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宣德帝的話後。
桂公公也沒辦法了,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自家主子都下死命令了,他要是猶豫了,現在會不會死他不知道,但是以後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其實。
這也不怨宣德帝下達這樣的命令,因爲他本就沒有感覺到紀綱的恐怖。
當然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爲王辰和紀綱兩人故意隱藏了自己的修爲,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爲他的修爲太低了。
原本他的修煉天賦還可以,要不然他也當不上皇帝。
只不過登基後,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朝政上了,本就沒時間修煉。
這也就導致,他的修爲直到現在也不過才宗師境而已!
而桂公公之所以能感受到紀綱的恐怖,那是因爲他已經達到了大宗師巔峰了,五感已經非常靈敏了,對於危險有了本能的感知。
看到宣德帝臉色已經黑了,並且還下達了死活不論的命令,桂公公也不再猶豫了。
一咬牙,身形驟然模糊,化作一道殘影,五指成爪,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王辰咽喉!
他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擒賊先擒王!
然而。
他的攻擊剛到半途,仿佛就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
紀綱甚至都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了桂公公一眼。
“嗡!”
一股磅礴到無法想象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轟然降臨!
在這股威壓中,仿佛蘊含着無窮的伐之氣,冰冷刺骨,仿佛能凍結人的靈魂!
“噗!”
桂公公前進的身影如同被萬鈞巨錘砸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隨後狠狠的撞在了御書房的柱子上。
“哇!”
一口鮮血噴出,桂公公整個人如同爛泥般癱軟了下來,氣息更是萎靡到了極點,眼中充滿了驚恐之色。
“天…天人境?!!”
“什麼?!”
宣德帝也驚呆了,他看着自己身邊最強的護衛,大宗師巔峰的小桂子,竟然被對方一個眼神就給秒了!
天人境?
王辰身邊,竟然跟着一位天人境強者!
這怎麼可能?
他那個廢物兒子,那個只會尋花問柳的紈絝,怎麼可能驅使一位天人境?!
王辰看着已經陷入懷疑人生中的宣德帝,適時地開口說道。
“如果父皇冷靜下來了,那我們就可以談正事了!”
宣德帝臉色鐵青,口更是劇烈起伏着,但他畢竟是皇帝,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
他死死的盯着王辰,聲音冰冷的問道:“你…想談什麼?”
“很簡單!”
王辰身體微微前傾,直視着宣德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皇帝,你當得太累了,也當得不夠好!所以,這位置,還是讓出來吧。”
“你…你要篡位?”
哪怕宣德帝的心中早就已經猜到了,但是親耳聽到後,還是讓他的內心充滿了憤怒,甚至還有一絲荒誕。
“就憑你?一個鍛體境的廢物,就算不知從哪裏找來一位天人境相助,你以爲就能坐穩這江山?朝中大臣不會服你,你的那些兄弟也不會服你,皇室老祖更不會允許!!”
“鍛體境?”
王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然後很是認真的反問了一句。
“父皇啊,你們有沒有想過,鍛體境只是我想讓你們看到的境界呢?”
說完。
他便直接釋放出了自己天人境巔峰的氣息。
“轟......”
一股比紀綱剛才釋放的威壓更加浩瀚、更加深邃、仿佛與整個天地融爲一體的恐怖氣息,轟然從王辰體內爆發了出來!
一瞬間。
整個御書房就被恐怖的氣息給籠罩了,桌椅板凳無風自動,全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王辰就端坐在那裏,仿佛就是這片空間的中心,是執掌生予奪的神明!
“這…這氣息…是...是天人境…巔峰?”
癱在地上的桂公公感受得最爲清晰,他再次噴出一口血後,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駭然和荒謬!
五皇子…那個傳說中的廢物,竟然是天人境巔峰?
有沒有搞錯啊.....
這還是雜家所待得世界嗎?
這可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稀奇無數倍啊......
宣德帝更是如遭雷擊,“噔噔噔…”的連退了數步,直到後背抵住龍案才停了下。
他臉色慘白,手指顫抖地指着王辰,嘴唇哆嗦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辰身上散發的氣息太可怕了,比他在皇室老祖身上感受到的還要強大無數倍!在這股氣息面前,他感覺自己好像渺小如塵埃一般!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王辰緩緩收斂了氣息,御書房內也瞬間恢復了平靜,但是他的話卻如同重錘般敲在了宣德帝心上。
意外嗎?
太他媽的意外了!
驚喜嗎?
太他媽驚喜了!
“父皇現在覺得,我夠資格了嗎?朝中大臣若是不服,我便換一批聽話的。我那幾位兄弟要是不服,我也不介意送他們一程。至於皇室老祖……”
王辰的話音還未落。
御書房外,夜空之中,突然傳來了幾聲極其隱晦卻蘊含莫大威能的能量波動。
以及一聲清脆的劍鳴之聲,不過很快又歸於平靜了。
緊接着。
一道身影便旁若無人的走進了御書房。
只見那道身影徑直走到了王辰的身邊,隨即便對其躬身的說道。
“殿下,屬下已經跟皇朝的三位老祖‘切磋’過了!他們表示,皇室能出殿下這般驚世之才,實乃皇朝之幸。”
“他們支持殿下登基,並且宣布,從即刻起他們準備前往祖地閉關,非皇朝存亡大事,不再過問俗務。”
蓋聶說得輕描淡寫,但宣德帝和桂公公卻能想象的到,剛才那短暫的能量波動和劍鳴意味着什麼。
皇室那三位天人境老祖,恐怕在眼前這位青衫劍客手下,連片刻都沒能支撐住,便已經徹底敗了!
說什麼去祖地閉關啊......
全都是借口!
現在好了。
連他最後的依仗都沒了!
宣德帝感覺自己渾身的力量仿佛瞬間被抽空了,他踉蹌着後退,最後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後的龍椅上了。
他的臉上充滿了苦澀、茫然,最終化爲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勞的。
“朕…明白了。”
宣德帝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他眼神復雜地看着王辰,看着這個他從未重視過的兒子。
“你有如此修爲,皇朝交於你手,或許…才能真正迎來中興吧!明早朝,朕會下詔,禪位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