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是關上了,可國公府裏卻亂套了,太子他們一走,老太婆率先癱坐在了地上,邊敲打地面邊口出惡言,“真沒有天理了呀!兒啊,你爲什麼要讓那個賤人把嫁妝拿走?!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了之後,咱們以後還怎麼生活?哎呦我的天老爺啊……”
林方成腦袋都大了,好不容易死裏逃生之後,還要聽自己的老娘在這裏耍潑,“行了!別哭了,還不快去看看,她們都拿走了什麼?”
動用了雲氏多少嫁妝?林方成並不能確定,但他可以很確定的是,無論是自己的娘還是梁芷柔,她們一定沒少動用!如今他也只能在心裏祈禱:但願她們只是貪墨了那些嫁妝,而不是給揮霍掉了!
如果是貪墨,至少還能找回來,可如果是給揮霍沒了,那自己的那些家產……恐怕也所剩無幾了。
林方成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田老管家這個時候跑了進來,剛才正是他陪着凌霄和雲清清點的嫁妝,
“老爺,您快看看吧,除了這兩間不值錢的鋪子,其他的田產、房產和地契,全都補給大夫人了”,
“你說什麼?!“老太太一個翻身就爬了起來,一把抓過賬本,想要好好的看一看,可翻了一下她才停下了手,因爲……她大字不識一個!
“梁氏,你快看看,咱們家真的就剩下兩間鋪子了嗎?”
田管家猶豫了一下,繼續開口說道,“還有各位主子們的院子,只要是大夫人的嫁妝,她都給拿走了,只是這裏……”,老管家指了指前廳裏的擺設,“只是這裏的擺件沒拿,不過……也都用咱們的田產給補齊了”,
老太婆終於受不了了,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父親,我們以後怎麼辦啊?我還要議親,哥哥還要讀書,沒有銀子怎麼能行啊?”
聽到家裏沒有銀子了,甚至連家產都抵給了雲氏,林婉婷哭的心都有了。
“行了,都別說了!梁氏,你去歸置一下,另外要警告警告那些碎嘴的下人,今天國公府裏發生的事……半個字都不許他們給傳出去!”
林方成扔下這句話就回書房了,不出所料,書房裏除了一套桌椅還有那些書之外,其他的都被搬走了。看着空蕩蕩的書房,林方成的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麼多年了,到了今天他才意識到,曾經的丞相一家給了自己多大的幫助,如今雲清帶着孩子離府,自己除了一個沒有實權的國公爵位……還剩下什麼了?!
林方成看了一眼書案,還好,沒有人動過這裏!剛才凌霄出手清點嫁妝的時候,自己最擔心的就是這裏的秘密……
整個國公府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這個桌子底下才是他的密室,裏面不但有他這麼多年搜刮來的金銀珠寶和銀票,更有太多見不得人的東西。
林方成把書房的門反鎖上,並安排了兩個下人守在門口,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任何人不許進去打擾他!
他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一個人去密室裏好好的想一想,今天發生的事都太反常了,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絕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御林軍是撤走了,可是墨景淵卻在他的府內安排了暗衛!
林方成的一舉一動,他自以爲沒人會知道,可暗衛卻看的清清楚楚啊。
所以,國公府的密室,沒過一柱香的功夫就傳到了墨景淵的耳朵裏……
“凌霄,你再多派兩個暗衛過去,告訴他們,從現在開始,林方成的一舉一動本宮都要知道!”
只是墨景淵沒有想到,正是因爲今天發生的事讓林方成警覺了,所以他在密室裏,直接銷毀了好多可以爲丞相翻案的證據!
看着火盆裏燃燒過的灰燼,林方成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之所以毀掉了這麼多他用來保命的信件,那也是因爲今天發生的這些事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總感覺自己離被抄家的子不遠了。
處理完了這些信件,林方成隨手打開了一個木箱子,看着裏面整整齊齊擺着的金元寶,嘴角微微揚了揚,只要有這些財富在,自己總會有辦法東山再起的!畢竟還有那個人在呢,就算是他爲了自己的大業,也不會不管自己的,
想到了那個人,林方成的心情好了一些,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煩躁了,對!自己應該去找他,至少要讓他知道這裏發生的這些事……
想到了這些,林方成匆匆忙忙的從密室裏爬了出來,“田管家,你去告訴老夫人和二夫人,就說本國公晚一些回來,讓她們不用等我一起吃飯了,
“可是老爺……老夫人那邊,府醫說她有中風的危險,您看……要不要請個太醫過來給老夫人瞧一瞧?”
