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遙遠的地平線上
準備，溝通，貿易，政治。
常常我們所不在意的，往往是別人所注意的。
不要用龍屍來打靶了，這些都可以賣錢啊喂。
你知道嗎，我還有一個朋友，她能和空氣交流，但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寂靜的平原中，以一輛角龍6G型主戰坦克爲首，後面僅跟行着一輛懸浮裝甲車所組成的小車隊，正向着一片低矮的小山丘行駛，只有8人的偵察連就快要抵達目的地了。
同樣都是迷彩色的塗裝，車身底部的懸浮系統也散發着同樣的藍光。但爲首的角龍坦克卻好保留着過時的履帶傳動系統，與常規部隊的懸浮坦克比起來顯得格格不入。雖然也擁有性能差不多的懸浮系統，坦克型號也基本相同，但這其實是一台老舊的車體。
而這，也就是嘉獎令中提到的新型裝備......一台翻新了的角龍坦克，無論是它身上的納米裝甲，還是一系列最新的主、被動防御系統，又或是高能的能源核心與強勁的動力系統。都無法掩蓋住它是老舊坦克的事實，因爲那早就淘汰了的履帶傳動系統，就是最好的證據！
但不管黃龍星內心怎樣吐槽，他還是心甘情願的親自駕駛着，這台帥氣的老坦克。值得一提的是，與消耗燃油或新型燃料的發動機完全不同，由能源核心供能的動力系統，即使是在高速行駛中也很安靜，噪音非常的小。這是一個優點，與淘汰裝備最大的不同之處。
至於爲什麼由是偵察連長的黃龍星駕駛，則是因爲整個團隊已經沒有第二個比他駕駛坦克技術還有棒的人了。雖然老班曾卻說過黃龍星讓其坐鎮後方，交給其他隊員駕駛更好一些。但年輕氣盛的連長，在坐進坦克的駕駛艙後，便瘋狂的迷戀上了這台作系統復古的翻新坦克。
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無論在哪都是適用的，既然上級已經表率了，那當兵的也不好在多說什麼。
“恩，啓動行星制動器！（手動擋）將懸浮加速降至二階擋位，以帶速行進。”
靠着先進的輔助核心，即便作較多的主戰坦克，也只需一個人就能控。一黑色的電纜線頭，就那樣在黃龍星後腦的戰術頭盔上，這是負責接收着腦電信號的傳輸線，輔助核心作系統的主要輸入設備。
雖然，有些想吐槽手動擋裝置的名稱，但看了一眼那被翻新過的鋼印型號，黃龍星還是選擇了無視它。但隨後的懸浮裝甲車上，負責駕駛的凌逸已經透過通訊耳機說話道。
“報告連長！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將這些裝置的全名念出來比較好，感覺好羞恥啊。”
“嘛…”無意義的擺了擺手，黃龍星習慣性的向後看了一眼，再將目光轉回顯示目視景象的顯示器後，炫耀道......
