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以前不懂事嘛,現在覺得沒用的東西買了浪費,還不如把錢留着買些實在的。”
東西買完了,唐恬有些餓了,就拉着王嬸去餛飩店吃餛飩。
兩人走到餛飩鋪,掀開門簾就聞到一股蔥花肉香。
找了張桌子坐下,唐恬熟練地喊:“老板,來兩碗鮮肉餛飩,一碗不要香菜!”
很快,兩碗冒着熱氣的餛飩端上來,皮薄餡大,湯裏飄着蔥花,熱氣裹着肉香往鼻尖鑽。
唐恬看着自己碗裏滿滿當當的餛飩,知道自己吃不完,便捧着碗往王嬸那邊湊了湊,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王嬸,我飯量小,這一碗實在吃不完。您要是不嫌棄,我給您分幾個吧?我還沒動過筷子呢。”
王嬸連忙擺手,又笑着把自己的碗往她那邊推了推:“傻孩子,嬸這碗也夠吃!你要是吃不完,剩下的也別勉強,一會兒咱們打包帶回去,晚上熱一熱還能當頓菜。”
唐恬低頭看了看腳邊鼓鼓囊囊的布包,確實沒法再騰出手打包餛飩。她便又往王嬸碗裏撥了幾個餛飩,笑着說:“王嬸,我這東西太多,一會兒拿不過來,打包也不方便。您多吃幾個,要是吃不完,一會兒打包帶給東東當點心!”
王嬸看着她撥過來的餛飩,忍不住笑了:“你這孩子,還惦記着東東。行,那嬸就不客氣了,回去讓他嚐嚐鮮。”
唐恬見她收下,也放心地拿起勺子,小口吃着餛飩。
吃完餛飩,唐恬搶着付了錢,兩人往班車點走。
剛好趕上回大院的班車,司機李師傅見了她們,笑着招呼:“快上來,再晚就得等下一班啦!”
兩人快步上了車,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路晃悠着回到大院,唐恬跟王嬸道了別,拎着布包往家走。
推開家門,屋裏靜悄悄的,桌上的搪瓷缸還是早上她擺好的樣子,想來陸北琛中午沒回來。
她把布包放在椅子上,打了盆溫水洗了臉,困意慢慢涌上來,便躺到床上睡了個午覺。
等她醒時,窗外的太陽已經西斜,唐恬也不知道幾點,上次好像在陸北琛房間看到了掛種。唐恬不好意思去他房間,看來下午得問問陸北琛,能不能把鍾表掛客廳。
唐恬伸了個懶腰,起身系上圍裙,她不會做飯,速度肯定慢,反正她做飯就是爲了消磨時間。
現在沒事,正好找點事打發時間。
唐恬進了廚房,先蹲在土灶前拾掇柴火。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很快就把火燒起來了。
她往灶裏添了兩塊粗木柴,又把鋁壺坐上,等着水燒開。
轉身到案板前,她拿起蘿卜,握着刀慢慢削起皮。刀刃偶爾蹭到手指,她就縮縮手,重新攥緊刀柄,把蘿卜切成滾刀塊——塊頭有大有小,邊緣也不夠整齊,卻勝在認真。
切排骨更費勁,她按着排骨的縫兒找下刀處,胳膊使着勁往下壓,骨頭渣偶爾蹦到台面上,她也不急,撿起來丟進垃圾桶,總算把排骨斬成了小段。
等水燒開,她把排骨焯了水,撈出來放進砂鍋,她以前看過家裏阿姨做飯都是要焯水,所以也跟着焯水。
再碼上蘿卜塊,加足熱水,蓋上蓋子坐到煤爐上。
燉着排骨,她才開始準備番茄炒雞蛋的調料:從罐裏舀出鹽,用小勺分好量盛在小碗裏;又打開生抽瓶,倒出小半碟;最後把番茄洗淨,切塊備用,連雞蛋都提前打到碗裏,筷子擱在旁邊。
別人十分鍾能做好的番茄炒雞蛋,她光是準備就用了快半個小時。可看着砂鍋裏慢慢冒起的熱氣,台面上擺得整整齊齊的調料,她一點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