林方成停下腳步,“你說請太醫?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了?!太子殿下剛剛處罰了我,這個時候要我進宮去請太醫?那不就是主動去送死嗎?!行了,你去醫館找個好點的大夫回來吧,順便告訴老夫人一聲,讓她放寬心,銀子的事……不用她心,國公府倒不了”,
管家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去醫館給老夫人找個大夫,不過……無論他換了幾個大夫,他們給老夫人看過之後都是一個結論:老太太已經中風了,接下來的子,她也只能是躺在床上等着人伺候了!
“朱嬤嬤,你看看現在府裏亂的,我也沒有太多時間過來陪着,這裏……也只能讓你多費費心了。等忙完了眼前的這些事,我再去安排幾個丫頭過來幫忙,這段時間……你們一定要伺候好老夫人”,
梁芷柔可不想天天面對這個不能自理的老太太,簡單和老太太身邊的嬤嬤交代了幾句之後,帶着一雙兒女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娘,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林婉婷憋了一下午,終於有機會開口了,“先是那個了空大師,後來又是太子爺和辰王,他們怎麼都突然來咱們府上了?還有啊,你有沒有發現,那個小賤人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梁芷柔笑着擺了擺手止住了女兒的問題,“不管是因爲什麼?和咱們娘仨都沒有關系!反倒是雲清那個賤人帶着她的孽種離開了,這對於我們來說就是好事!以後你哥哥就是國公府裏唯一的繼承人,你呢……也是咱們府裏唯一的嫡女了!呵呵,這樣你和你哥哥的親事也就好辦了”,
提起親事,林婉婷想到了大皇子平王,“娘,父親說……陛下會給我和平王賜婚這件事是真的嗎?可是那個平王妃還在呢,難道讓我過去做妾嗎?那我可不願意”,
“婷婷,你在說什麼呢?你父親怎麼可能讓你做妾?”說到這兒,梁芷柔故意壓低了聲音,在林婉婷的耳邊繼續說道,“你父親說了,那個平王妃活不了多久的,把你先指給平王做側妃,等你們大婚的時候,那個女人早就死了,到時候你不就順理成章的是平王妃了嗎?”
林婉婷故作嬌羞的撇了撇嘴,“那……好吧,反正我今年才十三歲,我等得起”,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不過娘還是要提醒你們兩個,最近這段時間少給我闖禍,更不能惹你父親生氣,聽話一點不會吃虧的”,
梁芷柔能在國公府混的風生水起,不僅僅是靠她會討好男人,更是因爲她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該“隱忍”!
“放心吧娘,我們會聽話的。可是娘,雲清那個女人把咱們府裏都搬空了,以後我和哥哥該怎麼辦呀?”
梁芷柔笑着摸了摸女兒的秀發,“有你父親在,不會讓我們母子三人受苦的。不過這段時間你們還是節省一些,否則你父親會認爲你們不懂事的”,
此刻,林方成已經來到了平王府,一進書房,就看見平王沉着個臉坐在那,“本王不是告訴過你,沒事不要來王府嗎?!你知不知道這裏被多少人在監視着?”
林方成趕緊跪在地上,“王爺,微臣也是有急事向您稟告,今天太子、辰王,哦對了,還有那位了空大師,他們全都到了微臣的府裏……”,
“你說什麼?你快起來說,把今天的事都給本王原原本本的說清楚”。
“王爺,今天的事是這樣的……”,林方成趕緊爬了起來,把今天在國公府裏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平王越聽越懵,“你是說……太子讓你們和離、還讓你和兩個孩子斷親了?”
“是啊,而且太子還把孫啓策大人叫了過去,當着他的面在和離書和斷親書上蓋了官印”,
太子爲什麼會管朝臣的家事呢?而且還處置的這麼淨利落?!難道……他已經查清楚雲丞相被冤的事?不對呀,就算是他查清楚了,也用不着和離和斷親啊?
不!應該不是這件事!
“林國公,還有哪些事你覺得不太正常?”
平王這麼一問,倒真是讓林方成想到了一個人,“王爺,要說今天最不正常的……就是微臣的女兒林婉星,本來她都已經快死了,誰知道她不但沒死,還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就是我們府裏的十幾個護衛都打不過她了,而且她的性格也變了……”
“等一下!”平王好像想到了什麼,“你說林婉星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林方成點了點頭,“是啊,要不是微臣親眼看着,微臣都懷疑是真的換了一個人,言行舉止,和她原來沒有一點像的地方”,
平王的腦子裏突然閃出四個大字:福星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