“爲什麼會覺得羞恥，我倒是認爲很高大上啊！”
邊說着，便對着右手邊的手動擋位一指。“看看這個連自動調節功能都沒有的“行星制動器”的復古摸樣。再看看這個能發出機械音的“多鍵位作平台”的酷炫外表！”（塗裝漆黑的機械鍵盤）
“還有這些個“光電式手動輸入系統”、“環繞式鏡耳多用信息附件”、“等離子超清觀察回饋裝置”、“搖杆型副武器驅動系統”、“迅雷空壓調節轉換器”、“實時數據分析終端”以及最後這個“突擊用局部戰場遮蔽系統”的紅色啓動按鍵！簡直科幻美感爆棚啊！”
聽着黃龍星好像自我陶醉了一般的聲音，坐在懸浮裝甲車副駕駛座上的羅強，與身旁的駕駛座上的凌逸對視了一眼，便自言自語的解釋道。主要是向車後艙從沒有進入過真坦克駕駛艙，但在聽到黃龍星聲音後便非常好奇的小雅解釋着。
“光電鼠標、附帶顯示戰術信息單鏡片的頭戴型耳機、顯示器、一個有兩個按鍵位的搖杆、三防系統附帶的排風扇、另一台顯示器、煙霧彈組的發射按鈕......我說，連長真的不是在反黑嗎？”
羅強的最後一句，很明顯是對另一邊的凌逸說的。但平時最多話的凌逸，此時卻保持了沉默。因爲領頭的坦克已經停下了，跟車的懸浮裝甲也停了下來。
隨着車後艙門打開，早已做好準備的一行人，從後艙裏魚貫而出。不但保持着很標準的持槍瞄準姿勢，還警惕異常的掃視着周圍。
這座像是一個三岔路口的小山谷內，與其說是山谷，還不如說是一座小山丘陡峭的背面，與另兩座低矮的丘陵環繞的縫隙間，留了一塊較大的開闊地。在月光的照耀下，不算清晰可見，但也看得見路。另外兩邊，都各有一條剛好有一條單車道寬的小路，反觀西北方向的來時的土路，則有着三車道的較大寬度。
在這個規模超小的車隊駛入進來前，感應探測器上就沒有發現過任何活物。但這片開闊地現場，卻殘留着一定量的熱輻射。
雖然，穿着動力盔甲的衆人感覺不到那份溫暖的感覺。但拿着單兵用感應探測器的白蕭，看着顯示屏上列出以一排排數據，如實的對身旁的老班說道。
“能感覺到溫暖是嗎。”
站在懸停的懸浮裝甲車前，老班只嘀咕了一句，便不再多說什麼。前車燈射出的白光明亮且刺眼，在白光的照射下，還有着無數的灰塵在飛舞着。而懸浮系統底部散發出的淡藍光輝，也讓巡視着周圍的衆人，注意到了地面上殘留的痕跡。
圓，一個巨大的圓圈，內部還有一個圓，內圈線條緊貼着外圈。內部盡是一些灰黑色的沙塵，好像有一些東西被燒毀過的痕跡。
抓起一把沙土，在羅強手中的電磁突擊下裝的手電筒照射下，仔細看了一眼混合着某種晶狀物的塵埃的凌逸，又將手中的沙粒倒回了地面。
“還有什麼發現嗎？”
懸停着的角龍坦克的炮塔上艙蓋被打開，從裏面爬出了的黃龍星，就站在主炮塔上的附屬電磁機炮旁，俯視着周圍的人說道。
“這些沙子被某種鮮紅色的塗料侵染過，但好像後來又被燒過。沙粒中混合着不知名的結晶顆粒，質地有些像水晶，但我不能夠確定。”
凌逸訴說着自己的發現，但一旁的老班很快便用槍上的燈光掃射了圓圈一遍後，隨即接話補充道。
“鮮紅的沙塵只有圓圈內部才有，但不知名的晶體狀物，在圓圈外也有分布。並且圈外的沙粒多呈橘黃色，還有一些焦黑的線形痕跡，現場似乎有被打掃過。只需要在腦內想象一下，這些線條痕跡拼湊重組的模樣，就能發現這是一個類似太陽的巨大圖案。”
“圓圈內部曾經描畫過什麼，已經無法得知。但圈外的尖角線圈剛好有八個，且線條的損毀程度也基本一致。”
“值得注意的是，圈外的晶體狀顆粒，只有尖角線內分布較多。線外與圈內也有分布，但看起來更像是被故意向外清掃過。以上，我的發現暫時只有這些。”
