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只持續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在那頭體型堪比牛犢的變異惡犬面前,這群平裏欺軟怕硬的地痞流氓,脆弱得就像是一群沒斷的雞崽子。大黃雖然凶殘,但似乎聽懂了徐長卿“留口氣”的命令,下嘴雖狠,卻都避開了要害,只咬手腳和大腿。
一時間,徐家堡的前院變成了修羅場,斷肢與哀嚎齊飛,鮮血共火光一色。
“鬼……鬼啊!救命!”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剩下幾個沒被咬的早就嚇破了膽,扔了手裏的家夥就要往牆上爬,可還沒爬上去,就被一呼嘯而來的棗木棍狠狠砸了下來。
徐長卿站在混亂中央,手裏的棗木棍舞得虎虎生風。
那顆【大力丸】的藥效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原本沉甸甸的實木棍子,在他手裏輕得像燈草,每一次揮擊都帶着千鈞之力。
“砰!”
一棍砸在一個持刀沖上來的打手肩膀上,骨裂聲清晰可聞,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像個破布袋一樣橫飛出去,撞翻了旁邊的石磨。
徐長卿甩了甩手腕,感受着體內奔涌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這種掌握力量的感覺,太爽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講道理永遠不如講拳頭來得痛快。他是惡霸,惡霸就該用惡霸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此刻,院子裏還能站着的,就只剩下早已嚇尿了褲子的劉扒皮。
他背靠着那口破碎的水缸,手裏的大刀都在哆嗦,看着滿地的手下哀嚎翻滾,又看看那個提着滴血木棍一步步近的徐長卿,終於崩潰了。
“徐……徐少爺!徐爺爺!誤會!都是誤會!”
劉扒皮“哐當”一聲扔了大刀,撲通跪在地上,把頭磕得震天響,“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把大黃收了神通吧!我滾!我現在就滾!”
“滾?”
徐長卿一腳踩在他那肥碩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聽着那豬般的慘叫聲,笑容愈發燦爛,“劉扒皮,你剛才不是挺威風嗎?不是要讓徐家堡改姓劉嗎?這會兒怎麼慫得跟孫子似的?”
他彎下腰,用沾血的棗木棍拍了拍劉扒皮那滿是油汗的肥臉,“再說,來都來了,不留點什麼做紀念,顯得我徐某人多不懂待客之道啊。”
“我賠錢!我賠錢!”
劉扒皮也是個狠人,知道今天不脫層皮是走不掉了,趕緊哆哆嗦嗦地往懷裏掏,“這是一百兩銀票!還有……還有這塊玉扳指!都給您!只求您饒我不死!”
徐長卿毫不客氣地一把奪過銀票和扳指,塞進自己懷裏。
“錢我要了,但這只是精神損失費。”
他直起身子,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剛才你說,要把我的女人輪着玩?”
劉扒皮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不不不……我那是放屁!我那是……”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打斷了他的辯解。
徐長卿手中的棗木棍毫不留情地落下,精準地砸在劉扒皮的右小腿迎面骨上。那是一種令人絕望的鈍擊,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啊——!!!”
劉扒皮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整個人疼得蜷縮成一只大蝦米,在地上瘋狂打滾,滿臉都是鼻涕眼淚。
“這條腿,是教你以後怎麼走道。”
徐長卿面無表情地看着他,“記住,惡人自有惡人磨。在這十裏八鄉,只能有一個惡霸,那就是我徐長卿。以後再敢把爪子伸向徐家堡,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門縫後。
九雙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這一幕。
蘇婉娘捂着林小小的眼睛,自己卻怎麼也挪不開視線。
那個平裏只知道調戲良家婦女的二世祖,此刻站在火光與血泊之中,長衫下擺沾着泥土與鮮血,手裏提着那凶器,背影挺拔如鬆。
凶殘嗎?
凶殘。
可是對於屋裏的這群女人來說,這種凶殘卻像是這亂世中最堅實的鎧甲。
林青檀的手指緊緊扣着門框,指節發白,眼神中滿是狂熱的崇拜。這就是力量!如果不狠,今天躺在地上的就是她們!
連一向清高的大侄女林詩音,此刻看着那個暴虐的身影,心髒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她讀過很多聖賢書,書上說要以德服人,可今晚她才明白,在這個吃人的世道,只有比惡人更惡,才能護住身後的人。
徐長卿並不知道自己這一波“立威”在女眷心中刷了多少好感度。
他只覺得有點脫力。
大力丸的藥效雖然猛,但也有副作用,那就是爆發後的虛脫。剛才那幾棍子爲了裝,他可是用盡了全力,現在腎上腺素一退,兩條腿肚子都在轉筋。
“福伯。”
徐長卿深吸一口氣,強撐着不讓自己倒下,聲音沙啞地喊道,“開門,把這些垃圾扔出去。”
早已看傻了眼的福伯這才回過神來,看着滿院子的慘狀,又看看自家如魔神般的少爺,激動得老淚縱橫。徐家,有救了!少爺出息了!
“是!老奴這就扔!這就扔!”
福伯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招呼着大黃,把那些斷手斷腳的流氓一個個像拖死狗一樣扔出門外。
直到最後一個哀嚎的劉扒皮也被扔了出去,大門重新重重關上。
世界終於清靜了。
徐長卿站在院子中央,手裏的棗木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點子(劉扒皮濺的),想要轉身回屋,展示一個帥氣的背影。
可剛邁出一步,腳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旁邊一歪。
“糟了,裝裝過頭了。”
徐長卿心裏暗罵一聲,這要是摔個狗吃屎,剛才營造的高手形象可就全毀了。
就在他即將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的瞬間,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那扇緊閉的房門猛地被推開,一道柔軟的身影不顧一切地沖了出來,趕在他倒地之前,死死地托住了他的胳膊。
“叔叔!”
蘇婉娘滿臉焦急,眼眶紅紅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哭腔,本顧不上男女大防,直接將徐長卿大半個身子都攬進了自己懷裏,上下摸索着查看:
“你……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哪裏疼?快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