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聿臣的目光,近乎放肆地看着面前的宋喬苒。
穿着白色騎馬裝的她,把長發扎成了馬尾,她並沒有佩戴肘膝護具,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雙腿,皆無遮擋。
或許是身後的視線太過明顯。
宋喬苒騎馬轉身,直直撞進紀聿臣深邃的眼瞳。
她無法窺探到他的內心,隱隱不安,是來自前世的怨恨和恐懼。
不過重生後,她的情緒慢慢穩定。
既然目標是馴乖他,那她就要掌控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和你騎馬的時候不想被打擾。”
這句話,說不清是她的解釋還是掩飾。
紀聿臣看着她在笑,“大小姐在這裏,我眼裏就看不到其他人。”
“……?”
怎麼聽着有點曖昧?
“你當然只能看着我,要保護我的安全。”
宋喬苒並不知道,自己對他就是無意識的撩誘。
“我想跑一圈。”
“慢一點,我跟着你。”
紀聿臣站在內圈,名正言順地緊緊盯着大小姐。
如此明豔張揚的她,他不想給別人看到。
這時候,宋喬苒騎馬跑了兩圈,感覺順手了就稍悄加快了速度。
在繞過紀聿臣身邊的時候。
從花園方向,突然傳來輪胎的聲音。
法拉利受到驚嚇,頓時抬高上半身,一聲嘶鳴,便失控的亂跑起來。
“法拉利!冷靜!”
宋喬苒在馬背上猝不及防地慌張,本能俯身拽緊繮繩,避免自己摔下來。
紀聿臣反應迅速,疾步追上前拉拽繮繩。
但是馬跑得太快了,沖擊力很猛。
“大小姐!”
他很清楚失控的馬,很容易會把人顛下來,如果混亂中被踩一腳必受重傷。
紀聿臣一直沒有鬆開繮繩,找準時機,他跳躍翻身上馬。
就在宋喬苒快要被晃下馬的時候,他驀地俯身,一把摟住她的腰,讓她整個人都緊緊貼在他的懷裏。
宋喬苒驚魂未定,心跳快得要爆炸了。
紀聿臣俯身壓着宋喬苒,才能把她護在懷裏。
他想要勒住發瘋的法拉利,但是馬就是停不下來。
眼看着馬匹就要沖出草坪區的圍欄。
“大小姐,抱緊我。”
耳邊落下這道強勢冷靜的聲音。
宋喬苒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句抱緊他是什麼意思。
在法拉利躍出護欄的前一刻。
紀聿臣鬆開繮繩,雙手抱起宋喬苒,將她轉向自己懷裏護住,兩人同時從馬背上跳下來。
法拉利一躍而起,把周圍的護欄都踩爛了。
紀聿臣抱住宋喬苒滾落地的時候,掌心還護着她的腦袋。
兩人翻滾了幾圈,撞向旁邊的爛圍欄。
宋喬苒的心幾乎從嗓子裏跳出來。
她沒有因爲落地而受傷。
能感覺到被紀聿臣高大炙熱的身軀包圍,近乎窒息般將她禁錮在懷中。
溫熱氣息落在她最敏感的耳畔,屬於他的強勢熟悉瞬間入侵,引起背脊陣陣發麻。
宋喬苒嚇到了,她想要掙脫。
可是,法拉利還在嘶鳴着到處亂跑。
危險縈繞在周圍,更大的危情在吞噬着宋喬苒的意識。
宋喬苒幾乎是整個人都掛在紀聿臣的身上,彎曲蜷縮的雙腿,抵在他的腰腹處,手臂更是用力摟住他。
她閉着雙眼,身體本能被勾起,兩人夜夜纏綿的回憶。
這個擁抱深深震撼着紀聿臣。
他在遊輪上摟過她的腰,在騎馬的時候也抱過她。
但是都不像現在這樣,用力抱緊大小姐。
他面對任何危險都能鎮定冷靜,可唯獨,當宋喬苒柔軟地被他牢牢圈禁時。
前所未有的慌亂感覺,瞬間擊向他。
他的呼吸急促,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帶來更加炙熱的氣息。
將她護在懷裏的手臂用着狠勁,浮現明顯膨脹的筋脈。
一股熱潛伏在血液裏,迅速在他身體裏囂張地流淌擴散。
這時候,保鏢看到了失控的法拉利。
“大小姐還在裏面,快點救人!”