“的確，還真是這樣！”站在角龍坦克炮塔上的黃龍星，在周圍偵察連隊員的燈光幫助下，在高處向周圍環視了一圈，發現事實確實如老班所說的無異。
“我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也是。”
才反應過來並發現這些的凌逸自語着，他身旁的羅強也跟着回了一句。
再看看遠處的麥奇偉等人正揮手示意，沒有其他的發現了！站在角龍坦克上的黃龍星，沒有再去詢問他人。只是打開了自己戰術頭盔前的鏡片，將之頂了上去，隨後雙手環抱前做沉思狀。
感受着小山谷內吹過的微風，某個RPG遊戲的遊戲畫面，瞬間閃過黃龍星的腦海。作爲在動漫與遊戲兩大領域，也侵淫多年了的老手，黃龍星一甩手說道：“這是一個魔法陣！而且還是釋放了禁咒的魔法陣！”
雖然與遊戲中那些超巨大的華麗異常的陣形比起來，這個被打掃過的殘留痕跡簡直就是土鱉用尺子畫的塗鴉。但考慮到先前還在大門基地的防御工事時，那時候見到的美麗而又意味着毀滅的景象。
站在角龍坦克上的黃龍星知道，自己一定猜的沒錯，因爲這裏是有着與魔法存在的異世界。至於爲什麼會想到，則是因爲幾天前救過的那名少女，那無法用語言精確形容的美貌，始終在黃龍星的腦海中忘卻不了。
“好！白蕭負責采集土壤樣本，其他人都去拍照，就用戰術頭盔的記錄儀！順便將可能是線索的東西都回去，一個細節都不要漏掉！”
指揮着偵察隊員們收集所能找到線索，黃龍星又鑽回駕駛艙內，觀察着顯示感應探測數據的屏幕。雖然偵察連獲得了自由調查的許可，但這畢竟離大門基地較遠了，又是敵軍的國境內。
先前已經遭受了相當於核武器的禁咒打擊，誰知道這附近還有多少敵人，以及還有些什麼樣的敵人。既然任務已經基本完成，那作爲偵察連隊的連長，黃龍星就必須爲整個連隊成員的生命安全負責。再線索采集結束後，迅速返回大門基地，將每一個人都平安帶回，不要做無意義的犧牲。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遠征軍必須守住閃耀山丘，與指定的區域範圍，不得進軍更外層的區域！這個任務的原因。雖然偵察連並不包括在內，但缺乏人員與支援的小分隊，還是盡量不要在敵後呆太長時間，以免在這個未知的異世界，遭遇什麼與常識不符的意外的變故。
在偵察連將該收集的都清理完畢後，這個只有一輛主戰坦克與一輛懸浮裝甲車的小車隊再次啓程，向着他們來時的道路回程。準確的說，這片平原之中並沒有任何道路，但只要是能走的地方，其實都是路。
從閃耀山丘上向遠方望去，遙遠的地平線上，兩個微弱的光點正在向這邊而來。點點的光輝越來越大，直到能夠看出那是高速行駛的懸浮裝甲車的燈光時，也預示着外出的偵察連已經回來了。
但對於站在山丘上的人來說，那兩個光點還是太小了。在黑暗的平原之中，只有車輛本身發出的燈光，掩蓋住了車體本身的輪廓，看不出他們完整的樣子。不用在意這些細節，只要知道回來的人沒有問題就行。
閃耀山丘的東邊，在那被開墾出的一望無際的田野邊上。有一大堆殘碎的亞龍屍體，被堆積在未開荒的土地上。
這些堆積的破碎亞龍屍體足有小山一般高，大多數龍屍除了身上有或多或少的穿洞，龍鱗有些焦黑外，軀肢都還算完整。但對於遠征軍來說，除去必要的研究材料，這些多出來的屍體，都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垃圾，連掩埋或火化處理都還要增加一筆額外花費。
所以就這樣，暫時沒人去處理的廢物，就被集中成堆的丟在閃耀的生態園區這邊。也許…一些異星農業學家會有興趣研究，異世界生物屍體做肥料的運用......
