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小姐…的人。”丫鬟香兒說話有些結巴。
在她的印象當中，二小姐向來都是個唯唯諾諾的，任由夫人和大小姐擺布。
沒想到，她狠起來竟然直接要人命，一點兒也不含糊。
一想到草兒無聲無息死亡的場面，現在的香兒再見到鳳九，渾身的毛孔都在打顫。
怕了？
希望夫人好好的罰二小姐。
最好把她打發到莊子上或者是打入地牢。
別讓她留在尚書府繼續禍害人了。
“九兒，你竟然人了？你真的人了？”
許久過後。
鳳玉暖回過神來，她看鳳九的眼神在不斷的變化。
隱隱有一種感覺，此時的鳳九變了，好像是換了芯似的。
柳如雪眼眸深深：“九兒，人是犯法的，要坐牢的，你知道嗎？”
鳳九不看母女兩人，只盯着鳳伯卿看。
“父親，你也認爲人是我的嗎？”
光天化之下，人竟然還要狡辯。
香兒不了。
“二小姐，當時那麼多人在場看着呢！奴婢們都不是瞎子，看得清楚明白！”
鳳九點頭，“對，當時那麼多人在場，她攔路，讓我堂堂鳳府二小姐鑽狗洞的時候，你們不是又聾又瞎嗎？”
香兒以及小廝心虛的低下頭來。
“那你也不能隨意人呀！”
鳳九一步一步朝香兒走去。
“香兒，你恐怕沒見過我人的場面吧！不如我示範給你看看。”
她的眼角餘光瞥過鳳玉暖頭頂上的發簪。
腳步一滑，迅速閃身到鳳玉暖的身邊。
一個抬手，發簪已經落到她的手中，又不着痕跡的發簪抵在香兒的脖頸處。
“香兒，我人向來真刀真槍，不會玩這些陰的，你要試一下嗎？”
香兒被嚇得失禁了，雙腿一軟，撲通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
“啊！”
鳳玉暖以及其他的丫鬟全都尖叫起來，紛紛捂上自己的雙眼。
“九兒，你做什麼？你竟然還敢人？”
柳如雪也怕極了，急忙躲到鳳伯卿的身邊。
“老爺，你看看她，像話嗎？”
鳳伯卿急忙呵斥：“九兒，住手，莫要再鬧出人命來，對你的名聲不好。”
鳳九對着發簪輕輕吹了口氣。
聲音不急不緩，“父親，我只是在告訴你們事實而已，人不是我的。”
柳如雪怒道：“難道他們都是瞎子嗎？”
鳳九說：“對，他們都是眼盲心瞎。”
“老爺，她還在說謊，我們鳳家豈能容得下這種說謊成性的子女，老爺？”
鳳九也垂下腦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肩膀又是一抖一抖的。
“父親，要是我母親還在，九兒肯定也有人護着。”
柳如雪心中咯噔一下，這是要在衆人面前毀她形象呢！
“九兒，母親平對你不薄，你爲何說這番話來傷母親的心？”
“老爺，平裏妾身是如何對她的？府裏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在眼中。”
鳳九沒把她的話聽到耳中，自顧自開口：
“要是姐姐遇到這樣的事，母親肯定會想方設法查清楚。
如今落到九兒的身上，母親連查都不查，甚至只聽嬤嬤丫鬟的一面之詞，就要給我定罪，要把我趕出府去？”
柳如雪的背脊僵住了，強行狡辯道：“有人證物證在，就算母親想幫你洗刷冤屈也不能呀！”
“你是鳳府的當家主母，只要肯做，願意做，還有什麼事擺不平的？”
鳳九說完這番話，看向鳳伯卿，請求：
“父親，府裏沒辦法還我清白，不如我們到刑部去，讓青天大老爺來查證，九兒相信，他們肯定會還我清白的。”
別說是柳如雪，就連鳳伯卿都不同意這件事。
“這是鳳府家事，死的只是一個賤婢而已，沒必要驚動刑部，這事就這樣算了。”
鳳九寸步不讓，“父親，這是關系到我的清白，怎麼能就這樣算了呢？”
鳳伯卿眼中露出一抹煩躁和不耐煩。
“那你要如何？”
鳳九，“報官，讓仵作來查驗草兒真正的死因。”
柳如雪阻止：“不可，府裏的公子小姐都未曾婚配，這事一旦傳開，他們要如何議親。”
又道：“老爺，這樣做會得不償失的。”
鳳九說：“是心虛還是別的？”
鳳伯卿也怒道：“你母親也是爲了你的終身大事考慮，你怎麼能這樣想她呢？”
柳如雪會爲她考慮嗎？
太陽能從西邊升起，她都不可能。
“那我的清白呢？就這樣算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父親難道不明白嗎？”
一向膽小懦弱的女兒竟然敢這樣質問他？
鳳伯卿抬眸多看鳳九幾眼。
“不驚動官府，你要如何自證清白？”
以燕嬤嬤爲首的，全都是目擊證人。
在這樣極爲不利她的情況下，她要如何力挽狂瀾？
鳳伯卿有些好奇，來了幾分興趣。
鳳九：……
鳳伯卿：“只要你能自證清白，父親給你做主。”
鳳九緩緩開口：“就算處置他們，你也能做得到？”
鳳伯卿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能！”
“老爺！”
鳳伯卿一個冷眼掃過去，柳如雪的話哽在了喉嚨裏。
咽，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來，難受的要命，只能瞪向鳳九。
鳳九：“讓人把草兒的屍體抬進來。”
鳳伯卿微眯着雙眸，“你要驗屍？”
鳳九點頭：“人的屍體是最誠實的，永遠不會說謊。”
鳳伯卿問：“你會驗屍？”
只見鳳九緩緩點頭，鳳伯卿的眼中多了一分欣賞。
有氣魄，有膽量，心思縝密，最重要的是能獨當一面。
在這方面，至少要比暖暖好多了。
這樣的人，只要好好培養，在仕途上肯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以前的他怎麼沒發現這個女兒這麼優秀呢？
他的眼角餘光斜了一眼柳如雪。
這個愚蠢的婦人，竟然敢欺瞞於他。
險些壞了他的大事。
回頭再找她算賬。
“來人，把草兒抬上來。”
“九兒，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盡管跟父親開口，父親會全力配合你。”
鳳九的眉梢越抬越高。
看來鳳伯卿是真的惜才。
很好！
如今的她有能力跟柳如雪母女兩人相抗衡。
柳如雪在接收到鳳伯卿的眼神時，莫名的抖了一下。
“老爺！”
“你安靜的看着，莫要再生出什麼事端來，不然別怪老夫不客氣。”
見狀，鳳玉暖急忙開口：“父親，母親也只是害怕，萬一妹妹沒辦法自證清白，她人的罪名可就坐實了。
如果不查，那也只是別人的猜測而已，有必要嗎？”
鳳九說：“有必要？你們在邊上安靜的等待結果就好，我的醫術可不是一般的好，能救人，自然也能驗屍。”
她說這番話時，是盯着鳳玉暖眼睛說的。
見她眼裏的光不斷閃躲着。
鳳玉暖，你心虛了嗎？
很好，這事還沒完呢！
你們欠原主的，通通要還回來。
“我的醫術到底有多好，你們心知肚明，難道還想繼續瞞父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