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愣了幾秒,下意識放輕腳步走過去。
傅景淮聽到動靜,抬起頭,臉色果然有些蒼白。
“傅總,您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蘇沐小心地問。
傅景淮皺眉,正要否認,胃裏卻傳來一陣絞痛,額角滲出細汗。
蘇沐見狀,立刻轉身去茶水間,很快端來一杯溫水和幾顆胃藥。
傅景淮看着她,沉默片刻,還是接過藥,低聲道:“謝謝。”
吞下藥後,疼痛並沒有緩解,傅景淮依舊覺得胃間絞痛,反而越來越嚴重。
他本不想在蘇沐一個女生面前再示弱什麼,想起身去休息室,可動身的一瞬間,胃裏猛地絞痛劇烈,他眼前一黑,就往前栽……
“嗯呃……”
“傅總!”蘇沐立馬扶住人。
“去……臥室……”傅景淮已經氣息不暢,連說話都一字一頓。
蘇沐把人剛剛扶到臥室,傅景淮就幾乎是跌到了床上。
他面色發白,蜷縮成一團,眼神開始發虛。
蘇沐正要開始給他按位,傅景淮卻疼到全身顫了一下,下意識抗拒別人碰他身體。
他虛弱的睜眼,目光似乎找不到焦距,只是動了動嘴唇:“藥...抽屜。”
蘇沐趕緊拉開床頭櫃抽屜,裏面兩三個藥瓶,她一看,全都是止痛.....
“白色的....”傅景淮忍痛又說了一句。
“喔,好。”蘇沐打開瓶蓋,倒了一粒,還沒遞到傅總手裏,結果被他直接搶過了藥瓶。
傅景淮拿着藥瓶,就往自己嘴裏倒了幾粒。
“傅總!太多了!”蘇沐看不清他到底吃了幾粒,只是驚慌到喊了出來。
止痛藥大多都是作用神經的藥,吃多了有耐藥性就算了,她更怕傷害肝腎功能.....
這可不是隨便吃的。
誰知傅景淮似乎並不在意,他似乎覺得蘇沐的聲音太吵,皺了皺眉後就着口水就生吞了下去。
蘇沐這才後知後覺的給他遞過去了水杯。
一口溫水下肚,傅景淮的呼吸卻依舊急促,額頭冷汗涔涔。
他目光瞥了一眼在旁邊不知所措的蘇沐,微微皺了皺眉。
“出去。”傅景淮的聲音嘶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蘇沐愣了一下。
又想到了那本“傅景淮百科全書”......上面好像提過傅總不喜歡生病的時候旁邊有人.....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點了點頭:“好。那我在外面,您有事叫我。”
輕輕帶上房門後,蘇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臥室裏偶爾傳來的壓抑悶哼,讓她坐立難安。
老板病着,她走也不是,進去也不是,更不能自作主張給他叫醫生.....
蘇沐剛剛上班,也不太好把握身爲一個秘書應該做些什麼不做些什麼這個度,只好就這麼坐着.....
大約過了半小時,臥室的門忽然開了。
傅景淮扶着門框站在那裏,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幾分清明。
“幫我……倒杯溫水。”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冷冽。
蘇沐立刻起身,快步去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傅景淮接過水杯,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猶豫片刻,蘇沐雖然覺得自己越界,卻還是忍不住說道:“傅總,您這樣硬撐着不是辦法。止痛藥治標不治本,還是應該去看看醫生。”
傅景淮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眼底似乎閃過了幾分冷冽。
可最終,他沒有接蘇沐的話。
“明天還有個重要的會議,你和周晨一起跟我參加,早上8點準時到這裏。”
傅景淮下達命令的時候倒是吐字清晰,氣場十足。
蘇沐偷偷腹誹也不知道剛剛是誰疼的連吞好幾個止痛藥連床都爬不起來.....
腹誹歸腹誹,蘇沐還是語氣輕快的回答:“好的傅總。”
說完,他便轉身回了臥室。
......
第二天清晨,蘇沐早早來到辦公室,卻發現傅景淮已經坐在辦公桌前,像往常一樣處理着文件。
仿佛昨晚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一杯熱美式。”
蘇沐剛進門,就聽見了傅景淮這句連頭沒抬就跟她說的話。
她往茶水吧台走了幾步,卻還是頓住了腳,回頭:“傅總,您胃....”
“蘇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說話?”傅景淮打斷了她,抬眸,一雙略帶陰狠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連語氣都帶着一種上位者的霸權姿態。
蘇沐被問的啞口無言,立馬回頭,幾分鍾後,端着一杯熱美式放到了傅總桌子上。
傅景淮幾乎是一仰而盡。
和他那天喝酒的姿勢一模一樣.....