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洞中俏寡婦
後山的路,吳小飛走了十年,閉着眼睛都能摸到地方。
但今天,他走在這條路上,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走,是爲了躲師傅的嘮叨,爲了找個清淨地方修煉那本破爛的《青囊經》。
現在走,是去見一個女人,一個師傅臨死前特意“留”給他的女人。
吳小飛的腳步不快,心裏亂糟糟的。
老頭子信裏說的那些話,跟在他腦子裏放電影似的,一遍一遍地過。
什麼“九陽之體”,什麼“陰陽和合”,什麼“身具靈韻的女子”……
一想到要跟女人……那個……才能報仇,他一個十八歲的大小夥子,臉就臊得發燙。可一想到老頭子口那個血肉模糊的大窟窿,他心裏那點不好意思,就全被滔天的恨意給頂沒了。
“媽的,不就是睡女人嗎!”
吳小飛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豁出去了!只要能報仇,別說睡女人,就是下油鍋,老子也!”
他嘴上說得狠,可心裏還是虛。
他連女人的手都沒正經牽過,現在一上來就要這麼的事,說不緊張是假的。
很快,他就走到了那個熟悉的斷崖下。
撥開垂下來的藤蔓,黑乎乎的山洞口就在眼前。
吳小飛站在洞口,往裏瞅了瞅,遲疑了一下。以前覺得這山洞是他的秘密基地,現在感覺像個盤絲洞,裏面躺着個女妖精,等着吸他的陽氣。
他自嘲地笑了笑,搖搖頭,邁步走了進去。
山洞裏光線很暗,帶着一股泥土的陰涼氣息。
他一眼就看見了。
在山洞最裏面,那塊被他坐得光溜溜的大石頭上,靜靜地躺着一個人。
正是村東頭的俏寡婦,徐秀娥。
她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小貓一樣蜷縮着,身上的那件碎花襯衫有點亂,皺巴巴的,最上面一顆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崩開了,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皮膚和一抹淺色的內衣邊角。
她的臉很白,沒有一絲血色,眼角好像還掛着淚痕,長長的睫毛垂着,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特別無助,特別可憐。
吳小飛的喉嚨一下子就了。
他不是沒見過徐秀娥,可從來沒在這麼近的距離,這麼仔細地看過她。
尤其是現在,她毫無防備地躺在這裏,那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風韻,混着一絲少女般的脆弱,簡直要人命。
吳小飛感覺自己小腹裏那團火,“噌”的一下又燒起來了,比昨晚聽牆角的時候燒得還旺。
他想起了老頭子的話。
“她身上有難得的‘水韻’……對你修煉大有裨益……”
“怎麼做,你自己看着辦……”
怎麼辦?
現在她就躺在這裏,昏迷不醒,只要他想,他可以做任何事。
吳小飛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報仇!
只要跟她……那個了,自己的功力就能大漲!就能離報仇更近一步!
這個念頭,像一樣在他耳邊嘶吼。
可是……
吳小飛看着徐秀娥那張蒼白無助的臉,心裏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扎了一下。
她也是個受害者。
她被老頭子騙來,又經歷了那麼一場可怕的打鬥,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自己要是趁人之危,那跟村西頭那個喜歡扒寡婦門、偷看女人洗澡的二流子王二麻子,還有什麼區別?
師傅也說了,得人家心甘情願才行!
“媽的!”
吳小飛低聲罵了一句,罵的不是別人,是自己。
吳小飛啊吳小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畜生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裏的那股邪火總算被理智給壓了下去。
不行!
必須先把人弄醒!
他定了定神,走到大石頭旁邊,蹲下身子。
離得近了,一股女人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香味,混着汗味,鑽進了他的鼻子裏。很好聞,讓他心頭又是一陣亂跳。
他不敢亂看,集中精神,開始檢查徐秀娥的情況。
他伸出手,搭在徐秀娥雪白的手腕上。
她的皮膚很滑,很涼。
吳小飛屏住呼吸,仔細感受着她的脈搏。脈象雖然有點弱,但還算平穩有力,沒有受內傷的跡象。
他鬆了口氣。看來老頭子下手有分寸,只是把她打暈了。
怎麼弄醒她呢?
吳小飛在腦子裏飛快地搜索着《青囊經》裏的內容。有了!可以按壓人中。
他定了定神,慢慢地把臉湊了過去。
徐秀娥的臉就在他眼前,他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她的嘴唇沒什麼血色,微微張着,好像在無聲地訴說着什麼。
吳小飛感覺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不敢再多想,伸出右手食指,帶着一絲顫抖,朝着徐秀娥鼻子下面、嘴唇上面的凹陷處,輕輕地按了下去。
他的指尖,傳來了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
就在他心神一蕩的時候,石頭上的徐秀娥,長長的睫毛忽然顫動了兩下。
緊接着,她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嘴裏發出一聲輕微又勾人的呻吟。
“嗯……”
她……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