聽到聲音,紀聿臣這才將懷裏珍貴易碎的大小姐輕輕放下。
兩人因爲翻滾而維持着親密姿勢,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大小姐,有沒有受傷?”
宋喬苒好像聽不到任何的聲音,雙唇微啓地喘息。
在混亂中,她的衣領被解開了兩顆紐扣。
微微露出她優美的脖頸和鎖骨,不知道是撞到哪裏,她的皮膚上有一道淺淺的紅色指痕。
是屬於他的。
紀聿臣瞬間眼瞳震顫。
他緊緊盯着這道指痕,突然很不知足。
仿佛野獸蘇醒了與生俱來的瘋狂暴力。
讓他想要狠狠地,再用力……
給大小姐身體的其他地方,也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快!把法拉利控制住!”
“大小姐在那邊。”
“快叫醫生!”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亂。
宋喬苒慢慢睜眼,如同溺水獲救後的急促深呼吸。
這一眼,她直直望着紀聿臣眼裏濃濃的侵略性。
但是,眼前蒙着水霧,她本看不清。
紀聿臣卻因爲被她直視而瞬間清醒。
他被自己陰暗的想法嚇到。
他想要的,是大小姐眼裏有他,且只有他。
爲什麼會冒出想欺負她的卑劣念頭?
“大小姐,您沒事吧?”
保鏢都跑過來了。
周圍的視線越來越多,紀聿臣敏感地急忙鬆開手,起身後退。
剛剛洶涌的炙熱血液被凍結。
取而代之,是一種不知從何而起的消沉。
他只是保鏢,他不應該放縱內心。
“我沒事。”
宋喬苒從沉溺的窒息擁抱裏醒過來。
突然空空的懷抱,讓她的視線望向了紀聿臣。
剛剛他猛然推開自己的舉動,讓她發現一個問題。
紀聿臣不喜歡肢體接觸。
昨晚,她以爲他只是單純不懂,所以才會害羞躲避。
但是現在,他更像是抵觸男女之間的那種事。
奇怪了?
如果他是禁欲,前世怎麼會一次次和她上床?
難道他對她的恨意真的會沖昏頭腦嗎?
“大小姐,要叫醫生來嗎?”
保鏢們都被嚇到,並沒有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
“不用,把法拉利牽回去吧。”
宋喬苒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腿軟了。
不是被嚇到,而是因爲……
回憶裏的紀聿臣,把她撩撥到動了情。
所以現在,他不再恨她,就絕對不會有和她上床的想法了吧?
反而有想法的是她。
宋喬苒低頭輕咬紅唇,臉頰的紅暈被她竭力壓制。
她坐着沒動,想要掩飾微微並攏的雙腿。
“大小姐。”
紀聿臣冷靜下來,朝着她俯身伸手。
可是,宋喬苒抬頭看到他,仿佛重見前世上位者姿態的他。
“我不喜歡被這樣俯視。”
紀聿臣微怔,單膝跪蹲在她的面前。
“你又救了我一次。”
宋喬苒笑着摸了摸紀聿臣的臉。
野狗現在已經會主動保護她。
她不應該懷疑他。
“扶我起來。”
紀聿臣沒有說話,眼神平靜。
起身時,宋喬苒扎的馬尾鬆開了,長發隨風飛舞。
紀聿臣站在她的身後,悄悄抬起手指。
是風。
讓她的頭發纏上他的手指。
這種親密纏繞,在他心裏種下陰暗失控的覬覦貪婪。
毫無覺察的宋喬苒,回頭對他說:“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要出門,你做我的貼身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