現在，充滿了繁星的夜空下。一名上身穿白色短袖，下面是一套黑色牛仔褲的少女，就蹲在亞龍屍體堆的旁邊，近距離觀察着這些稍微開始腐爛了的惡心屍體。
那股難聞的惡臭對少女來說，仿佛不存在一般。而龍屍的慘狀也被直接無視。附近哨塔上的哨兵注意到了觀察龍屍的少女，但發現是那名有着金色長發的後，便不再過多的關注。
這並不是哨兵們，而是他們知道，這個能生活自理的少女，在有些時候…似乎會做一些讓人感覺很羞恥的事情......起初，所有人都以爲她是在跟某人對話。但仔細巡視附近後，便會發現她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在注意到她的一系列對話後，就連心理醫生都認爲，這位看起來正常的少女，與人類除了外貌的差異外，並沒什麼不同。但她還有着許多的“空氣朋友”作伴，應該就是異世界的中二病吧！她的精神絕對沒有問題，這是負責診斷的醫生拍脯保證的。
從東北方向的城門進入，穿過了新建的那層城牆。回程的車隊在經過龍屍堆旁時，停了下來。其實只是角龍坦克突然停車，緊隨其後的懸浮裝甲車立刻來了個急刹車而已。
“怎麼了？”
這是耳機中傳來的凌逸的問話聲。黃龍星邊打開炮塔頂部的艙蓋邊回答道：等我一會，我有些事想問問這個。
從懸停的角龍坦克上跳下，黃龍星還未開口，少女便先說道：“這些你們都不要了嗎？”
“哦......”看了一眼身旁的破爛龍屍，其中最大的也就一輛大卡車的體積。但那腐臭的味道不由地讓黃龍星捂住了口鼻。
“原先，這些破爛的飛龍屍體，我們也就是拿來練習射擊、打靶，進行一系列的武器測試而已。除了必要的研究材料已經提供了外…剩下的這些，即使要處理它們，也還要增加額外的費用，所以才會被堆積丟棄在這裏。”看着眼前站起身來的少女，那認真的表情。黃龍星停頓了一會，又反問道。
“…娜可露？你想要這些龍屍做什麼？它們都已經開始發臭了。”
“我…我們......”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些難以啓齒的感覺。但咬了咬牙後，臉色有些微紅的娜可露開口道：“與留在這裏的人們生活了幾天後，感覺一直接受你們的恩惠才得以生存下去，這…這太難看了！簡直就像是寄生蟲一般！”
“雖然從大家的眼神中，都能看出這都是好意。但在與原河畔村的人們討論過後，我覺得我們應該自食其力才對！而不是整無事的無聊發呆，等待着那份免費的食物！如果你們允許的話，我能讓這些亞龍的屍體都變成值錢的貨物！用貿易來賺取我們的生活費！”
緊張的少女，有些口齒不清，但還是一口氣將想要說的全都吐露了出來。
“貿易？”
黃龍星有些驚訝於少女所說的話，她與自己想象中並不一樣。而黃龍星所驚訝的，並不是少女帶領那些原難民們要自食其力的行爲，而是“貿易”那個關鍵詞！
在黃龍星的想象中，以及大多數的遊戲與動漫中。都是龜縮於森林深處，大多不願與外來種族交涉的存在。而任何敢於踏入森林的外來者，都會被們當做入侵者，以武力警告其退卻處理。而過着自然經濟的自給自足生活的，與外界種族進行貿易這種事情更是非常稀少的。
但這些思緒只在腦海中快速的晃過一遍，整理了後續可能發生的事件利弊後，黃龍星便微笑着回道：“這沒問題，你們想要的話就盡量拿吧…如果它們繼續發臭下去，那可就要燒掉了。”
“恩！謝謝！”
少女向黃龍星彎腰點頭道，似乎對此很開心。黃龍星則在娜可露.點頭彎腰的那一刻，透過了有些寬大的領口，看見裏面…那一馬平川的所在......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咽了一口口水。（這真是一塊稀缺資源啊！動漫裏的難道都是騙人的嗎？完全不一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