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晏目光緊緊鎖住他,靜待藥效發作。
就在這時,傅景淮的手指在身側極輕地一動。
瞬間,場面劇變.....
幾道黑影從暗處迅猛撲出,精準地控制住了厲晏的人。
“你!”厲晏臉色驟變,剛要掏槍,就被傅景淮的保鏢用槍頂住了額頭。
槍聲驟然響起。
賓客尖叫着四散奔逃。
傅景淮動作極快,側身避開了迎面而來的,動作脆利落。
可劇烈的動作牽動了他腰側的傷口,加上還沒好的高燒和胃裏的絞痛,傅景淮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視線開始模糊。
隨後,傅景淮突然覺得腳下開始發軟,一種異樣的感覺從身體開始迅速擴散。
他神智開始不清,說不清自己身體哪裏疼,視線從剛剛的模糊已經變成了全黑。下一秒,就覺得天旋地轉,直直往前栽去。
“傅總!”周晨驚呼着沖上前,扶住了他。
傅景淮咬緊牙關,語氣發虛:“酒……檢驗......”
說完,傅景淮眼前一黑,整個思緒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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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淮是被立馬送往私人醫院的。
急救室的大紅燈已經亮了一個小時,醫院外保鏢圍了一圈。
片刻後,江秦之還是面色沉重的走出來。
周晨立馬迎了上去:“傅總呢,怎麼樣,有危險嗎?”
江秦之頓了一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才面色嚴肅的說道:“除了舊傷傷口撕裂,倒是無其他外傷。現在嚴重的是他喝下的那杯酒,別說酒裏現在加了東西,就是不加東西,那麼高度數的酒,他一個才胃出血的病人本就沾不得。”
江秦之說罷,眉頭又皺了起來。
周晨疑惑的看着他:“所以呢,什麼意思,傅總很危險嗎?酒裏是什麼?”
“一種.....強度很高的酸性物質。具體都有什麼成分還在檢驗階段,這種藥物不是常規藥劑,可能是特殊試劑,傅總已經在洗胃了,好在他只喝了一杯,哪怕再多幾滴,這胃就保不了了。”
“傅總說過,保留所有檢驗結果.....”周晨說話的語氣很弱,心中開始沉重。
傅景淮爲了拿到對方證據,不惜以身入局明知是毒酒還喝下......
倘若這次不成功.......那他這身體.......
“傅總情況還沒完全穩定,藥物目前也不是非常明確,我們只能初步斷定是酸性物質,但是具體對身體有沒有其他危害現在還不清楚,所以在檢驗結果出來之前,必須有人寸步不離地守着醫院,以免節外生枝。”
周晨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會安排。”
江秦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隨後將一份病危通知書遞了過來。
“通不通知傅總家屬,你做決定吧。”
周晨接過通知書,指尖緊緊攥了幾秒。
夜色深沉,急救室的燈依舊亮着。
又過了兩個小時,急救室的燈滅了。
江秦之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疲憊地說:“傅總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需要觀察。藥物的具體成分還在化驗,我會盡全力。”
“好,辛苦你了。”周晨點了點頭。
隨後傅景淮被安排在了規格很高級的特殊icu,這層樓裏幾乎只有他這一間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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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蘇沐在家研究着爺爺的藥膳和周晨給她的那本“傅景淮百科全書。”
“不吃胡蘿卜.....不吃生姜.....還喜歡吃辣?嘖嘖。”
“也不知道他嫌不嫌粥苦.....算了,這上面寫他胃不舒服會把冰美式改成熱美式.......都喝熱美式的人,堪比喝中藥了。”蘇沐一邊嘀咕,一邊又抓了幾粒石斛和蓮子。
糾結了幾分鍾後,她索性拿起手機給傅景淮發去了消息。
【傅總,明天早餐是石斛蓮子小米粥,可以嗎?】
.......
消息石沉大海,沒有回音。
蘇沐越發忐忑了,一會猜測傅景淮是沒有看到?一會又猜測他是不是看到了懶得回....
越來越內耗,她索性再發了一條:
【石斛補脾胃降胃酸,蓮子安神養心,您要是不喜歡苦的,我可以加點紅糖。】
.......
二十分鍾過去,還是沒有回音。
蘇沐盯着屏幕,嘆了一口氣,嘟個嘴還是加了一點紅糖進去。
熬好粥調好保溫時間,蘇沐這才準備洗漱。
只是手機裏跳出來的一條消息,讓她晃了一下神。
【米威大酒店發生槍戰!現場慘不忍睹!涉事多名商界ceo!】
她愣了一下,莫名覺得有點慌,點進去之後,看到圖片裏血腥的場景,心跳更加速了。
她.....看到傅景淮了......
蘇沐基本想都沒有想,就給傅景淮撥了過去,果然無人接聽。
她慌亂的再次看剛剛那個新聞時,發現新聞居然已經被撤了下來。
所有平台的相關詞條都瞬間被撤了下來.....
世界平靜的跟從來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怎麼會這樣.....傅總下午強撐着出去.....莫非是這個......”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立馬給周晨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