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總裁辦。
金秘書例行匯報。
最後金秘書提醒:“周末是夫人生,您看今年定什麼?”
高域沒有抬頭,淡淡道:“你看着辦。”
“好。”金秘書不再多說,準備退下。
“讓方晚夏去辦,讓她去西街。”
金秘書愣了一下,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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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方晚夏今天下午需要去西街那頭的給高夫人購買生禮物。
說實話,她不喜歡這種工作。
這種打雜的活是個人都能做,不會有成長,也沒什麼意義。
但是,人在屋檐下。
然後,方晚夏就發現,這個店有問題。
仔細分析了一下票據,她發現確實不是自己多心。
方晚夏打着公司的名義,說核對一下近兩個月的票據。
最終她確定,這些票據都是金秘書親自經手的,所以金秘書很可能在......
中飽私囊。
令方晚夏震驚的事,這些零碎的禮物,每筆金額雖然不大,但兩個月的流水也是很驚人的。
如果按年來計算,這個金秘書恐怕早就財富自由了。
這事要不要告訴高域呢?
他的得力將其實在私下裏爲自己牟利。
如果說了,會不會得到高域的信任?
還是會認爲她一來公司,就開始玩搞人那一套?
如果不說,高域身邊有這麼一個大蛀蟲,這是她發現了端倪,沒發現的地方指不定有多少呢。
她不喜歡金秘書,但這事不能是因爲個人喜好而決定做不做的。
她得想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兩全之策。
貿然的去oss那說你的秘書是中飽私囊的貨色,那樣的職場人實在是太傻。
最後方晚夏決定委婉的提醒一下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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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夏怕公司有金秘書的眼線,就打算回到官邸九號再委婉的提醒一下高域。
但找一個什麼樣的借口去高域的書房成了難事。
不過萬幸,今晚高域有興致,他去了負一層喝酒。
方晚夏到負一層時,高域正靠坐在真皮沙發上,仰頭閉目養神。
音影牆上正在重播着國內的財經新聞,方晚夏放輕了腳步。
女傭在吧台裏醒酒,方晚夏走到沙發背後,附身輕聲詢問:“老板,我給你放鬆一下肩膀。”
見高域沒有反應,方晚夏的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高域仍是沒什麼反應,閉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電視裏的財經新聞。
高域一直不說話,方晚夏想開口,卻也無從下口。
等了一會兒,方晚夏輕聲說:“老板,酒醒好了。”
說着去將酒端了過來。
高域輕啜一口,注意力好像都在新聞上,屋裏還有傭人,所有方晚夏沒有得到跟他私聊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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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方晚夏更加猶豫了。
如果她告發金秘書,就有拉踩他身邊人想上位之嫌。
高域是不是完全信任金秘書她不知道,但很多事都是金秘書在幫他辦,包括那些安排女人的髒事,所以,她很有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
但如果不告訴高域,會不會有不忠心的嫌疑?
所以什麼都不做也是不行的。
最後方晚夏選了這個折中的辦法,讓高域自己去發現。
第二天,她將禮物放在高域寬大的辦公桌的一角,底下壓着這次購物的票據,在裏面她夾了一張有問題的票據,僞裝成店鋪的開票員不小心放錯的。
她想以高域的腦子,只要留心看,就能發現問題所在。
這樣也不會顯得她菜,這點事都看不出來。
如果高域看不出來,那只能說明他活該,身邊養的都是大蛀蟲。
“老板,禮物買回來了,票據放在底下。”
她最終還是強調了一下票據。
高域順手拿起票據,瞄了一眼後,才看向她,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方晚夏不知道他這一聲嗯是什麼意思,他到底發現了沒有?
“還有事?”他語氣毫無聲調。
方晚夏無法從他的眼神和語氣中判斷出什麼,立刻說:“您忙。”就退了出去。
方晚夏出去後,高域再次拿起桌上的票據,看了看底下那張。
金助理來送文件,他瞄了一下桌上的禮物和旁邊的票據。
高域沒有抬頭,只道:“處理一下。”
“好的,老板。”
金秘書的將票據收在褲袋裏,又將禮物放到了一旁的櫃子裏。
“給她點工作。”
“好的,老板。”金秘書沒有追問,他明白方家二小姐是通過了老板的這次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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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夏分配到了可以鍛煉人新工作,她暗暗慶幸,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她沒有檢舉金秘書,也沒有坐視不管,所以她獲得了高域的信任。
後來她才知道此時的自己有多天真,這不過是高域試探她的一步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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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金秘書再次進來提醒回高宅的時間到了,高域這才起身。
然後金秘書提着禮物,跟在高域身後,在晚飯前趕到了高宅。
高宅很熱鬧,女傭拉開門,齊聲喊:“二少爺。”
高域沖着這宅子的女主人徑直走過去。
“阿姨。”
高域說着將金秘書手中的禮物遞過去:“生快樂。”
江淑同笑着接過禮物,笑着喊丈夫:“老高,高域回來了。”
“爸,我回來了。”
高全巍點了一下頭,說:“等會兒來一趟書房。”
“好。”高域 應了一聲。
“你別一回來就給阿域安排工作。”江淑同嗔怪道,然後對高域笑說:“還是高域有良心,也不枉我從小疼你。”
高域唇邊噙着笑意,但如果細看,他眼眸深處本沒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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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學以致用的方晚夏心裏舒服了很多,因爲之前毫無成長的子,她覺得是在浪費生命。
可惜,很快金秘書又給她交代了最不願意的活。
給餘小姐定一束花。
能讓高域送花的人,方晚夏只能想到那個人。
餘小姐,一個很漂亮的女明星。
方晚夏垂眸,問:“訂什麼花?”
金秘書看了一眼她的神情,直接說:“老板每次都讓訂紅玫瑰,99朵。”
“用署名麼?”方晚夏問。
金秘書:“不用,餘小姐知道。”
“好的。”
從秘書室出來,方晚夏心裏有點說不出來的難受。
99朵的花語太過明顯——天長地久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