,擋在了沈清歌面前,對着警察和那群混混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
“你好,我是沈女士的代理律師。關於幾位剛才所說的‘’,我們已經申請調取了附近所有的監控錄像。”
“監控清晰顯示,是這幾位先持刀圍堵、勒索、並毆打我的當事人(蘇小軟)。我的另一位當事人(江澈)是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被迫反擊。”
“反擊?”黃毛急了,“他把老子手都折斷了!這也叫被迫?!”
律師笑容不變,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據傷情鑑定,這位小姐(蘇小軟)面部軟組織挫傷、嘴角撕裂、身上多處擦傷,且受到嚴重的精神驚嚇。而你們......”
律師頓了頓,語氣變得森冷:
“勒索未成年人、持械搶劫、故意傷害。每一條都夠你們進去蹲幾年的。”
“另外,沈氏集團將以‘故意傷害罪’和‘精神損失費’對你們提起民事訴訟。不多,索賠兩百萬。”
“兩......兩百萬?!”
紅姐和黃毛嚇得臉都綠了。他們搶個打火機才值幾個錢?
“賠不起?”
沈清歌冷冷地開口,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
“那就把牢底坐穿。”
“動我沈家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這一刻的沈清歌,霸氣側漏。她不再是那個在家裏和江澈鬧別扭的,而是那個伐果斷的女總裁。
她護短。
極其護短。
哪怕她不喜歡蘇小軟,但蘇小軟現在住在她家,那就是她的人。打了蘇小軟,就是在打她沈清歌的臉。更何況,這群垃圾還差點讓她老公受牽連。
紅姐和黃毛徹底癱軟在地,他們知道,這次是踢到真正的鐵板了。
......
半小時後。
手續辦完。
三人走出派出所。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空氣中透着雨後的涼意。
沈清歌沒有讓律師跟着,也沒有叫司機。她接過江澈手裏的車鑰匙(布加迪只有兩個座,坐不下),指了指旁邊那輛隨同律師一起來的奔馳保姆車:
“上車。我來開。”
車內。
沈清歌坐在駕駛座,握着方向盤,並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江澈和蘇小軟坐在後排。
蘇小軟因爲受了驚嚇加上傷口疼痛,此時像只受驚的小貓一樣縮在江澈懷裏,手裏還死死攥着那個失而復得的黑色打火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車廂裏很安靜。
沈清歌透過後視鏡,看着後排的江澈。
江澈正在小心翼翼地調整蘇小軟的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一點。他的側臉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堅毅。
沈清歌的腦海裏,不斷回放着剛才在派出所看到的監控錄像。
錄像裏,那個穿着圍裙的男人,面對持刀的歹徒,沒有絲毫退縮。
那狠辣的一折、那一記凌厲的膝頂、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暴力的美感和絕對的掌控力。
這真的是那個在家裏給她做飯、給她按摩、溫溫吞吞的江澈嗎?
沈清歌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枕邊人。
原來,他的溫順,只是因爲他願意收起爪牙。
而當他的底線被觸碰時,他就是最危險的野獸。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沈清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那是對強者的本能崇拜,也是一種名爲“安全感”的東西在瘋狂滋長。
“看什麼?”
江澈抬起頭,正好在後視鏡裏和沈清歌的目光對上。
沈清歌慌亂地收回視線,啓動了車子。
“沒什麼。”
她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聲音卻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手......疼嗎?”
江澈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剛才揍那幾個混混的時候,確實用力過猛,指關節有點紅。
“不疼。”江澈淡淡一笑。
“下次別親自動手。”
沈清歌目視前方,握着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別扭地說道:
“家裏雇了那麼多保鏢是吃飯的嗎?以後這種髒活,讓他們去。”
“你的手......”
她頓了頓,透過後視鏡又看了一眼江澈那修長的手指:
“是用來寫小說(和給我按摩)的,不是用來打垃圾的。”
江澈聽着這別扭的關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聽老婆的。”
聽到這聲順從的“聽老婆的”,沈清歌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雖然今晚是一場風波,但她心裏卻莫名地覺得踏實。
......
回到湯臣一品,已經是深夜。
蘇小軟在路上就徹底睡死了,是被江澈抱上樓的。
客廳裏燈火通明。
江澈把蘇小軟安頓在客房睡下,重新給她處理了一下傷口,確定沒有大礙後,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剛走到客廳,就看到沈清歌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着那個白色的醫藥箱。
“過來。”
沈清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江澈走過去坐下:“怎麼了?你也哪裏不舒服?”
“把手伸出來。”
沈清歌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拉過江澈的右手。
在明亮的燈光下,江澈的指關節處果然有一些紅腫和破皮——那是時留下的擦傷。
沈清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打開醫藥箱,拿出棉籤和碘伏。
她低着頭,神情專注地給江澈擦拭傷口。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生怕弄疼了他。
江澈看着她垂下的睫毛,看着她那張精致卻不再冰冷的臉龐。
“清歌。”
“嗯?”
“那個打火機......”江澈想解釋一下今天的事。
“我知道。”
沈清歌打斷了他,手上動作沒停,“律師跟我說了。那丫頭是爲了護着給你買的禮物,才被人打的。”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江澈放在茶幾上的那個黑色Zippo。
兩千多塊錢的東西。
對於沈清歌來說,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但她看着那個打火機,眼神裏卻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對你,倒是真心實意。”
沈清歌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淡淡的酸味,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如果不真心,誰會爲了一個打火機去拼命?
“以後對她好點吧。”
沈清歌貼上最後一塊創可貼,收起醫藥箱,嘆了口氣:
“既然收養了,就要負責到底。別讓她再被這種垃圾欺負了。”
“這是我們沈家的臉面。”
江澈看着此時此刻的沈清歌。
沒有了往的高傲,也沒有了之前的針鋒相對。
此時的她,像是一個真正接納了家庭成員的女主人,雖然嘴上依然強硬,但心裏已經軟成了一灘水。
“遵命,老婆大人。”
江澈笑着反握住她的手。
沈清歌臉一紅,想要抽回來,卻沒舍得用力。
她看着江澈手上的創可貼,又看了看客房緊閉的門。
這一晚,雖然驚心動魄。
但這個原本冷清得像樣板房一樣的家,似乎終於有了那種能夠抵御外界風雨的溫度。
“行了,早點睡吧。”
沈清歌站起身,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頭發:
“今晚......門沒鎖。”
說完,她快步走向主臥,背影顯得有些慌亂。
江澈看着她的背影,又摸了摸兜裏的打火機。
【叮!】
【檢測到宿主展現“守護者”的一面,沈清歌崇拜值+30%,蘇小軟忠誠度鎖定MAX。】
【家庭凝聚力大幅提升。】
【當前階段任務圓滿完成。下一階段開啓:全員養成計劃。】
江澈靠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
這軟飯,是越吃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